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也好,睡了便也就聽不到看不到想不到了。。。。」安安用沾了水的帕子在沈碧湖的臉上輕輕擦拭著,兩隻杏眼微微泛紅。
終於替沈碧湖洗漱完畢的安安慢慢放下了手,然後微微嘆了口氣。
房間里的桃木桌上放著一碗正徐徐冒著熱氣的棕色葯汁,而正躺在床上昏睡的沈碧湖則在這一串串白氣中慢慢氤氳了影像。。。。。。
收拾好洗漱用具的安安給沈碧湖掖了掖被角后才起身向門外走去。她在關門前略帶擔憂地看了看桌上那碗仍舊溫熱的湯汁,然後才嘆著氣將關緊了房門。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隻素白的手突然將桌上那碗涼透的葯緩緩端起,然後狠狠地砸在地上。
關緊的房門吱嘎一聲打開,然後又輕輕合上。
寂靜的院落里一片蕭瑟,無人知道那個身穿白衣的單薄身影到底消失在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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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國聖女到!!」一個異常渾厚喜慶的聲音突然在國師府門口響起。而正當這人的話音落地,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便跟著響了起來。
一時間,國師府里人來人往,喜氣盈天。而那身著艷紅色喜袍的丹朱國聖女則在其貼身侍婢的攙扶下款款向喜堂內走來。
今日的魏玄著著一身綉著金紋的大紅色衣衫,那鮮艷的顏色穿在他身上不僅不顯輕佻粗俗,反而則將他的皮膚襯托的更加瑩白。臉色平靜的魏玄一步一步穩穩走到丹朱國聖女面前,然後緩緩伸出了手。
丹朱國聖女月瑤透過厚厚的珠簾看到了魏玄慢慢向自己伸來的手,她抿嘴笑了一下,*的臉上立即升起兩片*。
好一隻精緻玉手!白皙,修長,而且,還是那人。。。。。。滿心甜蜜歡喜的丹朱國聖女羞答答地將自己的小手搭在了魏玄的大手之上。
修長的大掌微微頓了頓,然後才慢慢的將那隻小手虛虛包住。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恭喜恭喜。。。。。。」
。。。。。。
魏玄和月瑤在一片稱羨讚揚聲中牽著手慢慢走進喜堂,而當兩人走到喜堂中央的時候,魏玄便自然而然地鬆開了他和月瑤握在一起的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一臉平靜神色的魏玄和面若桃花的月瑤同時轉過身子,然後相對著俯下了頭。。。。。。
「大師兄不能娶她!」
正當二人準備行這夫妻對拜之禮的時候,一個不高不低的聲音突然從喜堂外傳來。
剎那間,滿堂俱寂。
魏玄猛然間抬起了頭。
一雙白色的靴子慢慢從門檻外跨了進來,接著一個嬌小的少女便出現在了人們面前。只見這少女身穿一身樸素白衣,一頭及腰黑髮鬆鬆披下,恍若上好的綢緞。少女長得大眼長睫,尤其是那雙比常人更大一圈的黑色眸子,彷彿兩顆上好的黑曜石。但美中不足的是,這少女那異常白皙的臉上卻盤踞著兩道顏色可怖的疤痕。
而這個少女,正是沈碧湖。
坐在上席的青蓮公主一見眼前之人,臉色倏然間沉了下來。她狠狠擰著眉,帶著長長指甲套的玉手狠狠握成了拳。
「沈。。。碧湖。」魏玄皺著眉對著沈碧湖低低喚了一聲,心中一時間竟五味陳雜,不知到底是喜還是。。。。。。
聽到魏玄的話,沈碧湖那不停向前的步子竟突然間頓住。她慢慢轉過頭,那略帶茫然的眼神直直地望向了不遠處的魏玄。
此時此刻,沈碧湖的眼裡只有一個魏玄。
只有他。
沈碧湖艱難地扯唇一笑,然後向著魏玄的方向慢慢邁出了一步,「我長得沒有她漂亮,但是我卻比他更了解你。你喜歡吃的東西,你喜歡喝的茶,你皺眉時的心情。。。。。。」
沈碧湖雖然臉上的表情在笑,但淚水卻是一串串從她的頰便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