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手裡有一封信,她原本不想讓許清凝知道的。【,google搜尋】
可眼下是瞞不過去了,只好把信交出去。
許清凝看完信後,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這封信是長安府來的,讓人轉交給了紫蘭。
「秦嬤嬤病了這麼久,你為何要瞞著我?」
紫蘭:「公主,嬤嬤不想讓你知道,所以才讓奴婢瞞著你,她怕你會擔心……」
許清凝並沒有責怪紫蘭的意思,她是在責怪自己。
她只顧著一路往前跑,卻忽略了身後的人。
有朝一日,她回過身看,會不會空無一人呢?
但凡想想,都要被這種悲涼感給勒住了喉嚨。
窒息無力。
她把信還給了紫蘭。
「紫蘭,我會找個時機帶你回去看看。」
可現在不行。
成事在此一舉,她不能有絲毫鬆懈。
不能退,只能進。
……
東宮。
這是齊穆第二次被禁足,上次是他為蘇家求情,惹怒了父皇。
這次輪到了他自己被人構陷。
雖然沒有定罪,可幽禁的指令一下,他就等於有了罪名,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
漸漸地,很多人都以為皇帝要廢儲了,甚至不少人倒戈去五皇子那邊了。
樹倒猢猻散,東宮原來的那些幕僚都相繼離開了。
只剩下柳辛一個人,還在為齊穆東奔西走。
大難臨頭,才知道誰對自己是真心的。
可惜真心也無用了。
皇室父子的信任就是如此脆弱,一擊就潰。
齊穆跌坐在書房裡,手邊滾落了幾個空酒罈,他又恢復成那次頹廢潦倒的樣子了。
嘴裡喃喃念道。
「父皇不會再信我了、他不會了……」
謝貞不知道如何安慰齊穆,如今他們都被囚禁在東宮裡,不得出去半步。
外面的人也無法進來。
這樣的日子,一眼看到了頭,就像是在等待死亡。
可謝貞突然覺得,幽禁也挺好的。
不必和宮裡那些人勾心鬥角,一輩子待在東宮,反正吃穿不愁,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她反正一直是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思。
就是不知何時能再次見到那個女子……
謝貞想拿走齊穆手裡的酒罈,被他拒絕了。
「殿下,少喝點酒吧。」
齊穆頭髮凌亂,下顎鬍渣仿佛一夜就長出來了,沒有半點太子的模樣。
「我很快就不是太子了,你也很快就不是太子妃了,還喚我殿下作什麼?」
謝貞愣了愣,道:「不是……那就不是吧,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齊穆冷冷笑了聲,他生下來就是太子,就是日後的帝王。
他早就習慣了這個身份。
雖然他這個人對權力並無多少嚮往,可習慣成自然,一朝沒有了,就像是從雲端跌至谷底。
心裡空落落的。
他唯有借酒,才能彌補這些空落。
「謝貞,是我對不起你。我給不了你夫君應有的珍重,也給不了你太子妃的榮華富貴了。」
他說著說著,又苦笑起來,提起酒罈往嘴裡灌
最後醉醺醺地癱在地上。
謝貞搬不動他,只能將他身邊清理乾淨,再給他蓋上了一床毛毯。
她從前以為,這些權貴之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了。
原來也是高處不勝寒,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那個女人呢,她會摔下來嗎?
……
臨華宮。
許清凝剛燒完了一封密信,就看見個人從窗戶里跳進來。
她先是瞅見他身上紫衣,然後才看向他的臉。
「五王子,你不是說不出長門宮的嗎?」
赫連聞自來熟般坐下來,把這裡當自己家似的,沒有半點拘謹。
「我說妹妹,你有好事,得捎上哥哥一把啊。」
許清凝:「我有什麼好事?」
「咱們都是聰明人,就別賣關子了。」赫連聞捋了捋自己的小辮子,「我知道你不想嫁給赫連庸,所以你肯定會想方設法做點什麼。」
許清凝:「那你說,我能做什麼呢?」
赫連聞:「太子這件事是你做的吧。」
許清凝笑而不語。
赫連聞朝她走近了幾步,他起初只覺得這女人是個長的不錯的繡花枕頭,和他沒什麼區別。
如今看來,棉布枕頭裡面全是刀子啊。
「好妹妹,你能救你自己,要不你也救救哥哥我唄。」
「我為何要救你?」許清凝看著這張妖孽至極的臉。
「憑你這張漂亮的臉嗎?」
赫連聞的狐狸眼上挑,無盡嫵媚風情。
「我不只是臉漂亮,身材也還不錯,妹妹要試試嗎?」
「這是在對我投懷送抱嗎?」許清凝伸手抵在赫連聞胸膛處,將他推開了些。
「可惜我心有所屬了。」
赫連聞:「巧了,我也心有所屬,不過這都不重要。」
他對自己的皮囊充滿自信,無論男女,都會愛上他的。
他握住許清凝的手,重新搭在心臟處。
他用這具身體討好著她、取悅著她,妄圖以此來換得她的相救。
他不能永遠被困在東齊皇宮裡。
他貼在她耳畔問道:「妹妹體驗過什麼是極致的快樂嗎?」
許清凝:「赫連聞,可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個比我漂亮的女子。」
「是嗎?」赫連聞抓著她的手一路往下,單薄衣料下,腹肌線條觸手分明。
「妹妹啊,這可是女子給不了你的。」
他知道自己有多卑微可憐。
尊嚴不要了,體面也不要了,像男寵一樣去勾引她,還被她拒絕……
許清凝似笑非笑:「你要是再貼著我,可能會死得很慘。」
赫連聞:「你捨得殺了我嗎?」
「我當然不捨得。」
許清凝這個人,對美麗的東西總是有些憐憫的。
她斜著目光看他。
「家有悍夫,量小脾氣大,手段還毒辣,你確定要和我試試嗎?」
赫連聞聽到這番話,見她不像是在說謊。
「你沒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那個人的名字,對你們北涼人來說應該如雷貫耳。」
許清凝想起蕭嶼了,他那樣善妒,發起瘋來誰都不敢招惹。
要是被他看見了,她和赫連聞都吃不了兜著走。
赫連聞:「你該不會是指的……蕭嶼?」
許清凝嗯了一聲,「到時候,我們只能一起死了。」
赫連聞立刻退開了半步,那個瘋子可不能惹。
他還是挺惜命的。
這時候,腳步聲傳來。
「公主殿下,有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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