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臥房,容璟看著坐在床上自如的白毓月,似乎對這裡真的很熟悉。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怎麼?現在夫君都不想過來抱著月兒了嗎?」
白毓月像是撒嬌一般的對容璟張開了雙手,倒是同白毓月平日裡撒嬌無二。
總覺得哪裡彆扭。
男人闊步上前,點了點白毓月的鼻尖,下意識的捏了捏他的臉頰。
「怎麼?如今沒有為夫,睡不著啊?」
「不然呢?去了學院這麼久都沒見到你。」
說著還耍起了小脾氣似的,噘著嘴,委屈得很。
容璟越發的好奇,隨後坐在了白毓月的身邊,伸手攬住了女人的肩膀。
這抱著的感覺也有些差距。
「不知道夫人現在可還記得我們二人初次相識的場景?」
這是他和白毓月知道的共同秘密,況且他們兩人並非是這世界中的人。
若是這『白毓月』不知道的話……
偏偏這個白毓月只知道是皇帝強行讓容璟娶了她。
「自然是知道的,當日裡夫君不還是不願意娶月兒的麼?」
轟!
容璟的大腦瞬間空白,看著身側的『白毓月』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不能露餡,可控制不住的抱著『白毓月』的手臂略微僵硬了一下。
『白毓月』非常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雙手攀上了容璟的脖頸。
「怎麼?夫君是覺得月兒記得不清楚嗎?」
「不,不是,只不過為夫突然想起來有些奏摺沒有批完,你先睡吧,一會子為夫再過來陪你啊。」
「夫君!你……」
不等白毓月說完,容璟已經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臥房。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白毓月的臉色沉了下來。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明明自己都是按照調查好的說的。
而關上門的容璟心神不寧,若是眼前人不是白毓月的話,那麼真正的白毓月去哪兒了呢?
越想越不對勁,容璟迅速的來到了白衍的院子中。
果然,甘寧也在這裡,兩個人焦急踱步,等待著容璟的到來。
「衍兒,過來說說怎麼回事?」
「父王,你可算是來了。」
白衍與甘寧迅速上前,說著,三人便一同坐在了桌子旁。
「王爺是這樣的,今日本來應該是王傑同老師比試的,可是不知道怎麼,老師非要拒絕。」
「拒絕?」
容璟皺了皺眉,這世界上還有誰能攔得住白毓月想要去打一架?
況且,白毓月不是最喜歡這種活動了嗎?
不僅如此,今日南宮嬈去給娘親送了一盤提子,明明衍兒記得,這提子是娘親最愛吃的。」
「那怎麼了?」
「可今日不僅僅拒絕了,並且居然大發雷霆,打翻了那一盤提子,莫說娘親向來不會浪費食物,只是這一舉動並不是娘親的呀。」
白衍將今日所發生的怪事都給說了一通。
再加上這一星期以來,白毓月各種各樣同原本的娘親不同的地方都和甘寧歸結出來。
最終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眼前的『白毓月』並不是從前的白毓月。
「所以,你是說有人冒名頂替了你娘?」
容璟皺緊了眉頭,渾身殺氣驟然騰出。
甘寧趕忙開口,「王爺,你先別發火,現在還找不到老師,若是能找到的話,再戳穿不遲。」
「可現在娘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不會的,月兒絕對不會死的。」
容璟趕忙打斷了甘寧的話,心中不免有些後怕。
已經失蹤了七天左右,總不能人就這樣平白無故的人間蒸發了吧?
「父王,你快想想娘親是不是貪玩,特意找人來頂替自己呀?」
白衍說出了這樣一個可能,畢竟從前白毓月貪玩的性子,他可是瞧得見的。
況且無意間還透露過說想要帶著白衍一同逃學,這可是讓容璟給說教了一番。
現在難不成是自己想跑出去玩?
容璟搖搖頭,「就算是你娘想要出去玩,現在也應該回來了呀。」
「或者,是不是老師玩的太瘋了呀?」
「不可能,若是月兒喜歡玩的話,倒可以帶你們一起去,怎麼會無聲無息的找了個人來頂替呢?」
容璟太清楚白毓月的所作所為,況且行事風格從上,從上一世開始,便已經被他摸清楚了。
何況這一次,他撕裂了時空裂縫才追過來,總不見得白毓月還捨得丟下他吧?
這樣一想,容璟的心咯噔一聲,「會不會又是羯族人?」
「對了,父王,你想想,是不是歐陽定他們走了之後,娘親就失蹤了呀?」
白衍突然提出了這樣一個設想,容璟的眉頭緊皺,擰成了一股繩。
「是啊,可是歐陽定與歐陽清風走了將近半個月,你娘才消失的。」
「有沒有可能他們根本就沒走,可沒走……出城的話……」
「城門都是為父的人,難不成還讓你娘憑空跑了嗎?」
容璟身為攝政王,自然有自己的勢力。
何況手握軍權,即便是連皇上也是要忌憚三分,難不成還能讓小小的女子逃脫了他的視線不成?
問題就在這。
「況且車夫不是說了將娘親已經送到了青松院嗎?只要到了青松院,在師爺爺的眼皮子底下,誰還敢動手腳不成?」
白衍皺緊了眉頭,現在其中的時間線捋不清,若是可以找到線索,說不準能夠串聯起來他娘親為何會消失。
甘寧皺了皺眉,思索半分,終於,她想出了一個可怕的思路。
「王爺,有沒有可能,車夫說了謊?」
「車夫說謊?不可能,他跟了本王十餘年了,總不見得要在這種事情上欺騙本王。」
「父王,難不成你忘了扶彥將軍?扶彥將軍跟了您多久?不還是最後陷害了我娘嗎?」
白衍將扶彥也拉出來,一同做了對比。
比起來,這車夫還沒有那扶彥同他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來的感情深厚,怎麼就不能買通了呢?
容璟皺緊了眉頭,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白毓月,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而此刻,沙漠中這種不毛之地,本就對女人越發的苛刻。
如今白毓月腳上戴著腳鐐,光著腳丫走在沙漠上。
雖然說所有的毒蟲都避著他走,但並不代表光腳就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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