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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我的80年代 - 第1143章 美得很字體大小: A+
     

    第1143章美得很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嘍!」

    娘娘廟衚衕的李宅,正北房堂屋正中被清空出來,大家圍成一個圈,簇擁著中間的一對新人,臉上皆喜氣洋洋。

    隨著主婚人王秉權的唱詞落畢,現場哄堂大笑。

    日上中天,這個時候送入洞房倒是有些早了。

    婚禮的流程是沿襲傳統古制,不過現代人早根據怎麼熱鬧怎麼來的中心思想,給改良了。

    儀式完畢,到了喝喜酒的時間。否則新郎新娘進洞房去干那羞羞事,一眾親朋好友自個兒喝酒有啥意思?天公作美,暖陽高懸,和風不躁。

    酒席便擺在小院里,宴開六桌。

    這已是能低調的極限。

    沈家這邊親戚不多,沈紅衣的兩個叔叔家和一個大姨家,不過大老遠的倒是都來了。

    李家這邊,老家的人一個沒來,包括大哥李建勛家的三口子,李建昆沒讓,實在是犯不著來回折騰,春節后他會帶著沈姑娘回清溪甸,到時在老家再辦一場喜酒,也好叫父老鄉親們知道他結婚了,同時告請祖先。

    王家人到齊。

    其他的就是李建昆在首都的小夥伴。

    實在是離得太近,攔都攔不住,都說以後大辦以後再喝一次。喜酒還怕多嗎?人少有人少的好處,都是入內的人,沒那麼多客氣講究,怎麼舒坦怎麼來。

    這不,王山河高興異常,腳踩椅面,要跟李建昆划拳,結果不等架勢擺好,他老媽李蘭跳起來就是一記紅燒板栗。

    「今天你敢把建昆喝多呀。」

    李建昆嘿嘿一笑,那模樣似乎在說,臭小子跟我斗,今兒哥有免死金牌。

    王山河揉著腦殼不服氣道:「我結婚時喝得爛醉如泥嘞!」

    魯娜抱著目睹奶奶敲爸爸后樂得咯咯笑的兒子,剮他一眼道:「你還好意思說。」

    李建昆一臉八卦相,忙道:「細聊細聊,那晚?」

    魯娜俏臉微紅,洞房花燭夜她當然是不肯放過的,奈何某人喝成一團爛泥,弄得她很是辛苦。

    滿桌人皆壞笑起來。

    王山河勃然大怒,矛頭又對準笑得最燦爛的陳亞軍,喝道:「今天有你沒我,只能一個人走著下桌!」

    「閣下怕是有所不知,我現在常年待的那地兒,都是拿酒當水喝。」陳亞軍老神在在。

    「呸!四十度的工業兌水,淡出個鳥來。」王山河拎起一瓶茅台,獰笑道。

    這酒席實在沒個規矩,沒過一會兒,有些人的座位都調換好幾次,如同王山河跟陳亞軍這樣捉對廝殺的還有幾對。

    穿著一身鳳冠霞帔的沈紅衣,今天美顏不可方物。

    乖巧坐在椅子上,一隻手被老媽拉著,一隻手被大姨牽著,兩個過來人,咬著耳根子跟她說著悄悄話,沈紅衣霞飛雙頰,嬌艷欲滴。

    話題飽含著一些床笫之歡的經驗之談。

    這可不是開葷腔。

    也是老傳統了。

    過去通常結婚年齡小,風氣也不開放,資訊還不發達,十幾歲的姑娘能知道個啥?

    少掉這一步,說不定洞房花燭夜時,年輕的小兩口再怎麼火急火燎,也只能坐在床上你看我我看你,乾瞪眼。

    夫妻的結合,關係到子嗣傳承。

    在老輩人的觀念里,沒有比這更大的事。

    李建昆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他未必不能喝個微醺啊,因為沈姑娘說了,她來動!這要是不帶著幾分醉意,萬一沈姑娘到時見自己這麼清醒,啥都能來,羞澀著耍起無賴呢?倒不是他李建昆喜歡當馬。

    實在是騎兵模樣的沈姑娘不曾見過呀。

    「來來,喝酒,喝酒!」

    酒席一直鬧騰到半下午。

    幾乎剛下桌,請到家裡來的寶芳齋的大廚,又把晚飯拾掇出來。

    返身上桌,接著干。

    最後王山河跟陳亞軍兩敗俱傷,都喝趴了。

    金彪和小龍也好不哪去。

    貴飛懶漢連晚飯都沒趕上,被沈家表哥直接送上床了。

    …

    結果鬧洞房的全是些女流之輩、烏合之眾。

    李建昆眼珠子一瞪,如同許桃,嚇得撒丫子跑,準備好的「折磨」一對新人的把戲,全然沒派上用場。

    夜色漸深。

    客人們相繼被送走。

    布置一新的卧室房門,吱呀一聲合攏。

    望著安靜坐在床沿邊,披著紅蓋頭的新娘子,不知為何,李建昆心頭的猴急逐漸緩和下來。

    當他知道愛情為何物時,第一個愛上的女人啊。

    驀然回首,前世加上這輩子,時光荏苒,竟已過去一甲子的歲月。

    六十年,終於修成正果。

    眼眶有些濕潤,李建昆無聲而笑。

    新娘子半天聽不到動靜,很想掀開紅蓋頭瞅一眼,又不好僭越丈夫家鄉的禮儀,遂輕聲喚道:「還不過來。」

    李建昆踱步走過去,蹲身在她身前,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視線自上而下透過紅頭蓋的縫隙打量著她,由衷道:「咱媳婦兒真漂亮!」

    新娘子卷翹的睫毛撲閃幾下,嬌羞道:「替我掀開。」

    李建昆本想直接上手,看見綉著龍鳳呈祥圖案的大紅色被褥上有桿小稱,取過來,鄭重挑起紅蓋頭。

    紅蓋頭下,露出一張重新換過粉色清新系妝容的精緻小臉,欲語還休道:「吻我。」

    四片唇瓣觸碰到一起,再也難以分開。

    新娘子起初仍有羞澀,漸漸膽大起來,踐行了自己的話,竭盡所能地服侍起男人,她的丈夫。

    動作雖笨拙,愛意卻濃郁。

    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給他。

    沈紅衣從未去深究過一個問題,我到底有多麼愛他?

    這一刻,她明白了。

    好愛好愛。

    愛到只要他表情愉悅,什麼羞澀、廉恥、不正經,統統都可以不顧。

    李建昆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時宜的詩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所謂人間絕色,皇帝老兒的日子,不過如此。

    待到雞鳴破曉,兩人才沉沉睡去。

    沈姑娘趴在他懷裡進入夢鄉,紅艷未消的臉蛋上綻放著幸福笑容。

    亦如李建昆幻想六十年的畫面。

    他當然疼惜沈姑娘。

    架不住長期保持鍛煉的沈姑娘,像個沒事人似的。

    清晨,從窗帘里泄進來的紅霞撫醒二人,沈姑娘見他低頭吻向自己,再次熱烈起來。

    李建昆望向曬到屁股的朝霞,心想,這可真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嗯,美得很!……

    ……

    有一句話必須得承認,女人真會影響拔劍速度。李建昆現在一天流程大概是這樣的:早飯後,喬裝打扮,帶著媳婦兒,陪老媽去逛菜市場,也是盪步鍛煉身體。

    上午沒事的話,和家裡的女人一起在院子里曬太陽、喝茶嗑瓜子閑聊,往往慵懶地倒在媳婦兒身上,或搬張躺椅,頭枕在她大腿上,若兩人眼神匯交間,都有興緻,便找個由頭離場,拉著媳婦兒回房。

    嘿咻嘿咻。

    新婚燕爾嘛,相信大家都能理解。

    這不正值春節么,下午時間更充裕,通常會帶著媳婦兒出去逛街遊玩,如果沒有李小妹這個電燈泡更好,看電影、爬山,都是比較有趣的事,當然,看電影要選最後排的座位,爬山要爬遊客稀少的山。

    故事和風景不重要。

    故事在她眼裡,風景在她身上。

    天寒地凍的時節,夜晚躺進被窩會很早,不過兩人極少有午夜前入睡的情況,實在有太多樂章可以譜寫,太多細節可以探究。

    不是需要早起操持家務的人家,太陽不曬屁股不起床,清晨的時光格外不同凡響。

    哎,實在沒羞沒臊。

    啥正事都不想幹了。

    外面的風言風語隨它去吧,李建昆突然明悟了一個道理,只要不去理會,它就傷不到我。

    當然,前提是他還算有些底氣,再一個問心無愧。

    膩歪完整個春節,還嫌不夠,李建昆說到做到,替沈姑娘請了三個月假。事實上,他更希望單位能把沈姑娘開除了。

    還上個勞什子班。

    要上自家啥職位沒有?老媽花了這輩子最大的錢,找乾兒子山河淘來一枚帝王綠觀音吊墜,山河當然沒打算收她錢,不收還不行;連李貴飛都有所表示,通過哼哈二將訂購了一輛莫斯科維奇小轎車,要把小兒媳那輛不上檔次的「大頭鞋」給換了,值得一提的是,李貴飛在花錢這方面從不小氣。

    老媽說,建昆吶,咱們家有個好家風,錢都歸女人管。

    既然是好家風,李建昆得保持,但又有些為難,難點在於一個「都」字。

    於是,他和沈姑娘商量每年一上交,今年的已經給了,存在哪哪都有的中行,方便沈姑娘花銷,戶頭是她名字,不好存太多,一千萬。

    沈姑娘有點懵。

    特地回了趟娘家,不知所措。

    她媽勸說道,都是夫妻了,不能再見外,建昆給你零花,你得拿著,得敢用,莫要虧待自己。

    沈學山罵婆娘凈教些歪道理,告誡女兒即使再殷實的家底,勤儉持家的美德也不能丟,得言傳身教,代代相傳,莫要養成兒孫們的敗家性子。

    沈母反駁道,那建昆掙這麼多錢做什麼?沈學山說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

    吵得不可開交。

    其實這錢沈紅衣也不敢不拿,她知道今時不比以往,再不拿丈夫真會生氣,她不想他生氣,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用而已,拿著心慌。

    父親的話給了她一些啟發,她又想起1+1慈善基金會,生出些想法。

    她仍然想擁有自己的事業,但是記者這行當,大概率丈夫不會再讓她干,她或許可以在自己擁有一份事業的同時,也能給丈夫帶來些助力。

    這次的輿論如果不是丈夫做過不少好事,許多人替他說話,不止會這樣。

    李建昆替媳婦兒請這三個月假,也不光是想繼續膩歪,有件正事,帶她回清溪甸老家。

    春節過,二月末。

    老李家準備舉家離京,回老家祖地,除了李雲裳。

    她在弟弟婚禮之後,便匆匆趕回特區,畢竟嫁為人婦,有自己的家庭,得陪著丈夫和婆婆過年,但這個年註定過不痛快,家裡兩個全是病秧子,據說她的瞎子婆婆有些熬不住了。

    若不是趕上建昆結婚這件大事,玉英婆娘本想過去一趟,探望下親家母。

    現在只能等回來后再說。

    首都火車站裡,同樣跟學校請過假的李雲夢,顯得格外高興,好多年不曾回家,她都長成大姑娘了,不知道兒時的小夥伴,現在都怎麼樣,要知道在她那一代,她可是孩子王。

    所以小的們過得好不好,她頗為關心。

    書信往來終究不真實和具體,她必須親眼見過才知道。

    「哇!啥情況,這麼多人,比春節還熱鬧?」

    眼前黑壓壓一片人頭,絲毫不比後世的春運場面遜色。

    「是喔,咋這麼多人?」不常出行的玉英婆娘四下瞅瞅后,也是滿臉驚奇。

    倒是成日在外面瞎混盪的貴飛懶漢,慧眼如炬,帶著幾分瞧不起的意思道:「進城打工的。」

    他並非瞧不起這些面有菜色、多半拎著尿素袋子的人窮酸。

    而是瞧不起他們明明這麼窮酸,還要跑來打工。

    打工能有什麼出息?在他看來,即使沒本錢,在老家從養幾隻家畜開始創業,也要比打工強上一百倍。另外,如今在這懶漢的眼界里,賺錢的渠道簡直不要帶多。

    這年頭真是幹啥都是賺!

    人不畏窮,而畏沒膽。

    所以他鄙視。

    李建昆和仍是媒體人的沈紅衣相視而望,後者道:「聽說規範經濟之下,很多項目都落馬了,鄉鎮企業倒閉一片。」

    李建昆點點頭,既然她都明白,沒作解釋。

    眼前這一幕,是這個國家歷史上,全國範圍內的第一次打工潮。不僅僅局限於南方沿海城市,各地方的人們都向大城市蜂擁。

    史稱「百萬民工進城潮」。

    這之後,許多人便開始漂泊離鄉的打工攥錢生涯。

    少部分人最終留在了大城市。

    但更多的人,把最好的年華奉獻給大城市后,等干不動了,終究只能回到老家,然後他們的兒子、孫子,繼續這樣的外出打工生涯。

    令人唏噓。

    嗚——

    火車開動。

    春節剛過,這時節離開首都的人倒是不多,所以車廂里還算寬鬆,至少大家都有座位。

    旅途漫漫。

    李建昆戴著鴨舌帽和墨鏡,不好張揚。

    老李家兩口子畢竟上了年紀,精力不支,熬不住多久就得眯一會兒。

    風華正茂的李小妹精氣神好得幾乎要外溢,嘰嘰喳喳,手舞足蹈,舉手投足間玲瓏有致的身段盡顯,俏皮可愛彰顯無遺,不知引得車廂里多少老少爺們哈喇子狂流。

    跟她小嫂子扯東扯西,一會兒講她崔師傅又有新歌,嘚瑟於她是全世界第一個聽眾;一會兒講他們班有個胡大鼻子,其貌不揚,但戴上一個披頭散髮的頭套,演起武林高手來,嘆為觀止,俠氣衝天。

    「清溪甸是什麼樣的?」

    沈紅衣倒是對丈夫的老家,此行目的地更感興趣,有些期待,有些忐忑。

    她想先了解一下,尤其是風土人情,必須打聽清楚,否則萬一鬧出洋相,甚至是讓人覺得她沒有教養,便是大問題了。

    「大山疙瘩里的地方,還能怎麼樣?」

    李小妹聳聳肩道:「老舊破唄,這麼說吧,如果我家還住那,我二鍋也沒現在的事業,即使你倆是同學,伱也不大可能看上他。」

    「不過。」

    李小妹話鋒一轉,小嘴揚起,面露追憶:「那兒有綠水青山,還有大海,有最好最護短的鄉親們,有最夠意思的小夥伴們。」

    聽她這麼一說,沈紅衣腦子裡便有了畫面。

    大山裡的窮鄉僻壤,不過依山傍水,自然風光秀美,民風淳樸。

    「你們那邊的方言怎麼說來著?你教我一些,尤其是向長輩打招呼的那種。」沈紅衣又問。

    李小妹倏然瞪大眼睛:「你想學我們那邊的方言?」

    「怎麼了?」沈紅衣一臉迷糊。

    「小嫂子呀,不是我瞧不起你,別說你是學中文搞文案工作的,你就算是研究甲骨文的,我從我們縣各個鎮各挑一個人,往你面前一站,那你也得飲恨當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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