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啊？」

  看著沈航朝自己擺了擺手，她解腰間束帶的動作堪堪地停了下來。

  沒半分鐘前沈航還在推算她的家世背景，現在突然來了一句「大凶兆」。畫風轉變太快，讓周瑤一時之間都跟不上他的節奏了。

  而沈航這句諧音梗，讓周瑤直播間裡的粉絲們爆笑如雷。

  「破案了！這哪是『大師』啊，這是說相聲的吧！」

  「先讓瑤瑤脫衣服，再看『大凶兆』！高！實在是高！明兒，我也找個妹子試試！」

  「大師：幸虧把妹子唬住了，真怕她大耳刮子扇我！」

  此時，沈航眼中，周瑤身上的凶光又有了變化。

  仿佛一瞬間時光飛逝，快進到了周瑤舉著手機從古街離開，路過一棟正在改建的大樓下。

  在十秒鐘之後，大樓上的塔吊一陣火花閃電，發生故障。兩人高的工字鋼從五十米高的高空墜落，砸向了穿行而過的周瑤。

  下一秒，沈航就看到了一片血光。

  閉上雙眼，沈航深呼吸一口，對周瑤說道。

  「美女。」

  「待會兒你回去的時候，看到一棟正在改建的大樓。建議你，心中默數十秒再走。」

  「什麼意思？」

  周瑤還想追問，沈航卻搖了搖頭。

  「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是性命攸關的忠告。」

  沈航雖然沒有正式踏入玄門，但從小也在爺爺身邊耳濡目染了不少。

  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以說盡。

  他還是說一半藏一半的高人模樣，周瑤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了。

  「謝謝大師！」

  她朝沈航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

  看著周瑤拿起手機和自拍杆心事重重地轉身離開，沈航的雙拳緊握。心中，滿是興奮。

  一種，泄露了天機的興奮！

  「爺爺！我！我終於可以踏入玄門了！」

  「這周瑤，就是我的機緣！」

  懷揣著喜悅的心情，沈航轉頭就往自家的「龍虎神算」走。伸手輕輕一推，原本被爺爺鎖上的店門居然開了。

  「爺爺！」

  帶著跟家人分享喜悅的心情，沈航興沖沖地招呼了一聲。

  可誰知道自己的爺爺，居然沒在店裡。

  而在古色古香的紅木八仙桌上，卻放著一封爺爺留下的信。

  「小航！」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爺爺就知道你已經等來了自己的機緣。」

  「其實你從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開了天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出生便開天眼，在道家古籍中，只有我天師府正一一脈的祖師張道陵有此先例。」

  「可後來，你三歲那年生了一場怪病。爺爺替你封了天眼，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如果你在遇到自己的機緣之前入了玄門，必會早夭。」

  「希望，你能理解爺爺的一片苦心。」

  「現在你重開天眼，希望你能重振天師府正一一脈。日後若有機緣，你我自會再見……」

  原來，爺爺一直都在保護自己！

  沈航想著自己曾經無數次責怪爺爺，怪他想要將一身絕學私藏帶進棺材裡。想著自己如此不孝，他拽緊手中的信紙，紅了雙眼。

  「爺爺，放心吧！你守了我二十多年！」

  「現在，我也一定會守著『龍虎神算』等你回來！」

  可旋即，沈航就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貌似自己除了與生俱來的天眼，對玄門道家的其他技法都沒有系統地學過。

  就連最基礎的測字，可能還比不上大街上那些裝神弄鬼的騙子。

  像這般「學藝不精」，自家龍虎神算的金字招牌，豈不是遲早要砸在自己手上？

  「叮！」

  就在他眉頭緊鎖，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機械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求知慾，玄門輔助系統啟動。」

  系統？

  這個平時只會出現在網絡小說中的名詞，讓沈航微微一愣。

  「玄門輔助系統，可讓宿主通過替人算命積攢功德點。功德點，可在系統商城中以抽獎的方式兌換道門絕學。」

  根據系統的提示，沈航打開系統商城粗略地看了一眼。

  商城裡，有一個名為「龍虎山初級絕學」的獎池。

  獎池中有個轉盤，上面分成了八塊個區域。

  每個區域，都有一本顯示為「？？？」的龍虎山初級絕學圖標等待著沈航的抽取解鎖。

  沈航大致地了解了一下玄門輔助系統的用法之後，他腦海中又響起了一道「叮」的提示音。

  「玄門輔助系統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獲得新手大禮包。」

  「請問是否開啟？」

  沈航聽到自己居然還有新手大禮包，幾乎是想也不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開啟！」

  叮！

  「恭喜宿主，獲得龍虎山初級絕學《測字秘解》。」

  系統的提示音落下，他腦中就憑空增加了大量的拆字解法，讓他仿佛在一瞬間成為了浸淫多年的測字大師。

  要知道，沈航剛才還在為自己除了天眼之外對玄門術法一竅不通呢。

  現在，就有了《測字秘解》。

  這是剛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而且，自己以後只要替人算命攢到功德點，就能通過抽獎獲得更多像《測字秘解》這樣的初級絕學。

  甚至將來，還有中級和高級也說不定！

  懷揣著自己有一天能重振天師府的無限憧憬，沈航信心滿滿地捏了捏拳頭。

  可要怎麼替人算命，快速積攢功德，這又是沈航面臨的下一個難題。

  畢竟來古街的人都是來買古董的，像自家這種掛攤，平時半個鳥都打不到。

  忽然，沈航想到了周瑤。

  「有了！」

  「我可以搞直播，替人算命！」

  想到了這個主意，沈航興奮地「嘿」了一聲。而後，齋戒沐浴，換上一身海青色的道家常服。學著爺爺的樣子，挽了個髮髻。

  拜了拜祖師爺張道陵的畫像。

  沈航在八仙桌上擺開八卦鏡、桃木劍，打開手機，註冊鯊魚直播帳號。

  開通了自己的「龍虎神算」直播間，開始靜待有緣人。

  與此同時，離開了古街的周瑤已經脫下了沈航口中的「法衣」，走到了一棟正在改建的大樓前。

  正是沈航跟自己說過的地方。

  看她忽然停了下來，直播間裡的粉絲們又把彈幕刷了起來。

  「瑤瑤，怎麼不走了？天快黑了，一個妹子晚上回家不安全！」

  「你不會真聽剛才那個傢伙的，要等十秒鐘再過吧？」

  「瑤瑤！直播間裡都是你家人，你老實跟哥說！剛才在古街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你今天提前安排好的劇本？也太沒看頭了吧！」

  衝著直播間裡的彈幕，周瑤把櫻桃小嘴噘得老高。

  「什麼『這傢伙那傢伙』的，人家小哥哥是大師！」

  從沈航算出自己的過往背景，以及胸上有顆痣的私密事情之後，周瑤對沈航說的每句話都深信不疑。

  小哥哥一定是個高人！

  想著，周瑤閉上了好看的雙眸，開始在心中從十秒開始倒數。

  就在她倒數到「一」的時候，直播間裡的所有粉絲們看到正在改建的大樓塔吊上真的閃出陣陣火花。

  兩人高的工字鋼掙脫繩索轟然下墜，就在周瑤跟前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砸起一片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