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之後照常到公司,卻被門口保安支支吾吾地攔了下來,說董事長開除了您,不讓您回公司。
黎城也沒難為保安,轉身離開,來到了他私下自己創辦的公司。
早些年在黎長鳴暗中防備着他的時候,他就用母親留下來的資產悄悄地創辦一家互聯網公司。
經過多年的發展,已經成為業內的龍頭企業。
黎城輕嘆一聲,架空黎氏的行動要提前開始了。
爭取在柚白拍戲結束后能完事。
沒日沒夜地帶着團隊連軸轉了幾天後,他在開會時收到了江柚白髮的消息,劇組最近放假,問他有沒有時間見面。
黎城看到消息界面可愛貓貓頭打招呼的表情,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忘了自己在開會,一抬頭就對上了下屬們八卦的目光。
互聯網公司的員工大多都是年輕人,更別提現在開會時在座的各位,都是從黎城公司創辦初期,就跟着他的老人。
黎城嘴角的笑容拉直,睨了他們一眼,「有話就直說,別互相看來看去。」
林助理,哦,不對,現在得叫林副總了。
他和黎城一起被黎氏打包滾蛋。
「是總裁夫人的電話?」林副總無聊地扣著會議資料的邊角八卦的問道。
和林副總一起欲言又止的還有會議室的其他人。
黎城:「嗯。」
「那個......」林助理剛開口就猶豫住了,「嘶。」
坐在他旁邊的人,鼓勵地踩了他一腳。
「總裁要不先去和夫人散散心?」
黎城翻著會議記錄,沉默不語地望着他。
林副總剛要退縮,迎來的是坐在他對面的研發部部長同樣鼓勵的一腳。
研發部部長在會議室眾多人里身高算矮的,而會議桌比較寬,林副總眼瞅着他為了踢自己一腳半個身子都差點滑落到桌子底下。
他感動得熱淚盈眶地揉着小腿,話裏帶着陣陣委屈,「總裁求你了,你和夫人約會去吧。」
黎城皺眉,緩緩亮出一個問號。
架空黎氏的關鍵時期他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事,擅離職守。
有了林副總的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開口勸黎城。
策劃部部長:「是啊,總裁腦袋裏吊著那根弦已經繃緊好幾天了,趕緊休息去吧。」
黎城擺擺手,「這沒什麼,之前公司剛起步的時候不也經常一熬就是一星期?」
「難道,你覺得自己年齡大了熬不住?」
男人至死是少年。
可以說他丑,但是不可以說他老。
策劃部部長,猝。
美工部部長:「黎總,你女朋友脾氣真好,剛才手機亮了好久,你才發現然後回消息,要是放在我家母老虎身上,非得剁了我不可。」
黎城笑了笑,傲嬌地嗯了聲,「那當然,柚白特別愛我,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我發脾氣。」
美工部部長:「......」
這麼說話可就不講道義了。
他家明明就是打是親罵是愛,愛到至極用腳踹。
美工部部長,猝。
百思不得其解的公關部部長聽了美工部的話,可算找到了合理的切入點。
公關部部長:「總裁,你可別輕信女孩子的話,網上不說了嗎,女孩子說不要就是要。」
然後吸取前人的經驗,不給黎城反駁他的機會。
「之前公司剛開始起步的時候,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但是因為太忙經常沒時間陪她,每次我和她解釋她都特別的善解人意,從來不和我發脾氣,還勸我要努力工作,為我們的未來打下基礎。」
說着,公關部部長從衣兜里掏出紙巾,擰了擰自己的鼻子,似乎是回憶起了傷心往事,痛不欲生。
「我當時特別開心,覺得自己找到了世界上最好,最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恨不得馬上就把她娶回家。」
說着他眼眶發紅,眼裏隱隱含着淚水。
「想着不能在精神上滿足她,就在物質上讓她過得好一點,正好跟着黎總創業掙得也多了,就把工資卡的密碼告訴了她。」
「結果,她居然在我努力工作的時候,拿着我的錢養別的男高中生。」
話已至此,公關部部長徹底哭出聲來。
堂堂一個大男人,當着眾多兄弟的面痛哭流涕,聞者傷心,見着流淚。
公關部部長的話,讓第一次談戀愛的黎城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他倒不是怕江柚白拿他的錢養男高中生,就是怕江柚白會不會因此覺得自己不在乎他,然後對他失望。
更嚴重點甚至就不愛他了。
雖然江柚白從沒說過喜歡,但是黎城就有她愛死自己的迷之自信。
黎城攥著椅子上的扶手,陷入自我掙扎。
偏偏這時候,公關部部長見他態度鬆動,乘勝追擊地哭訴道:「總裁,今天接着忙下去,我們無所謂,但是我怕你會走我的老路,悔恨終生啊!」
最後的啊字拉得格外的長。
讓黎城想到了一句古詩詞,風急天高猿嘯哀。
他現在的心情也和詩詞一樣的惆悵。
在眾人的勸說下,黎城丟下句下午放假,就拿着手機匆匆回復江柚白。
頂樓會議室的電梯來到黎城面前,又載着他緩緩向下落去。
會議室的在座各位都是人精,深知沒走徹底的人,隨時可能再次殺他們個回馬槍,一個個都裝作認真工作的樣子。
直到坐在最靠近門邊上的人彙報,「電梯停在一樓好久不動了。」
窗邊的人也帶上眼鏡向下望去,「總裁的車開走了。」
短暫的沉默后,會議室里傳出了誇張到讓大樓都能抖三抖的歡呼聲。
美工部長把手搭在公關部長的肩上,「你真有個給你戴綠帽子養別的男人的前女友?」
公關部長常年帶着他的那幫漂亮小姑娘,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都沾身,是渣男中的戰鬥機。
別人進公關部可能是因為賺得多,受現實所迫。
他進公關部,單純的就是好喝酒蹦迪吹牛逼,酒吧夜店就是他的第二個家。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把人哄得團團轉就是他的愛好。
美工部長想着甚至有些可憐地望着他。
原來每個渣男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啊。
哭得那麼慘,看來對他真的傷害不淺,自己以後一定不能帶着有色眼鏡看着他了。
為表決心,甚至把自己褲兜里偷藏的小餅乾遞過去安慰他。
公關部長眯起的眼睛還帶着紅意,彎成月牙狀,接過小餅乾拆開幾口吃完。
又接過美工部長遞來的關心之水,防止他噎到。
然後他才實話實說道:「害,哪來的前女友,夜店把妹時候聽姑娘哭訴的多了,我自己加工再創作而已。」
美工部長眼睛瞪大,拿着水杯的手氣得顫顫巍巍,「那你哭什麼?」
「和投資商,財務部那邊哭窮裝可憐哭多了,有時候就得情真意切才能糊弄人。」公關部長得意揚揚地說道。
「雖然我確實是能休息的大功臣,不過老哥平時不是最看不上我嘛?今天對我咋這麼好。」
其他人聽了兩人的對話后,看着頭上着火的美工部長,不約而同地離開會議室,給兩人留下交流感情的空間。
等走到電梯口,就聽到會議室里傳來了聲響亮的男高音。
「你把我的小餅乾吐出來!!!」
「那是最後一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