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之人無論以何種方法復活都是一種逆天的行徑,最終會害人害己。
這般簡單的道理卻總有人看不透看不懂,只因執念使然。執念也許會讓一個人堅強,但更多的時候,執念卻會令一個人瘋狂。
段梓瑤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了那個冰冷的崖底。那一刻她的半邊身子都已經摔得粉碎,面目全非。而當年親手將段梓瑤害到這般田地的人,正是現在處心積慮想讓她復活的燕鳳瑄。
人的執念到底要扭曲的何種程度才算罷休?因為她不屬於自己,那便要親手毀滅。但當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存在時,他又會悔恨至極痛不欲生。
於是,燕鳳瑄便扭曲了,瘋了。也許,再愛上段梓瑤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瘋了。
費盡心思將只剩下一口氣的段梓瑤用最骯髒最可怕的方法救活,但殊不知,他懷中抱著的那團血肉,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人。
真正的段梓瑤早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段梓瑤只是一個可以說話可以呼吸的行屍走肉。多麼可笑。多麼可悲。
「她只是一個死人,呵呵。。。不過那又如何呢?她就算死也要死在我身邊,永遠不能離開,不能離開。。。。。。」
「只要入了宮,得了神龍傘和定鳳珠,阿瑤就能再次活過來。。。。。等你活過來我們就成親,是不是,是不是?哈哈,哈哈哈。。。。。。」燕鳳瑄張著嘴哈哈大笑著,但笑著笑著,竟慢慢流下了淚水。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阿瑤和沈碧湖面前,然後一把將正嘶嘶慘叫的阿瑤猛然打橫抱起!
「你走吧。既然你是入宮的最好人選,我今日便饒你一命。但你日後若再敢踏入這裡一步,我定不會如今日這般手軟!」說罷,燕鳳瑄轉身便走。
此時此刻的阿瑤渾身上下都是腐臭的青色屍斑,但燕鳳瑄卻恍若未覺一般。他俯*在阿瑤仍舊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抱著她慢慢走進了牆壁隱藏下的密室里。
裂開的牆壁在燕鳳瑄*后便慢慢合攏,寬廣的房間里再次恢復了曾經的死寂。
獃獃楞在地上的沈碧湖用手慢慢地捂住了耳朵,而她顫抖不止的唇間竟突然發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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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龍傘,定鳳珠。這兩樣東西便是神風國的定國之寶,神龍傘由每一任神風國主繼承,而定鳳珠則交給神風國的當任國師保管。
原來只有得到這兩個東西才可以救活娘親的命,多麼諷刺。沈碧湖在恢復了曾經的記憶后處心積慮的就是要離那兩個地方遠遠的,但現在,為了救活娘親,她卻要再次回去。
沈碧湖在得知此事後便將自己不吃不喝地關在屋子裡整整三天。而待第四天的時候,憔悴不堪的沈碧湖便如同變了一個人般。她不再不抵觸艷娘和閻雪翎教給她的任何東西,不管是令她頭痛至極的琴棋書畫還是令她煩躁不已的詩詞歌舞。
沈碧湖學習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就連挑剔的魯艷娘都不得不承認,沈碧湖的確是個這方面的可造之材。
何謂絕世美人?當然,擁有好的皮相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卻是趣味和獨特的性情。若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而沒有可以吸引人的內秀,那美人的最終結局只能是被人無情地丟棄。
從前的虞卓然美不美?當然。她不僅美,而且還活潑善良,天真可愛。但在的沈碧湖卻想做做和曾經的虞卓然完全不同的人。
不管是第一世的蘇青嵐還是第二世的魏玄,他們通通都不配得到曾經的自己最真摯的戀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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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虛曲著一條腿的沈碧湖將自己尖尖的下巴輕輕扣在膝蓋上,而另一條修長的白皙*則慵懶地搭在床邊。
紅得刺眼的精緻繡鞋在她圓潤的腳趾上輕輕掛著,而且還欲掉不掉地上下晃著。
一身沉黑的男子靜靜地坐在桌子前,而他如鷹隼般的眼睛則死死地盯著一臉慵懶笑意的沈碧湖。他長得並不十分英俊,但勝在身形高大健碩。男子用手指輕輕地扣著手旁的茶杯,而他高高*的喉結則隨著沈碧湖腳上的動作而慢慢聳動著。
這個男子便是絕殺閣的閣老,楚天煞。
據說楚天煞是誅邪教中唯一一個從不入惜紅閣的男人,而且還聽說已經有四五個女子因為隨意近他的身而被當場腰斬,屍骨無存。
但沈碧湖卻敢如此大膽地將這個魔鬼般的男子引入了自己的房間,實在無法不讓人捏一把冷汗。
學了這麼久的媚術,也許也是時候試驗一番了。想到這裡,沈碧湖便輕輕地抿唇一笑。
沈碧湖的這一笑,真真是可以稱得上紅顏一笑天下醉。
「啪嗒」一聲,沈碧湖掛在腳尖上的紅繡鞋掉在了地上,她用自己細白的手指卷著頰邊垂下的黑髮,笑得躊躇滿志。
「姑娘叫我來到底有何事?」楚天煞的聲音僵硬低沉,而一雙鷹眼則死死地盯著沈碧湖沒有繡鞋遮擋的精緻玉足。沈碧湖裸白色的小巧腳趾恍如一顆顆葡萄粒一般,可愛地讓人想狠狠親一下咬一口。
「閣老勿怪。。。因為碧湖的弟弟近日入了您的絕殺閣,而這個弟弟又是碧湖唯一的親人,所以。。。。。。」沈碧湖輕輕咬住自己的一縷黑髮,笑得無比妖媚。
雪白修長的大腿在鋪著猩紅色被鋪的床上輕輕扭著,恍若兩條交纏致死的白蛇。如此旖旎的誘惑。不僅如此,燈光昏黃的房間里竟在此時突然升起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絲毫看不出有任何錶情變化的楚天煞微微皺了皺眉,有力的長指竟將手中的銅質酒杯生生捏扁,「絕殺閣每日所收之人沒有一百也有數十,而死掉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姑娘的弟弟只是個新人,我怎麼可能記得清楚?」
「是么?」沈碧湖低低地應了一句,然後慢慢站起了身。
「那這樣,您是不是就可以記起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