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白右手蓄起洪荒之力,猛地抬起,此時掌風距離黎城只米的距離。
【匿名】:主播,手下留人啊,這臉要是打壞了,觀眾能跑一半。
【匿名】:眾所周知這是個顏值甜寵直播間。
黎城雙眼睜大,不懂她到底怎麼了。
難道是女生每個月的那麼幾天?
一開門先撞鬼上身嚇唬他,然後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騙她說自己被綁架,江柚白就反手演要分手的戲碼。
一環套一環,要不是他機靈,反應得快真就信了江柚白的話。
不就是關鍵時刻沒忍住,沒繼續配合她,怎麼就突然要惱羞成怒地打自己了?
最終在黎城的眼神和彈幕的勸阻中,江柚白舉起的手掌心,攥成拳用力放下。
「好啊,黎城偷笑,你們不幫我一起罵渣男,反倒是勸我。」江柚白質問彈幕,「你們到底是哪邊?」
彈幕一會聊聊劇情,一會又說說八卦,總之就沒有人正面回答江柚白的問題。
【匿名】:小兩口吵架,我們這幫勸架的好難。
【匿名】:一人幫一次,剛剛幫你,現在幫他,雨露均沾。
江柚白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好一個雨露均沾呢,但是柚柚希望你們獨寵我一人怎麼辦呢。」
彈幕悄無聲息,連閑話都不聊了,整個界面乾淨無比。
她看了右上角的在線人數,比起剛才不降反增,好啊,全裝死潛水。
黎城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弱弱地問道:「嗚嗚,你怎麼了?」
江柚白不是那種心裏有氣憋得住的人,她雙手掐腰,按住黎城的肩膀讓他俯身,直視着他的眼睛,「我在很認真,很嚴肅地和你說分開,你在笑什麼?」
認真?嚴肅?
黎城心裏咯噔一聲,機靈的小腦袋瓜停止轉動,看着江柚白好像真不是開玩笑的樣子,嘴角的笑容再也勾不起來。
「分開?為什麼要分開。」
他猛地直起身子,肩膀向上抬起,讓江柚白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了下來。
江柚白手臂下落的聲音,就好似他整個人已經從高處摔落死掉一次似的。
黎城攥緊她的手,想把手臂重新抅回自己的勃頸處,卻被江柚白抽開。
「因為你沒錢了。」江柚白本以為在說第二遍的時候,她會傷心。
但現在心裏憋著一股火,不光不傷心,甚至還想說點再惡毒的話。
系統的慚愧就持續了那麼一小段,連一個小時都沒堅持住就又拿起瓜子,看她逃他追他們的插翅難飛的狗血愛情戲。
還是主播親自給它演的。
【嘖嘖嘖,果然不能惹女生,生氣的時候毫無理智可言。】
黎城的想法和江柚白腦子裏的系統雖從未見過面,但卻不謀而合。
他就不該嘴欠,想出嚇唬江柚白這件事。
「嗚嗚,你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嚇唬你反應這麼大,我下次肯定不敢了。」
江柚白怒道:「閉嘴!」
她是因為嚇唬她才生氣的嗎?連她怎麼生氣的都不知道,還好意思在這哄她。
如果現在是攻略遊戲,就會看見江柚白頭上的怒氣值在不停地1.
系統:「哦。」
黎城:「t-t」
江柚白繼續進行泄憤輸出,「因為你沒錢了,你窮了,你被黎氏趕出去了。」
「你不着急重回巔峰,還有心思笑,你就是這麼當男主......這個家的男主人的?」
話說到激動地方,順嘴就把在心裏的稱呼說了出來,還好江柚白反應快圓了回去。
黎城:「嗚嗚,怎麼知道我被黎氏趕出去了。」
他被趕出去這件事只有公司的高層才知道,因為黎長鳴也知道他乾的事極品,沒敢把消息放出去。
「我怎麼知道...」江柚白的魔法輸出被打斷,「是啊,我為什麼會知道。」
系統的事不能說,她哪知道梁繁是怎麼知道的。
來得比她晚,混得比她好。
嫉妒使人質壁分離。
江柚白索性倒打一耙,「你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在問你笑什麼,你還來反問我?」
大冤種黎城在今天經歷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經開始慶幸還好自己聽了公關部長的勸,至少現在江柚白生氣他還能哄,要是他沒來,江柚白無限蓄力,他連哄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笑是因為剛剛覺得嗚嗚你演技好,欣慰的笑。」黎城磕磕絆絆的回答江柚白,連欣慰的詞都用了出來。
江柚白眉尾的小痣擰到一起,「你在說什麼?」
演技?
她什麼時候跟他演戲了?
難道黎城連自己玩笑還是認真都聽不出來?
能聽到江柚白內心的只有系統,它默默的往虛擬空間裏面移了移。
遠離生氣中的女人,會變的不幸。
黎城懵,「你剛剛不是為了報復我,和我演戲逗我玩呢嗎?」
「難道不是??」
黎城后一句話的聲音猝然放大,緊接着開始把自己以為的全部說出來。
江柚白,系統和彈幕眾人聽到黎城的心路歷程后,全部無語住。
【匿名】:雖然我們點贊沒贏過那個梁什麼的,但是某些程度上,我們依然贏了。
【匿名】:是啊,梁繁絕對想不到,他費盡心力替主播選出來的任務最後竟敗在男主手上。
【匿名】:男主:嘿嘿,想不到吧,我壓根沒信。
江柚白也不知道是誇他還是罵自己,怎麼容易就解決的事情,她居然傷感了半天。
就好像她去醫院檢查,醫生告訴她得了絕症,時日無多,然後她悲憤欲絕的散盡家財做善事,寫好了遺書等死,最後告訴她誤診。
她不知道自己是惱怒更多,還是開心更多。
見自己說完,江柚白依然沉默不語,黎城終於慌了。
「江柚白,是你先喜歡我的!!你怎麼可以先和我提分手!」
江柚白:「???」
黎城:「你愛我愛到無法自拔,我心裏都明白,被罷免這件事沒有外人知道,你一定是偷偷關注我才知道的。」
「這個時候和我分開是不是誰威脅你了?還是聽見誰說了些什麼?」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是黎長鳴還是周家,不然怎麼會知道集團內部的事情,還精準的告訴了江柚白。
江柚白:「???」
你在狗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