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雖站在江柚白這邊，但是主系統同步的任務它卻不能違背。
即使在不情願，它依然根據系統早就設定好的固有程序說道。
【高贊評論現已截取成功，請主播按時完成任務。】
江柚白還好心情額對系統笑了笑，「別難過，這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了的。」
她拎起系統，用它的機械爪，點着直播間的標題，「你看，虐文直播間，我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
【可是，明明我們直播間都要轉型甜寵，靠撒狗糧虐狗，吸收虐值了啊。】
江柚白捂住它的嘴，在手裏揉吧揉吧，對着遠方使勁一
走你！
拍了拍手，她沒好氣地嘟囔道：「沒聽出來我在安慰自己嗎，小沒眼力見。」
——
黎城的腦袋還在江柚白的頸間拱來拱去，溫熱的鼻息打在她的勃頸處，剛剛綳得太近還沒有感覺，現在江柚白只覺得貼緊黎城的位置酥酥麻麻，好像燈紅酒綠的夜店最上頭的那幾秒。
「柚白，你怎麼樣？」黎城鼓起勇氣抬頭，關心地問道。
眼睛黑白分明，不是電影里那種鬼上身，白眼仁消失的那種感覺，體溫呼吸也正常，黎城懸著的心微微放下。
卻見江柚白不再一動不動的盯着半空中，而變成凝視他，和剛才的狀態一樣，像個雕塑一言不發。
等等！他看過的那部電影好像是國外片，會不會中西方的鬼有區別，他不能一概而論。
黎城動了動發麻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江柚白的身子怎麼變涼了。
想着，又把江柚白抱得更緊了些，緊到江柚白覺得喘不上來氣，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沒事，你別擔心。」
正常的語氣，靈動的眼神，讓他始終保持警惕，暗下決心和江柚白做一對苦命鴛鴦的黎城熱淚盈眶，差點汪的一聲哭出聲來。
他懷揣著感恩之心，決定以後路過寺廟多捐點錢求兩道護身符，「你剛才嚇死我了，一動不動還說胡話，好像......」
江柚白打斷黎城，「最近太累，精神狀態不好，出幻覺了。」
系統的事絕對不能讓原住民猜出來，被打成異類是什麼滋味，江柚白這輩子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好吧，那你要早點休息，別太累了，還有我呢。」黎城懷疑江柚白壓根不知道剛才她的狀態，不然怎麼能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來。
他因為怕鬼，從小就會留意些和鬼神靈異有關的事情。
不能讓被鬼上身的人知道自己有鬼上身過，不然會嚇破膽子，反倒不利於恢復。
只要他背着江柚白偷偷燒點符紙，請大師驅驅邪就夠了，江柚白不用知道。
江柚白沒想到黎城居然如此好說話，歸根結底只能全部歸結到，他太愛自己為了不讓自己難做，一點不多問，一個小世界的主角，智商向來是世界最高點，怎麼可能會猜不出其中的彎彎道道。
任務的倒計時提示音開始催促江柚白儘快完成任務。
她留戀了看了一眼，黎城傻狗般的表情，印在心裏，估計說完之後黎城一定會對她失望透頂。
【主播，沒時間了。】
從大老遠小跑回來的系統理解江柚白心裏的悲傷，但是任務已經開始，不完成會被抹殺。
江柚白靠在黎城的肩膀上小幅度的點頭。
「剛剛是我不對，不應該嚇唬你的。」黎城主動道歉。
都怪他，他要不嚇唬嗚嗚，嗚嗚怎麼可能因為驚嚇過度被鬼趁虛而入。
唉，都怪他魅力太大，嗚嗚愛到無法自拔，一點小事擔驚受怕，sker。
還挺押韻。
江柚白不知道黎城心裏的彎彎道道，只有對愛情鳥即將飛走的傷感，「沒事，我不怪你。」
她雙手撐著黎城的胸膛，與他分開一些距離。
江柚白的表情嚴肅且凝重，好像要宣佈希么大事一樣，黎城也不由得跟着嚴肅了起來。
江柚白嘆聲氣，緩緩開口，「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絕情的話，又怎捨得說第二遍。
黎城重重地點頭。
「我們分手吧。」
「不對，我們只簽過協議，並沒真正在一起過，從今天開始協議作廢。」
黎城狗狗眼一耷，「為什麼？」
只來得及提出疑問，就被江柚白用一根手指輕點住嘴唇，「別問，讓我說完。」
「你既然已經被黎氏趕出去，就護不住我了，我只是覺得你有錢，和你在一起玩玩罷了。如今你一無所有，而我是當紅流量新人。」
江柚白對上黎城傷感的眼神，不忍心說出最後一句，但系統並沒提示任務完成，最後一句她不得不說。
「我們不合適。」
最後一句話用盡了江柚白全部的力氣，她連抬起頭看向黎城的勇氣都沒有。
她不敢看見黎城失望的眼神，又害怕對上黎城傷感的眼神會忍不住心軟投降，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說了這話的人，怎麼配得到原諒。
江柚白的眼睛裏霧氣逐漸凝結成豆大的淚珠，聚集在眼眶中央，讓她的眼前模糊不清。
她明明是不想哭的，她想要最美的樣子結束這段感情，但眼睛總是不聽話，自作主張。
淚水緩緩的從眼尾流出，從臉頰滑落到下顎線，最後被一滴一滴無聲無息地滴落到地板上。
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直播間內的水軍就都離開了，似乎是回去向自家主子報告戰況大捷的好消息。
剩下的人，大多都是跟着江柚白從開播后就一路走來的老觀眾。
【匿名】：主播，先別傷感，事態好像不太對。
【匿名】：這次的虐值收集系統，怎麼還不工作？都這樣了還嫌不夠虐？
彈幕提醒了江柚白。
是啊，虐值系統呢？
而且彈幕為什麼要讓她別哭事情不太對。
江柚白紅着眼睛抬起頭，就發現黎城正憋著笑看着她。
「？？？」
怎麼回事？難不成和她鬧掰了，黎城就迫不及待地開心，連裝一裝出門在開心都不捨得？
江柚白頓時火冒三丈，連剛才的傷感都被沖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