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湖興沖沖的腳步出乎意料地被人攔住,而攔她的人竟然是那個一直跟在沈碧柔身邊的丫鬟靈霄。
據沈碧柔說,靈霄是她在人牙子那裡買來的孤女,但沈碧湖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雖然靈霄長相平凡,但不知為何卻完全沒有丫鬟身上應有的奴性,相反卻有些。。。高傲。
「沈小姐身體剛好,還是不要隨意出門為妙。」一臉冷漠寒霜的靈霄淡淡地瞥了沈碧湖一眼,恭敬的語氣后卻沒有任何真實的情感存在。
沈碧湖滿不在乎地嘻嘻一笑,「靈霄姑娘不必擔心!我現在的身體好著呢~而且還有浮生陪著我。。。。。。」
說著,沈碧湖便拉著浮生的手繞開了靈霄繼續向門口走去。
「沈小姐,我勸您還是現在還是不要出去的好。」身後的靈霄並沒有跟上來,但那平靜的語氣中卻帶著隱隱的冷意。
沈碧湖撇了撇嘴沒有接話,但腳下的步伐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來。
靈霄看著漸漸消失在門口處的沈碧湖和浮生二人,平凡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其詭異的笑容。
既然你們倆想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奇怪!奇怪!太奇怪了!妹妹整天不見蹤影,師叔根本就沒了人影,還有一個古里古怪的丫鬟。。。。。。」沈碧湖低聲嘟囔著,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也有些淡淡的落寞。
「小姐莫怕,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一直默默跟在沈碧湖身邊的浮生低聲說道,然後伸出手緊緊拉住了沈碧湖的胳膊。
沈碧湖一時間覺得臉上有些**。她羞澀地抓了抓頭髮,然後輕輕掙扎著想要把自己的手臂從浮生手裡拉出來。
但這一次,一向對沈碧湖言聽計從的浮生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他微皺著眉將沈碧湖小心地掩在了身後,瘦弱的身體卻似乎蘊藏著無窮的力量,「小姐勿要亂走,這林子里有機關。」
機關?聽了浮生的話,沈碧湖雖然心裡有些微微的驚訝,但她還是照做了。
「前幾日我曾幫著靈霄姑娘到市集上採購了一些米面布匹,所以還記得一些。」浮生牽著沈碧湖走到了一棵古樹前,然後在某一個位置敲了幾下。
五,七,八,二。。。。。。浮生完全不懂得布陣之法,但他卻用自己的記錄方式將此處的機關一一找了出來。
有規律的敲擊聲過後,看似平靜的地面竟倏然湧出了一大片用削尖竹子鋪成的刀床!見此情景的沈碧湖瞪大了雙眼,后脊抑制不住地一陣發涼。
假若不是浮生提醒,恐怕沈碧湖真的很有可能被這些尖利的竹子紮成死壁虎了。
「嗯,好了,這裡可以走了。」浮生對已然呆在當場的沈碧湖微笑了一下。
早已被驚呆了的沈碧湖木然地點了點頭,然後任憑浮生拉著繼續向前走。
半個時辰過後。
沈碧湖在具有詭異記憶力的浮生的帶領下已然通過了十八個機關和陷阱。心力交瘁驚懼萬分的沈碧湖似乎理解了靈霄在自己固執地要離開別院時所說的話,看來自己真的不該隨便出門啊!!!
「小姐累了么?我們要不要在此處歇一歇?」浮生見沈碧湖臉色發白,趕緊關切地建議道。
「沒事沒事,我們趕緊走吧!」沈碧湖在見識了這麼多詭異奇絕的機關后,哪裡還敢隨意停留歇息?萬一哪個小草從小石頭後面有什麼機關暗道的話,那她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小姐莫怕。出林的道路浮生雖然只走了一次,但所有的機關暗道我都能記得。」似乎看出沈碧湖擔憂之處的浮生輕聲安撫道。
沈碧湖憋了憋嘴,仍舊拚命搖頭。
浮生無奈,也只好作罷。
一個時辰后。市集。
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的景象讓沈碧湖很快便忘記了剛才的驚懼不安,她興奮地一會兒逛逛這裡,一會兒看看那邊,真是恨不能再生出四隻眼睛來。
沈碧湖從小就在玄天觀長大,而和魏玄下山後又一直呆在國師府,所以對這種市井熱鬧場所委實沒有什麼抵抗力。
「小姐別亂跑!」浮生見沈碧湖哪裡熱鬧哪裡鑽,哪裡人多哪裡跑,急得額頭冷汗直冒。
「秀女入宮!讓路,讓路——」一個尖利難聽的聲音響過後,熙熙攘攘的人群倏然便閃開了一條道路。
而下一瞬時,竟有一架極盡奢華的花車從不遠處緩緩行來。
這駕豪華的大車上掛著輕盈的白色紗帳。一陣清風吹過,揚起的輕紗間氤氤氳氳地露出了數十名美貌動人的女子面孔來。
這些女子均身著繡花白底的粉色綢裙,梳著繁複華美的宮髻,而且每一個都是青春年少姿色動人。
「小姐!」浮生在人群中披荊斬棘奮力前行,總算是將沈碧湖給找到了。他白皙的臉上因為焦急而變得通紅,就連額頭上也隱隱現出了幾滴汗水。
「誒?浮生,選秀女就是給皇帝找老婆么?」沈碧湖看得出神,兩隻大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也不一定。秀女中只有少數幾個才會被封為妃子,而大部分的都被留下成為了宮女。」浮生一邊回答著一邊將沈碧湖向自己的身邊拉了拉,生怕她被人擠了出去。
沈碧湖聽了浮生的話,不知為何心裡竟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她輕輕皺了皺眉,然後踮著腳看著那輛承載著數名絕色美人的香車漸行漸遠。
「小姐,我們去休息一下吧。」浮生輕輕說道。
「嗯,好。」沈碧湖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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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看到了沒?那車上的美人。。。。。。嘖嘖,咱吳三這一輩子若能討上一個也就足了!」
「去去去!這皇帝的女人也是你能肖想的么?你呀,還是老老實實回家跪老婆的搓衣板吧,哈哈哈。。。。。。」
。。。。。。
熱鬧的小酒樓里坐滿了人,而這閑談的話題自然也都圍繞著剛才的花車和美人。
沈碧湖一邊往嘴裡丟著饅頭一邊饒有興趣的聽著,而當她聽到那個高大黑壯的男人原來是個懼內之人時,竟情不自禁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坐在沈碧湖身邊的浮生見她一副十分開心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說起美人。。。不知道那個專禍害嬌滴滴少女的魯老三有沒有被捉住?前幾日聽說他又糟蹋了幾個黃花閨女,俺家姑娘長得那麼俏,我可擔心得緊啊。。。。。。」
「誰說不是啊,這禍害剛消停幾天竟又跑出來了,而且官府偏生還拿他不住,真是。。。。。。」
圍坐一桌的幾名粗漢一邊啜著劣酒一邊搖頭嘆息。
留心聽著幾人談話的沈碧湖呆了一呆,手中捏著的饅頭竟咕嚕咕嚕地掉在了地上。
這個害蟲,怎麼這般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