江柚白看着黎城這麼費勁也要把答應她的事情做到,心裏的執念一下子就看開了。
有些人費盡心力地想上熱搜,而她輕輕鬆鬆就可以常駐,而且大多數還不是因為負面新聞,她應該開心才是。
至於後續,她已經會帶來更多的好作品,做到作品與人氣相符。
「答應你的事情,不麻煩。」黎城接過江柚白遞來的熱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茶味濃香還帶着一股子甜滋滋的感覺。
這就是愛情,美味的愛情。
「你不要因為考慮我的因素才說不用的,我不想你受委屈。」黎城眼神專註地望着江柚白,「不管別人覺不覺得你委屈,我只在乎你自己的想法。」
桌子上的明明是一杯茶,卻莫名的讓人好像喝了酒一般沉醉其中,黎城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她的樣子,眼神目不轉睛地看着她,似乎這個世界上別的都是其次,只有她才是那個珍貴的唯一。
那雙眼中滿是柔情和眷戀,有也只有黎城,是完全不顧外在的條件,真真正正只在意她的個人想法。
被人偏愛的滋味,像咖啡因一般讓人上癮,明知道這樣下去對自己不好,但是仍然無可自拔地沉溺其中。
江柚白揉了揉微微發燙的耳根,「那你也要分清我什麼想法是對的,什麼想法是無理取鬧的,不能一味地跟着我的想法走。」
「今天的事明顯就屬於是我無理取鬧。」
書房的燈光很亮,江柚白覺得自己好像再被審訊室的強光燈照着,所有的害羞全部都無處隱藏,只能乖乖地敞開肚皮,讓黎城看見自己柔軟的內里。
她臉上的紅意從耳根蔓延至脖頸,說話時低着頭,不看抬眼對上黎城深情的目光,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小到最後黎城需要湊近仔細聽才能聽清。
「這樣下去我會被寵壞的。」
黎城啞然失笑,伸出手捋順她打結的發尾,「被寵壞不好嗎?」
低沉含笑的聲音伴着茶香傳入江柚白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根處,酥酥麻麻的癢意襲遍全身。
黎城的手臂攬在她的腰上,江柚白也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裏,發軟的腿輕輕動了動。
好險,差一點就被發現自己對他毫無抵抗力了。
江柚白後背緊貼黎城的胸膛,陣陣強烈的心跳聲與她自己的融合,讓她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跳聲音更大些。
「不好,那樣我會變得無理取鬧,不像自己的。」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會變得敏感,患得患失。
以前江柚白沒時間談戀愛,現在江柚白確實不敢談戀愛。
她明知道自己是在一本虐文小說里,不管過程怎麼改,每個時間點的結局都是固定的。
只要沒有愛,她就可以無所畏懼地接受一些結果,都是逢場作戲而已,但是一旦有了愛,她怕自己會變得受傷脆弱,不像自己。
沒有了理智思維的她還會是她嗎?黎城還會喜歡她嗎?
江柚白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浮現出一層陰影,眉尾處總是歡喜的小痣也顯得鬱鬱寡歡。
她早該承認的,她心動了,也......
怕了。
江柚白說完后,黎城並沒有直接回答她,一個人的想法不在於他怎麼說,而在於他是怎麼做的。
他的下巴安撫地搭在江柚白濃密的秀髮上,柚子茶味的洗髮水縈繞在他的鼻尖。
兩人的呼吸逐漸開始纏綿。
江柚白的身體隨着黎城的呼吸聲起起落落,仰著頭腦袋枕在他的鎖骨處,入目的是輪廓分明的下顎線,下巴處還帶着清晰可見的胡茬。
她的眼底浮現出心疼的神色。
這兩天他一定很忙,沒有休息好吧,平時那麼潔癖愛乾淨的一個人,居然忙到連胡茬都沒有打理乾淨,但是依然自己一條信息就把他找了出來。
江柚白踮起腳尖,額頭輕輕地蹭了蹭黎城的下巴,然後又在他的勃頸處蹭了幾下。
隨後還未等她接着再蹭下去,就被黎城按住腦門推開。
「亂蹭什麼?」
黎城帶着笑意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江柚白甚至能感覺到他喉結震動的聲音。
她抬起右手心疼地捧起黎城的臉,「就要蹭。」
說完便再次踮起腳尖,想把額頭湊上去,但貼上的不是黎城扎人的胡茬,而是溫熱柔軟的嘴唇。
「好啦,這回你蹭吧,讓你隨便蹭。」
黎城親了親她的額頭,又向下吻了吻她的鼻尖,嘴唇還想接着向下移。
江柚白關鍵時刻,飛快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嘴唇貼著自己的掌心,她說話的聲音有些悶悶的,「誰要蹭你啊,你快走開!」
回答她的並不是黎城的強制性的吻上來,也不是互懟的話語,而是爽朗的笑聲。
江柚白在笑聲中不解地抬起頭,「你是受虐狂?被凶了還這麼開心?」
黎城反手就用指節在她的額頭上敲了一下,「我這是開心你在我面前可以做自己。」
江柚白往後撤了一步,又猛地湊近,抬頭和黎城對視,想要觀察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在他面前做自己。
她不是一直都是這個性格嗎?
似乎感受到了江柚白的疑惑,黎城拉開捂在嘴唇上的手,俯身親了下去,離開時空氣里還殘留着響亮的啵唧聲。
黎城良好的家庭教養保持在任何時候,就想出入隨手關門一樣順手地又把江柚白被拉開的手重新放了回去。
「哎呀,你好煩。」江柚白嫌棄地把手上的口水在黎城的襯衫上蹭了蹭。
黎城也不生氣,反倒笑着指著褶皺的襯衫和她說,「你看,你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和我無理取鬧了。」
「我的嗚嗚平時總是那麼堅強,待人接物永遠都好像蒙了一層面紗,帶着淡淡的疏離。」
黎城指尖輕點江柚白的鼻尖,「但是你待我一直都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