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航這麼一句話，把李光耀嚇得不輕。

  這沒頭沒尾的，怎麼就能說自己的紅燒肉有毒呢？這要是讓別人聽見了，還得了？

  當即，李光耀連忙朝四周掃了一眼。

  看到沈航的話沒有引起其他食客的注意，他才鬆了口氣。

  「小伙子，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我跟小小蘇的媽媽認識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下毒害她？」

  蘇清若對沈航的話也覺得有些疑惑，但她深知沈航的為人，知道他不會空穴來風。

  一定是沈航，算到了什麼。

  「沈大師，你有話不妨直說。」

  聞言，沈航點了點頭，朝一旁的李光耀看了過去。

  「李叔，你不要誤會。」

  「我並不是說你要下毒謀害蘇女居士。」

  「只是這批豬肉，有問題。」

  聽到沈航的解釋，李光耀連忙搖頭。

  「那就更不可能了！」

  「整條街都知道，我家飯店的豬肉都是最新鮮的。」

  「而且供應商也是合作了幾十年的老朋友。」

  「絕對不可能出現你說的情況。」

  李光耀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沈航微微一笑。

  「李叔，這批豬肉應該是剛剛到貨的吧？」

  「據我所知，一直都是你老婆負責的訂貨？」

  「那到底有沒有問題，你把她叫出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聽著沈航言之鑿鑿的口吻，李光耀還是堅定地搖著頭。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見此情形，一旁的蘇清若開口了。

  「李叔，我覺得還是把阿姨叫出來問問吧。」

  「畢竟如果食材有問題，那茲事體大。」

  「把阿姨叫出來問問。」

  「如果真的沒問題，我一定會讓沈航給你個說法。」

  蘇清若雖然對沈航頗為信任。

  但是她這個人向來幫理不幫親。

  如果李光耀的食材真的沒有問題，她會向沈航討個公道。

  反之，亦是如此。

  聽著蘇清若都開口了，李光耀猶豫再三，「嗨」甩了甩胳膊。

  「老婆！」

  「老婆？」

  「出來一下！」

  隨著李光耀的呼喊，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婦女就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

  「李光耀，你幹什麼？」

  「大呼小叫的！」

  「還有這麼多客人呢。」

  李光耀平時，還是有些懼內的。聽到自家老婆沒好氣的話語，他連忙指了指蘇清若。

  「這不是小小蘇要找你嗎？」

  順著李光耀的手指，白珍珠的目光就落到了蘇清若的身上。

  「呀？」

  「這不是蘇家丫頭嗎？」

  「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白珍珠對自己的熱情，蘇清若笑著回應了一句。

  「白阿姨，我只是恰巧路過。」

  「就是想問問你，石庫門飯莊的食材，都是你訂的嗎？」

  「包括剛剛送來的那批豬肉？」

  聽到蘇清若這麼一問，白珍珠的雙眸明顯有了一絲躲閃。

  蘇家大小姐久經商場，自然看得出來她是心虛了。

  這個時候，沈航也把話茬接了過來。

  「白女居士。」

  「這批豬肉很便宜吧？」

  「跟之前那家肉聯廠的進貨價比起來，這家黑心作坊的豬肉每斤便宜了十塊錢。」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批豬肉都是瘟豬，吃了要死人的！」

  沈航的話音落下，白珍珠心頭一跳。

  可嘴上依舊死不承認。

  「你胡說八道！」

  「我怎麼可能跟黑心作坊訂貨？」

  聽白珍珠還如此倔強，沈航指了指她腰間的挎包。

  「白女居士，你不承認沒關係。」

  「但今天早上，李叔給你去肉聯廠訂貨的貨款，正好還多了一萬在你包里。」

  「這就是你從黑心作坊那邊省下來的差價。」

  「哦，對了。黑心作坊的收據，也還在你包里。」

  沈航說完，白珍珠瞬間愣在原地。

  見著她忽然沉默，李光耀也起了疑心。

  「老婆，這小伙子說的是真的？」

  「沒……沒有的事！」

  白珍珠嘴上說著沒有，可還是按著腰間的挎包稍稍地往邊上挪了兩步。

  這樣的情況，已經證實了白珍珠做賊心虛。

  李光耀雖然懼內，可在大是大非上還是有底線的。

  當下，就見他上前一步，直接把白珍珠的挎包搶了過來。

  打開一看，裡面還真有一萬塊錢和一張小作坊的收據。

  「白珍珠！」

  「你……你個敗家娘們……」

  李光耀指著白珍珠怒不可歇，白珍珠見著東窗事發，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你懂什麼？」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你以為現在飯店生意好做？不想辦法從各種方面節約，萬一以後生意不景氣了呢？咱們一大家子喝西北風？」

  見著李光耀和白珍珠吵了起來。

  蘇清若幽幽一嘆。

  從手提包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就帶著沈航默默地離開了石庫門飯莊。

  站在路邊，蘇清若好像情緒也很低落。

  「沈大師，不好意思。」

  「今天本該是我代爺爺請你吃飯，沒想到讓你看到了這麼一出鬧劇。」

  聞言，沈航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沒關係。」

  「我從小跟著爺爺，粗茶淡飯慣了。」

  見沈航沒有放在心上，蘇清若淡淡地笑了笑。

  「沈大師，你還記得推背圖的事情嗎？」

  沈航點了點頭。

  「當然記得。」

  沈航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提起推背圖，就看著蘇清若揚起好看的俏頭眺望遠方。

  上次，我從你家的龍虎神算卦攤出來之後，一直把你的護身符放在身上。

  當天，日落時分的時候。

  我的車發生了故障，停在了路邊。正好，被一場車禍殃及。

  雖然我很謝謝你。

  因為你的平安符，我得以安然無恙。但是我的司機，卻死了。

  那個司機叫王強，在我們蘇家當司機已經有五六年了。

  他有個很漂亮的老婆，還有個五歲大的女兒。

  如果當天，他沒有跟我一起去找你，那麼說不定他就不用死。

  想著那天發生的意外，還恍如昨日。

  蘇清若深深地吸了口氣，對沈航問道。

  「沈航，老實告訴我。」

  「如果今天沒有你，我會不會就因為李叔叔的紅燒肉，食物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