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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婚欲寵 - 第72章 見面字體大小: A+
     
      去機場的路上,唐夢把被搶的那個項目事宜跟溫窈大致的說了一遍。

      她這才知道原來是被顧洵派過來的下屬截胡了。

      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在明珠餐廳時,顧洵喊晏隨為哥,而晏隨卻對他愛搭不理的,兩人具體是什麼關係她不清楚,但也能看出來兩人不和。

      唐夢:「總之那姓顧的又有點毛病,之前也跟我們晏總對著來了兩次,可他也不看看我們晏總是誰,投行獵手的名號豈是隨便說說而已?前兩次沒討到好處,這次竟然趁晏總不在搞偷襲,這種做法簡直就是業界之恥!」

      因為這個項目是唐夢在跟進,也是她來到KZ這麼幾年做得最大的一個項目,原本信心滿滿卻被搶走,生氣又惱怒,這會兒有晏總回來撐腰,格外的義憤填膺。

      「其實也能理解,他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溫窈倒不是說偏向顧洵那邊,只是商場上的廝殺競爭就是這樣,就如同生物界一樣,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唐夢雙手交叉在胸前,嚴肅的看著她:「No——我不理解。你不知道那顧洵有多可惡,每次晏總要做些什麼他都要上來橫插一腳,關鍵晏總根本就看不上他,他還黏過來,感覺挺沾沾自喜?」

      最後唐夢總結:「反正病得不輕。」

      溫窈皺眉,「他跟晏總一直以來都不對付嗎?」

      唐夢低下頭,整理了手頭上的相關資料,眼睛盯著看得仔仔細細,分出一絲神告訴她:「你應該是回國不久不太清楚國內的行情,顧洵跟晏總在投行界是明面上的敵對關係,這人真的就跟狗皮膏藥似的,也不知道晏總哪兒得罪他了,使勁兒纏著,特別噁心人。」

      溫窈若有所思,之前跳舞時她被顧洵揩油,在明珠餐廳被顧洵借勢灌酒,也挺噁心的,贊同的點了點頭,「這麼看來,的確讓人討厭。」

      唐夢結束這個話題,頭也不抬的遞給她一份文件,「幫我跟電腦上核對一下,到時候要拿給晏總和客戶看的。」

      溫窈接過手,也跟著打起精神來,全神貫注的專注工作。

      晏隨的下午三點四十的飛機。

      溫窈跟著唐夢在三點十幾分的時候就抵達了機場。

      相比較唐夢滿腔熱血,打算去找回場子,旁邊的溫窈就顯得安靜些。

      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大廳內溫度涼爽,手心卻一直不停地在出汗。

      她接連跑了兩次洗手間。

      一次上廁所,一次去洗手。

      又站了會兒,溫窈把手中的東西交給唐夢:「夢姐,你先等著,我去趟洗手間。」

      唐夢點點頭,還不忘調侃她:「喝了多少水跑成這樣,快去快回啊,馬上就要到時間了。」

      溫窈忙不迭離開。

      去洗手間洗手,又洗了把臉。

      隔了那麼兩分鐘才重新出去。

      她步伐開始還不疾不徐的,後來就情不自禁的快了起來,走過去時,剛好看到晏隨一身灰色西裝從VIP通道出來。

      其實通道里有不少人,男士大多都西裝革履,僅僅只是個背影和側身,溫窈偏偏一眼就認出了他。

      不由得提緊了呼吸,她捏了捏手指,邁步上前。

      跟在晏隨身後的,還有何馳,負責包攬行李。

      唐夢已經先上前一步,主動的去分擔行李,被何馳避開,「我來就行。」

      都是公司里的熟人了,被拒絕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回頭望過去,看見溫窈的方向,沒出聲,只動了動唇,示意她快過來。

      溫窈抿了抿唇,加快了腳步。

      晏隨早在登機之前,就已經聽說了溫窈也會跟著來接機的事情。

      這事兒還是何馳交代下去辦的。

      登機前,他跟人約了飯,一桌子的權貴,有男人在的地方,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難免還會提起女人。

      之前他們倒是沒注意,這回卻是親眼所見晏隨手上的戒指,紛紛瞪大了眼很是驚詫,「晏總這是有太太啦?」

      晏隨淡笑:「新婚不久。」

      話音剛落立馬被滿桌人賀喜,好歹也要敬酒,但晏隨不情願的事情,鮮少有人能夠強迫他應承,且後面還有行程,便拒了酒,但也沒駁他們這些人的面,以茶代酒,挨個喝了一杯,也算誠意。

      後來話題繞不開他的婚事,氣氛熱鬧,晏隨講,舉行婚禮一定送上請帖,到時候陪他們喝酒喝到暈頭,帶太太來香港度蜜月云云,往後漸漸的收不住勢。

      畢竟晏隨結婚結得突然,外界一點聲音都沒傳出來,這些人肯定有的是一番探究。

      好在何馳這時走進來,催促行程,晏隨才得以抽身。

      出來後,晏隨拂了拂肩頭,眼尾低垂,嗓音潤過茶,清涼徐徐:「都安排好了?」

      「一切妥當。」

      何馳看了眼晏隨,非常識時務的來了一句:「太太會來接機。」

      晏隨動作一頓,抬起眼皮瞥他一下,隔了那麼片刻,忽而意味不明的說:「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

      「膽兒真肥。」

      何馳眼觀鼻鼻觀心,心想他可不是膽兒肥,這叫有勇有謀。

      之前他沒見過晏隨戴戒指,自打溫窈拿走結婚證,後又搬進淮南灣入住。

      而他再次飛往香港時,就瞧著晏隨那手指上多了枚明晃晃的婚戒,什麼意思顯而易見。

      他這安排,該是算不得自作主張僭越的。

      果然下一秒,晏隨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風輕雲淡的丟了一句:「做得不錯,獎金疊加。」

      然後施施然離開。

      何馳悄悄的為自己聰明絕頂的腦袋瓜點了個贊,仿佛看到了什麼獎金疊疊樂。

      -

      溫窈近身,「晏總。」

      她低著頭先叫人,然後才緩緩抬起來。

      晏隨瞧了幾秒才微微頷首作為回應,緊跟著移開視線。

      溫窈眨了眨眼,一直提著的心忽然就那麼落了地。

      很好,看起來是不太相熟的樣子。

      就這麼保持,非常好。

      晏隨走在前方,何馳緊跟其後。

      唐夢抓住溫窈的手,把東西還給她,聲音很小:「還好你趕上了,要是再不回來讓晏總等,那場面想想我都要瘋。」

      溫窈訕訕。

      的確是有點尷尬。

      唐夢:「待會兒你坐在車上的時候可千萬憋住啊。」

      溫窈:「……」

      她該怎麼說,其實她並不是每次去洗手間都是上廁所,只是為了緊張到手出汗,單純的去洗洗手而已。

      車早就安排好。

      何馳提著行李去放。

      唐夢原本想的是坐後面,好直接跟晏隨匯報工作內容。

      剛邁步,身前就被放完行李趕過來開車的何馳出其不意的擋了下,「你坐前面吧,幫我看後視鏡。」

      唐夢不解:「後視鏡怎麼了?」

      何馳睜著眼睛說瞎話:「之前開的時候被擦了,有點問題。」

      接著他又補充:「溫窈不會開車,看不來。」

      唐夢半信半疑,想了想,坐前面也是一樣的,順便幫忙,那也行。

      然後邁腿就上去了。

      繫上安全帶的時候她嘀咕,帶了點揶揄看何馳,趁著溫窈沒注意的時候,笑說:「你還挺了解她啊,不會開車你都知道。」

      何馳面不改色:「一看就不會。」

      「……」

      唐夢竟然無言以對。

      倒是溫窈,有些拘謹的上了車。

      好在后座不是連在一起的那種,各自分開,中間有一條窄窄的分道。

      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晏隨靠在座椅靠背里,手肘撐在座椅扶手上,拿手抵著嘴唇,這個姿勢讓他的身軀稍稍的往溫窈那邊偏了些。

      雖不怎麼明顯,但也是似有若無的靠近。

      等大家都坐穩後,車徐徐開上道。

      唐夢才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她的工作。

      她一張口便滔滔不絕,語氣有時忿忿不平,有時勢在必得,語速飛快,又乾脆利落。

      車廂內安靜,除了她匯報的聲音,其他人都沒說話。

      晏隨耐心的聽著,面上沒什麼情緒,眉心縈繞著淡淡的疲意,他也沒出言打斷,也並未有什麼不耐煩或者敷衍,只是時不時的用指尖點點自己的唇。

      唐夢說得口乾舌燥,尤其是說到顧洵時,大概是前面都說得太「激情」,也不能厚此彼薄,添油加醋的在晏隨面前黑了顧洵一通,以表示自己的氣憤。

      然後她將手中的文件翻了翻,發現自己要找的在溫窈手裡,便回頭說:「Fair,你把你手裡的文件拿給晏總看,上面有更詳細核心的數據。」

      溫窈自打一上了車就屏氣凝神,聽見她的吩咐,立馬就低頭將文件遞過去。

      半瞬沒人接。

      溫窈再往前送了送,出聲提醒:「晏總,這是您要的文件。」

      晏隨垂下視線,極淡的掃過。

      「累。」

      男人聲色微啞。

      溫窈無意識的抬眼,就這麼不經意撞進他漆黑深沉的眸眼裡,他瞳孔中映著她。

      溫窈整個人一怔。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時,她猛地顫了下,攥緊了文件,一副恍然模樣的找藉口:「哦,那,那晏總您就先休息,反正還有很長一段車程,現在也不著急看。」

      她看著他,又不像在看著。

      總之眼裡無神。

      晏隨的食指輕輕蹭了蹭嘴唇,沒說話,忽然就沒忍住笑了一下。

      在他勾唇的那一瞬間,溫窈仿佛被點醒了似的,驚慌失措的轉過頭去。

      她今天扎著馬尾,耳畔有幾縷碎發,戴著枚長款的珍珠耳墜,因為她的動作晃動著,反應過大,連那截白皙的耳根都微微泛起了紅。

      晏隨盯著看了兩秒。

      然後默不作聲的將后座的升降板開了。

      因為晏隨說累。

      車裡便再無人提及工作上的事情。

      尤其是唐夢,只要一想到自己剛才那一籮筐話說不停的話,一點都沒顧及晏總剛下飛機會不會覺得疲倦和煩躁的問題,若不是他出聲制止,估計還會繼續討論。

      這時的唐夢滿心愧疚,側頭看了眼后座,因為被隔斷,什麼也看不見。

      她懊惱的皺眉,壓低了聲音問何馳:「何助,你說…晏總這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啊?」

      她竟然是這麼一個不知道體諒上司的下屬,虧平時晏總對他們很不錯,總覺得有種錯付的感覺。

      何馳也從後視鏡看了眼后座,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沒有吧。」

      應該是高興都來不及。

      總算能跟老婆共處私人空間,還生什麼氣?

      唐夢卻沒因此放下心,甚至提心弔膽起來。

      隱隱的還很擔心溫窈。

      畢竟溫窈跟晏總坐在後面呢,她之前的確是猜測過溫窈跟晏總的關係,只是後來種種跡象表明,兩人應該是沒什麼的。

      而且她剛才說了那麼多晏總都沒阻止,溫窈不過說了一句,就被晏總挑了刺。

      唐夢在心裡為溫窈默默的祈禱了下。

      她閉上眼。

      祝好運,我的窈。

      -

      后座里。

      晏隨換了個姿勢,手移到上方抵住額角。

      「過來點。」

      溫窈愣住:「…啊?」

      「坐過來點。」

      溫窈先茫然後遲疑,沒動。

      倒是晏隨想到什麼,伸出手不知道按了哪裡,溫窈那邊的座椅突然就動了,朝他這邊滑了過來。

      溫窈神經一緊,下意識抓緊兩邊扶手。

      直到座椅貼合,她的手背碰到晏隨的手臂,隔著一層布料,感受到上面的溫度。

      晏隨將扶手收了進去,偏了下頭看著她示意:「肩膀過來給我靠。」

      溫窈:「……」

      她坐得太規矩又緊張,背脊挺得直直的。

      在晏隨說完話後,腰身更筆直了。

      晏隨挑了下眉,見她沒動靜,親自上手把人往下壓了壓。

      湊過去聲音也跟著壓低,「這麼緊張做什麼,這是在車上,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溫窈一邊肩矮下去,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脖頸,很癢,讓她不自在的動了動。

      「唐夢他們在前面。」

      「又看不見。」

      溫窈還是彆扭,覺得他特別自然,從結婚之後,好像從頭至尾不自在的人就只有她。

      他反而像是很熟稔一樣,一切都那麼遊刃有餘。

      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肩頭突然一沉。

      她不敢動了。

      晏隨就靠在她肩上,閉著眼休息。

      他短扎的頭髮觸碰到她露在外面的皮膚,帶著一層層的癢意,還能忍,鼻息間全是他的味道。

      溫窈有些走神。

      然後就覺察到自己的手被一隻大掌包裹住。

      她還沒來得及掙扎,赫然被十指緊扣。

      晏隨的指縫嵌入她的。

      溫窈感受到一圈冰涼,還有點硌,她擰了下眉垂眸看去。

      這才發現晏隨的無名指上竟然戴著一枚簡約款的鉑金戒指。

      她微微睜眸,想要看得更仔細些,頭跟著一晃。

      「別動。」

      她停住。

      晏隨閉著眼抬了抬下頦,唇擦過她的脖頸,似有若無的輕吻了下,像是在安撫,又收回,跟著臉蹭了蹭她的肩:「讓我睡會兒。」

      溫窈沒忽略那一下的吻,整個人僵住,內心掙扎又較勁,最後妥協,她放鬆身體,讓晏隨靠。

      視線最後掠過他的手,到底把要質問的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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