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劉德來收租這件事情，沈航倒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生活不止直播替人算命，還有柴米油鹽。
現在，自己靠著直播間粉絲們刷的禮物分成，在明珠這個人均消費水平極高的城市，不交房租的情況下，勉強還能維持生活。
但房租這個事情，說到底就像「欠債還錢」般天經地義。
無論劉德收租的態度如何，這錢始終是要交的。
這個問題，讓沈航陷入了沉思。
畢竟打賞不是天天有的。
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明碼標價。算一次命，收費一個火箭。
這種收費業務，就像很多遊戲主播的收費代打一樣。
進入他們的直播間，都會一眼就看到價目表。
只是這又涉及到了一個直播間布置的問題。
算命沈航拿手，可是這種設計類的……
忽然，沈航想到了一個能幫助自己的合適人選。
聽直播間的水友們說，周瑤最近搬家了沒法上線開播。沈航也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對她發起了私聊。
「周瑤女居士，你……在嗎？」
看著灰色的頭像，沈航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
可沒想到下一秒，周瑤的頭像瞬間閃了起來。
「在的呢！」
「嘻嘻，沈大師哥哥還是第一次主動找瑤瑤呢！」
「是在直播方面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周瑤很聰明，知道沈航除了直播方面，也沒有其他的需要幫忙。
當即，沈航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自己遇到的直播間布置難題。
看到了他發送的消息，周瑤沉思了片刻。
「這個問題啊！」
「可能，光在網上的話我不太好教你耶！」
「不如這樣吧？沈大師哥哥，我把家裡的地址發給你，你過來我現場幫你弄！」
這還是沈航第一次收到女孩子讓自己上門的邀請。
「這……周瑤居士，不太好吧？」
「沒關係啦！正好姐姐也在家，他知道你來一定很開心的！」
「更何況我們是朋友呀？串門不是很正常嗎？」
看著周瑤都不介意，沈航覺得自己再推脫就有些矯情了。
「好吧！」
「那勞煩周瑤居士發個地址，我待會兒就過來！」
接收到了周瑤發送的地址，沈航就起身準備出門。
臨行前，他還把剛繪製出來的平安符和尋龍符戴在了身上。
雖然八卦鏡這種東西沈航無所謂，但是這兩張符籙製作不易。要是被有心人惦記走了，那豈不是得哭死。
同一時間，在古董街道口。
收了一圈租金的劉德，正倚靠在自己的小毛爐上把玩著手中的八卦鏡。
「老公，你在幹嘛呢？」
聽著自家老婆從遠處的小超市買完東西回來，劉德回神就朝她展示了下從龍虎神算里順來的「戰利品」。
「沒事！」
「就隔這看古董呢！」
劉德的話，王娟有些嗤之以鼻。
「這啥呀？金不金銀不銀的，還古董呢。」
媳婦的吐槽，劉德有些不樂意了。
「你不懂！」
「這可是從街尾那個卦攤里順過來的。」
「沈老頭你知道吧？算命很準的那個！他家的東西，都有點年份，我饞了好久了。」
「這次剛巧碰到他們家沒錢交租，我就順了過來。」
「你是不知道！拿這個東西的時候，店裡那小兔崽子還嚇唬我，說會倒霉。」
「嘁！要是沈老頭說的，我還信。一個毛頭小屁孩兒，嚇唬誰呢。」
看著劉德就像是個得勝歸來的將軍，炫耀自己的戰果。
王娟「害」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行了，別嘚瑟了！」
「趕緊回家做飯，我還餓著呢！」
「好嘞！」
聽到媳婦的吩咐，劉德翻身上車。發動小毛驢，載著媳婦揚長而去。
劉德兩口子的家，在明珠郊區相對偏遠的地方，是他們村新建的小樓。
從古董街收完租回家，都要經過一段的鄉間土路。
電瓶車行至一半，劉德忽然就把小毛驢停了下來。
「老婆！」
「老婆！發財了！」
劉德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呼，王娟狠狠地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
「神經病！嚇人是吧？」
媳婦的嗔怪，劉德連忙指著指著鄉間小路旁的一棵老槐樹開口解釋。
「不是！老婆，你快看！」
「那是不是有人掉了錢？」
順著劉德的手指，王娟果然就見到了老槐樹下一個半敞開著的麻袋，其中展露著幾張百元大鈔。
當即，王娟連忙一拍劉德的手掌。
「誒！沒聽老古話說嘛，『路上的東西別亂撿』。」
她狠狠地訓斥了自己老公一句，忽然就覺得腸胃一陣絞痛。
「壞了！」
「竄稀了！」
王娟捂著肚子，將小毛驢的撐腳放下，對劉德叮囑了一句。
「我去田裡上個廁所，你可千萬別亂跑！」
「等我回來！」
看著自家媳婦一臉嚴肅的樣，劉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哎呀，知道了！」
「你快去吧！」
劉德滿不在乎的模樣，王娟放心不下。可無奈肚子疼得厲害，索性想著「快去快回」，朝路邊的田地小跑而去。
媳婦跑開了，劉德的雙眼又落在了路邊老槐樹下的錢袋上。
「真是神經！」
「有錢還不撿！」
「你啊，也跟街尾那一家子算命的一樣，神神道道的！」
劉德自顧自地嗤笑了一聲，連忙翻身下了電瓶車朝老槐樹下走去。
說來也奇怪。
都2022年了，劉德居然還能看到有人用麻袋裝現金的。
看到那紅紅的一袋子，掂量著數目還不小。
本著有錢不撿白不撿的心態，他就想發一筆橫財。可就在劉德彎腰去撿錢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就覺得眼皮很重。
不過五六秒鐘的功夫，居然倚靠在老槐樹下昏睡了過去。
「劉德！」
「當家的……」
王娟在田間方便完了之後，回到土路上。
發現自己的小毛驢上，劉德早已人去樓空。
招呼了兩嗓子，旋即就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往大槐樹地下一看，劉德果然倒在那裡。
一瞬間，王娟的右眼皮狂跳。
但自家的男人，怎麼可能就丟下不管？
一步兩步，王娟小心翼翼地朝大槐樹靠近。
直到劉德跟前，王娟又招呼了兩聲。
說來也奇怪。
劉德好像睡得很死。無論王娟怎麼叫喚，甚至用手推搡，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種昏睡程度，就好像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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