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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守邊關:我以肉身成聖 - 第75章 心理博弈,連戰連捷字體大小: A+
     
      第75章 心理博弈,連戰連捷

      沁竹街。

      陸凡之前來過。

      那天他和柳摯在醉香樓吃完飯,又遇到了許昭。

      對這條街還算熟悉。

      走在街上,陸凡感受著人來人往,頓時心情大好。

      適當的出來放鬆一下,倒也不錯。

      不耽誤修煉,還能品嘗一下美食,賺得更多的屬性點。

      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之後,還有戰功獎勵。

      還差不到一萬戰功,陸凡就能換取九階功法。

      這是他現階段最大的動力。

      「我知道有家客棧,在那邊。」

      陸凡指著不遠處說道。

      「好啊。」

      蘇牧點點頭,「咱先去住下。」

      「嗯。」

      兩人徑直向客棧走去。

      一路上遇到好多人,卻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倆。

      經過易容,兩人的相貌跟之前已大不相同。

      精氣神也都收斂了許多。

      看起來更平凡一些。

      前方不遠處,有棟三層樓閣,氣派的門頭,掛著一塊門匾,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福臨客棧

      陸凡和蘇牧進了客棧,只見大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女子,正坐在櫃檯內打瞌睡。

      此時剛過了中午,正是犯困的時候。

      尤其是夏天,更讓人昏昏欲睡。

      女子三十歲左右,乍一看,模樣尚可,比一般人強點,算不上太動人。

      聽到聲音,女子猛然驚醒,從椅子上起身,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不好意思啊,竟然睡著了。」

      笑容瞬間讓她整個人都活了起來,捎帶著她的臉也好看了幾分。

      一雙大眼睛,似笑非笑,眼波流轉,更平添了幾分風情。

      給人的觀感,大為不同。

      可見一雙眼睛,一個笑容,給她的加成。

      「老闆娘,住店。」

      陸凡和蘇牧拿出銘牌,又拿出一錠碎銀子,放在櫃檯上,「要一個上好的房間,越大越好。」

      「兩位客官住幾天啊?」

      女子收起銀子,拿起銘牌翻看了幾眼,開始在店薄上登記。

      「不好說,可能四五天,也可能十幾天。」

      「哦。」

      女子又問:「兩位客官是第一次來鎮南關?」

      「是啊。」

      「來做什麼?」

      「前來遊玩,順便看看有沒有生意可做。」

      「哦。」

      女子點點頭,笑道:「這裡好玩的地方可不少,等有時間,我給你倆介紹一下。」

      「那就多謝了。」

      幾人閒聊著,等女子登記完,她拿起一串鑰匙,走出了櫃檯。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房間。」

      「好。」

      ……

      ……

      陸凡和蘇牧在客棧三樓住下了。

      房間很大,有兩張床,一張茶桌,外加幾把椅子。

      蘇牧先選了一張床,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神情頗為享受。

      他腦中突然出現了剛才女子的身影,砸了咂嘴,「沒想到,老闆娘還挺好看。」

      陸凡沒有理他,而是脫鞋上了床,開始盤膝打坐。

      「咱這會不出去吧?」

      蘇牧早就習慣了陸凡的勤奮,他做不到陸凡這般,一個人閒的有些無聊,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起身說道:「我去找老闆娘聊聊,看看能不能從她嘴裡打聽到有價值的消息。」

      「嗯,去吧。」

      陸凡沒有阻攔。

      他知道蘇牧最擅長這個。

      打聽消息這一塊,還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蘇牧。

      尺有所長,寸有所短。

      陸凡也有自己的短板。

      他不善交際,不喜應酬。

      而這恰恰是蘇牧的強項。

      「我去了。」

      蘇牧說走就走,沒有片刻停留。

      陸凡閉上眼,很快進入修煉狀態。

      一練就是一個下午。

      直到天快黑了,蘇牧才回來。

      陸凡睜開眼,起身下床。

      「老闆娘叫林湘玉,今年二十八歲,丈夫是個病秧子,常年臥床,一家老小全靠她一個人打理。」

      蘇牧嘆道:「怪不容易的。」

      「你可真行啊,剛見面,她什麼都跟伱說。」

      陸凡笑著誇了一句。

      「可能過得太苦了,我沒怎麼問,她就主動說了出來。」

      蘇牧輕輕搖頭,「難怪她會打盹,是因為她平時覺太少,太過勞累。」

      「你不對勁啊。」

      陸凡提醒道:「咱們可有任務在身啊,千萬不要感情用事。」

      「你想哪去了?」

      蘇牧白了陸凡一眼,「我是看她可憐,有些感觸而已。」

      「可憐的人多了去了,相比之下,她還算好的。」

      陸凡說道:「最起碼她不愁吃穿,不用為自己的生計發愁。」

      「也是。」

      蘇牧突然揉了揉肚子,轉移了話題,「我餓了,咱吃飯去吧。」

      「行。」

      陸凡正有此意。

      兩人來到樓下,大廳里多了不少人。

      有四五桌客人,正在吃飯。

      林湘玉看到兩人,眼睛一亮,笑著問道:「兩位客官要吃點什麼?」

      「我們出去吃。」

      蘇牧主動接話道。

      「哦。」

      林湘玉略顯失望,但很快又重新揚起笑臉,「我們店裡的飯菜也很好吃,你們下次一定要嘗嘗。」

      「沒問題。」

      蘇牧笑道:「如果嘗好了,我們天天在你店裡吃。」

      「好勒。」

      林湘玉笑著答應一聲,目送兩人離開。

      出了福林客棧,陸凡和蘇牧走在街上。

      「要不然去醉香樓吧?」

      蘇牧提議道,「我聽說那裡的酒菜很好。」

      「不去。」

      陸凡搖了搖頭,「我怕被掌柜認出來。」

      「好吧。」

      蘇牧沒了主意,問道:「那你說去哪?」

      「去吃烤肉,敞開了吃,我請客。」

      陸凡早有了主意。

      夏天,就該吃烤肉。

      尤其是晚上。

      「好啊。」

      蘇牧大喜,「早就等你這句話了。」

      兩人剛得了賞銀,現在都不差錢。

      更何況,這次出來,是來執行任務的。

      大部分花費不需要兩人承擔。

      即便天天吃好吃的,他倆也能負擔得起。

      陸凡如今飯量見長,一頓烤肉吃下來,屬性點肯定會大幅增長。

      說著話,兩人來到一家烤肉店。

      店外的十幾張桌子,幾乎坐滿了人。

      還好,有一張空桌。

      「兩位貴客,吃點什麼?」

      店小二走過來招呼。

      「來一壺好酒,烤好的肉儘管上。」

      蘇牧說道:「沒讓你停,就不要停。」

      「好嘞!」

      店小二笑著離開。

      陸凡和蘇牧面對面坐下。

      過不多時,小二重新回來,拿來一壺酒,兩隻酒杯,外加一盤烤肉。

      「兩位先吃著,烤肉絕不會斷。」

      「行,忙去吧。」

      蘇牧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

      「來,先喝一個。」

      「好。」

      兩人端起酒杯,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陸凡拿起一串烤肉,大口吃著。

      肉本身就很香,再跟美酒相配,更添香濃。

      時不時吹來一陣涼風,讓人覺得渾身舒爽。

      聽著耳邊傳來的歡聲笑語,陸凡恍如隔世。

      久違的感覺!

      「林湘玉今天向我推薦了三個地方。」

      蘇牧也極為喜歡這樣的氛圍,接地氣,有煙火氣。

      他臉上帶著笑,說道:「分別是蘭香亭,望春樓,雨畫舫。」

      「有勾欄,青樓,還有畫舫。」

      「都是些男人喜歡去的地方。」

      說到這,他笑著問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見識一下。」

      「沒興趣。」

      陸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他可沒那份閒心。

      不過他也知道,城裡最多的就是煙花之地。

      是由於這座邊城的特殊性。

      往來的商販太多,都有著不錯的身家,花錢也大方。

      他們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那些煙花之地。

      大把的銀子花出去,養肥了很多人。

      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也因此,讓更多的人慕名而來。

      尤其是年輕人。

      前來遊玩,只是個幌子,主要的目的,還是那些風月之地。

      不過,幾乎所有的煙花之地,背後都有幫會的勢力。

      除了賭場,這就是幫會最賺錢的生意。

      所以,很多幫會都擠破了頭,往這座邊城來,就是為了分一杯羹。

      說到底,還是利益的驅使。

      金沙幫和血衣幫哪怕看到了前車之鑑,卻依然不肯離開,也是為此。

      利益太大了。

      捨不得!

      即便為此冒上一定的風險,也值。

      畢竟他們本來過得就是這種生活,在刀口上舔血。

      想要徹底根除幫會在這座邊城的影響,很難。

      ……

      ……

      吃飽喝足,陸凡起身付完帳,招呼了蘇牧一聲,「走吧,咱去賭場見識一下。」

      「好勒。」

      蘇牧頓時來了精神,快走幾步,和陸凡並肩走在一起,笑道:「一會你可要大顯身手了。」

      「不急。」

      陸凡卻另有主意,「先略微試探一下。」

      「也行。」

      蘇牧笑著拍了拍陸凡的肩,「你說了算。」

      兩人走在路上,隨意閒聊著,陸凡打開屬性面板看了看。

      這一頓烤肉吃下來,屬性點竟然足足增加了3。

      不錯啊。

      一頓頂三頓。

      陸凡大為滿意。

      ……

      ……

      賭場很好找。

      蘇牧隨便找人問了一下,就打聽到了全城最大的賭場,就在沁竹街。

      和煙花之地一樣,賭場也是很多男人常去的地方。

      而且癮更大。

      一旦沾上,自己陷進去不說,全家都會跟著遭殃。

      甚至親戚朋友也會跟著倒霉。

      家破人亡的事屢見不鮮。

      其實,大周王朝是明令禁賭的。

      而且在王朝初期,管理得很好。

      但隨著時間推移,很多禁令早就成了擺設,沒人理會。

      甚至朝廷和軍營中的高官中,有很多人都在賭。

      賭場已經成了正大光明的存在。

      各種不好的風氣愈演愈烈,就形成了目前的局面。

      想要逆轉,幾乎沒有可能。

      「到了。」

      蘇牧走在前面,很快找到了賭場。

      這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大門敞開著,有兩名灰衣人守在門口。

      陸凡和蘇牧徑直往院裡走去,灰衣人打量了兩人幾眼,沒有阻攔,也沒有盤問。

      兩人進了院子,只見不遠處有一棟三層樓閣。

      同樣有兩名灰衣人守在樓前。

      那裡有扇大門,直通樓內。

      門依然是敞開的。

      陸凡和蘇牧毫無阻礙的通過大門,進入大堂。

      裡面到處都是人。

      各種賭具隨處可見。

      喧鬧無比。

      只不過,沒人注意到陸凡和蘇牧,即便看到他倆,也只是一掃而過。

      裡面的人,看起來都有些疲累,儘管神情依然亢奮,但掩飾不住他們的憔悴和頹廢。

      眼中的貪婪顯露無疑。

      大多數人都紅著眼,不知道熬了多久沒睡。

      更有些人,兩眼無神,空洞無比,就像全身的精氣神被抽乾了一樣,猶如行屍走肉。

      陸凡和蘇牧看得直搖頭。

      害人不淺啊。

      大堂最中間的那張桌子旁,圍滿了人。

      「快押,快押,馬上就要開骰盅了啊。」

      桌子的一頭,莊家在大聲吆喝著。

      他將骰盅口朝下,按在桌子上。

      盅內是三個骰子。

      比大小。

      是最簡單,也是最常見的一種賭法。

      每個骰子都有六面,每一面都刻有點數,從一點到六點。

      掀開骰盅之後,哪一面朝上,就以哪面的點數為準。

      三個骰子的點數相加,4-10為小,11-17為大。

      賠率一比一。

      也就是說,你如果押大,當搖出的骰子點數相加為11-17時,你就贏了。

      你押多少,莊家陪你多少。

      除此之外的數字,都是你輸。

      所以,當出現3或者18時,莊家通殺。

      不論你押大,或者押小,都是輸。

      除非你押豹子。

      但一般沒人敢,輸紅眼的除外。

      因為機率實在太低了。

      除了押大小,你還可以押單雙,賠率同樣是一比一。

      另外,還可以壓押個數字,從4到17都可以押。

      賠率是六比一。

      如果你押中了某個數字,會賺取本金的六倍。

      再就是押任意豹子,只要出現豹子,你就贏了,賠率是二十四倍。

      還有更狠的賭法,押指定的豹子,比如說三個一,或者三個二,三個六,等等,這要押中了的話,賠率是一百五十倍。

      都是莊家來賠。

      這都是賭場的通用規矩,陸凡從宋修誠那聽說之後,就記在了心裡。

      「好了,停止下注。」

      莊家輕輕轉動骰盅,就要掀開。

      「大,大,大!」

      「小,小,小!」

      桌子兩旁的賭客們,在賣力的喊著。

      似乎這樣就能如他們所願。

      「開!」

      莊家一聲大喝,掀開了骰盅,三個骰子朝上的數字分別是2,3,5,加起來10點。

      小。

      頓時哀嚎聲四起。

      大多數人都在捶胸頓足,懊惱不已。

      也有一部分人欣喜異常,嘴裡大喊,「贏了!」

      狀若瘋癲。

      莊家將銀子賠付之後,重新拿起骰盅,將骰子置入其中,嘴裡喝道:「買定離手,趕緊下注了啊。」

      眾人紛紛下注,或大或小,或單或雙。

      很少有押別的。

      「你不下注嗎?」

      蘇牧看了陸凡一眼。

      「不急。」

      陸凡笑道:「等他搖完。」

      「哦。」

      蘇牧懂了。

      早下注的話,莊家會根據眾人下注的情況,來調整點數。

      像賭場這種地方,莊家是不可能賠錢的。

      他有的是辦法做手腳。

      最常見的就是在骰子裡面灌水銀,以此來控制骰子的點數。

      像這種大賭場的莊家,想要多少點,基本就能搖出多少點。

      偶爾有偏差,基本大差不差。

      最起碼大小可以穩穩的控制。

      眾人的目光,都跟隨著莊家的手在晃動。

      他們的心,就像骰盅里跳動的骰子一樣,也在跟著一起狂跳不止。

      陸凡運起耳力,聽著骰子晃動的聲音,以此來判斷點數。

      「好!」

      莊家將骰盅往桌子上一扣,喝道:「趕緊押注了啊,再不押來不及了。」

      蘇牧又看了陸凡一眼。

      陸凡拿出二十兩銀子,押在了小上。

      莊家察覺到他的舉動,皺起了眉頭。

      「大,大,大!」

      「小,小,小!」

      眾人又大聲喊了起來。

      莊家似乎在糾結,忘了說話。

      「他現在還可以調整點數嗎?」

      蘇牧看出了一點蹊蹺,問道。

      「看他的實力如何了。」

      陸凡微微點頭,小聲說道:「如果他的賭術足夠精湛,是可以做到的。」

      「那豈不是贏不了他?」

      蘇牧突然有些擔心了。

      「那倒未必。」

      陸凡笑了笑,早已成竹在胸。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蘇牧笑著拍了拍陸凡,贊道:「果然還是你厲害。」

      「開!」

      莊家猶豫了一會,還是打開了骰盅。

      1,2,6,總共9點,小。

      「贏了!」

      蘇牧也像那些贏的人一樣,揮舞著拳頭,大聲歡呼著。

      他的神情極為興奮,笑道:「這可太帶勁了,一下就贏了二十兩銀子。」

      「輸也是二十兩銀子。」

      陸凡提醒道:「說不定會把四十兩銀子一塊扔進去。」

      「也是。」

      蘇牧明白陸凡的意思,有人贏了一次,嘗到甜頭之後,就會想贏第二次,第三次……第一百次。

      他贏得越多,野心就越大。

      就越貪婪。

      會加大賭注。

      所以,不管他贏多少次,只要輸一次,或許就會把贏的全都輸進去。

      然後,他的心態就會失衡,想要再贏回來。

      結果越陷越深,直至無法自拔。

      輸光了所有的錢,還要借錢。

      直到沒人可借,就只能鋌而走險。

      到最終陷入絕望的境地,一輩子都難以翻身。

      這也是大多數賭徒的下場。

      「下注了,下注了啊。」

      莊家賠付完銀兩之後,又拿起骰盅,大聲吆喝著。

      眾人紛紛下注。

      陸凡依然沒動彈。

      「你不下注嗎?」

      莊家沒有急著搖骰子,而是看了陸凡一眼。

      「好。」

      陸凡將四十兩銀子都押在了小上。

      「嗯?」

      莊家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過神來,拿起骰盅,開始搖骰子。

      「開!」

      1,3,4,共8點,依然是小。

      「邪門了,哪來這麼多小啊?」

      很多人都在搖頭。

      連出了幾把小,大部分人都押了大,這就導致大部分人都輸了。

      「又贏了!」

      蘇牧再次歡呼一聲,完全不管旁人投來暗恨的眼神。

      「不過,這次是為什麼?」

      興奮過後,他仍有些不解,「難道你能未卜先知?」

      「想讓一個賭徒上癮,最好的辦法是讓他贏,而不是讓他輸。」

      l陸凡小聲解釋道:「況且,以桌上的賭銀來看,出小的可能性極大。」

      「哦。」

      蘇牧懂了,「就是先給咱點甜頭嘗嘗,別把咱輸跑了。」

      「沒錯,畢竟咱是第一次來,臉生。」

      陸凡說道:「先贏後輸,大部分賭徒都是這麼開始的。」

      「厲害!」

      蘇牧偷偷在桌子底下向陸凡豎起大拇指。

      他是真心佩服。

      「下注了啊,下注了。」

      莊家又吆喝起來了。

      陸凡這回等莊家搖完骰子,再次押在小上,賭注是八十兩銀子。

      「開!」

      隨著莊家拿開骰盅,頓時哀嚎聲一片。

      又是小。

      「好,贏了!」

      蘇牧狂喜,短短一會工夫,二十兩銀子,變成了一百六十兩銀子。

      他這輩子也沒擁有過這麼多錢。

      此後,陸凡又連中兩把小,將賭本翻到六百四十兩銀子。

      蘇牧已經麻木了,這錢來的太容易了。

      很容易給人造成錯覺。

      莊家的臉色變了又變,他轉過頭去,向身後的灰衣人使了個眼色。

      待灰衣人來到身邊,他附在灰衣人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嗯嗯嗯。」

      灰衣人連連點頭,轉身離去。

      「下注了啊,繼續下注。」

      莊家又重新拿起骰盅。

      這回卻很少有人下注了,眾人都在看向陸凡,等著他下注。

      剛才陸凡贏了錢,眾人都看在眼裡,想跟著沾點光。

      「下注吧。」

      莊家也在看著陸凡。

      「不了,今天就玩到這吧。」

      陸凡將贏的銀子都收了起來,向蘇牧使了個眼色,「走吧。」

      「哦。」

      蘇牧雖然不解,卻不好多問,跟著陸凡,向外走去。

      「嗯?」

      莊家臉色大變。

      對方的突然離開,比贏錢更讓他意外。

      沒有幾個人能忍住贏錢的誘惑。

      在勢頭正好的時候,選擇離開,更是不容易做到。

      像這般鎮定的人,很少在賭場出現。

      即便有,贏上幾把之後,也會變得不再鎮定。

      此人到底是誰?

      好強的定力!

      不止是他,好多人的目光,都在跟隨陸凡的背影移動,心中湧起些許疑問。

      但很快又被賭癮給衝散了。

      「下注了啊,下注了。」

      莊家的吆喝聲再次響起,眾人都回過頭來,將注意力放在賭桌上。

      ……

      ……

      陸凡和蘇牧離開賭場,走在路上。

      「怎麼不玩了?」

      蘇牧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想釣大魚,就不能操之過急。」

      陸凡解釋道:「今天只是互相試探,明天才是真正的交鋒。」

      「哦。」

      蘇牧多少明白了點,「你的意思是,今天釣不出大魚來?」

      「嗯,咱們手裡的銀子還是太少了,還要多賺些本錢才行。」

      陸凡說道:「但是今天再賭下去,就沒那麼容易贏了。」

      「懂了。」

      蘇牧這回是真明白了,「是因為其他人都想跟著你押注?」

      「沒錯。」

      陸凡點點頭,「參與賭局不但要有賭術,更重要的是心理的博弈。」

      「厲害!」

      蘇牧贊道:「看來你最近跟著隊長學了好多啊。」

      「是啊。」

      陸凡笑了笑,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小聲提醒道:「有人在跟蹤我們。」

      「哦?」

      蘇牧皺起了眉頭,問道:「要不要甩掉他們?」

      「不用,就當不知道。」

      陸凡說道:「如果不讓他們跟上來,他們會更不放心。」

      「好。」

      蘇牧會意,「說不定他們還會跟到客棧,查我們的來歷?」

      「讓他們查就是。」

      陸凡說道:「咱的身份又不怕查。」

      「對。」

      蘇牧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他們想怎麼對付咱?」

      「他們也沒那麼容易出手,肯定會先摸清咱倆的底細。」

      陸凡笑道:「回去之後,你安穩的睡覺就好。」

      「你呢?」

      蘇牧愣道。

      「我練功啊。」

      陸凡如實說道:「我好久都沒睡覺了。」

      「難怪啊,你的進境如此快。」

      蘇牧在這一瞬間有些釋然了,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跟陸凡的差距在哪。

      努力程度遠遠不夠。

      「那我也不睡了,我陪你一起練功。」

      「行吧。」

      陸凡自然不會阻攔,他一直都是這樣,用自己的行動來影響身邊的人。

      不管是蘇牧,還是楊程等人,在他潛移默化的影響下,正在脫離原來的人生軌跡,變得越來越好。

      也可以說,命運因他而改變。

      ……

      ……

      第二天,早上。

      陸凡和蘇牧走出所住的房間,來到樓下大堂,就要出門。

      有幾個客人正在大堂吃早飯。

      林湘玉也在,熱情的向陸凡和蘇牧打招呼。

      「兩位要出去啊?」

      「是啊。」

      蘇牧笑著回應道:「出去吃早飯。」

      「就在店裡吃唄。」

      林湘玉笑道:「我這什麼都有。」

      「算了,我們還是想出去逛逛。」

      陸凡拒絕了。

      「行吧。」

      林湘玉不再多說,目送兩人離開。

      只不過,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冷意,笑容瞬間消失了。

      陸凡和蘇牧走在街上,看了眼四下無人,也沒人跟蹤,小聲說道:「你有沒有發現,林湘玉和昨天有些不同?」

      「有嗎?」

      蘇牧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撓了撓頭,「我怎麼沒發現?」

      「因為她掩飾的好。」

      陸凡提醒道:「但她看我倆的眼神有了變化。」

      「哦?」

      蘇牧仔細回想著,似乎真有些不同?

      他不太確定。

      猜測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金沙幫的人來過?向她盤問過咱倆的來歷?」

      「有可能。」

      陸凡點點頭,不過他仍有些疑心。

      總覺得林湘玉此人,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最起碼不像一般人。

      要不然怎麼可能將情緒掩飾的那麼好,連蘇牧都沒看出來?

      看來以後要多留意此人才行。

      下午。

      陸凡和蘇牧沒有去昨天的賭場,而是去了另外幾家賭場。

      幾家賭場都在沁竹街上,也都是被金沙幫所控制的。

      用了一個下午時間,陸凡和蘇牧又贏了三千多兩銀子,再加上昨天晚上贏的,兩人手裡總共有四千多兩銀子。

      吃過晚飯。

      陸凡和蘇牧將銀子換成銀票,又來到昨晚的賭場,徑直進了大廳。

      今天的氛圍明顯跟昨天不同。

      兩人明顯感覺到了,幾道銳利的目光正在打量他倆。

      而且,剛才在來的路上,兩人的身後依舊有人盯梢。

      不止一波。

      至少有四五波人在盯著他倆。

      陸凡心中有數了,沖蘇牧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做好準備。

      蘇牧會意,用眼神給與回應。

      兩人又來到昨天那張賭桌前。

      莊家仍然是昨天那人,他看到了蘇牧和陸凡,頓時皺起眉頭,神情略顯不安。

      連著看了幾把之後,陸凡拿出五十兩銀子,押在了小上。

      「開!」

      隨著莊家將骰盅掀開,歡呼聲和哀嚎聲同時響起。

      有人歡喜有人愁。

      2,3,5,加起來10點,小。

      五十兩銀子到手。

      蘇牧已經波瀾不驚了,只是微微一笑,幫陸凡將贏的銀子拿到手。

      隨後陸凡連贏三把,將五十兩銀子變成了八百兩。

      莊家滿頭大汗,極力的控制自己的心境。

      卻發現自己的心越來越亂。

      沒辦法,他使盡了一切手段,卻始終贏不了對方。

      信心已失。

      如今心亂了,就更沒有贏的可能。

      「這位兄弟,手風挺順啊。」

      一名三十出頭的男子走過來,向陸凡搭話。

      「還行。」

      陸凡隨口應付著。

      男子試探道:「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

      「玩什麼?」

      陸凡說著話,又將八百兩銀子押了上去。

      男子眼皮一跳,賠笑道:「樓上有牌九,那個好玩,夠刺激!」

      「我不會。」

      陸凡故意示弱。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嘛。」

      男子笑道:「到時候你贏了,分我點提成就行。」

      「你教我就能贏?」

      陸凡覺得有些好笑。

      「當然。」

      男子信心十足,將胸口拍的砰砰響,「保你穩贏。」

      「是嗎?」

      陸凡問道:「那你怎麼不自己贏?」

      「嗯?」

      男子尬住了,無言以對。

      沉默了一會,他訕訕地走開。

      「開!」

      這時,莊家掀開骰盅,亮出了點數。

      陸凡又贏了。

      將賭本翻到了一千六百兩銀子。

      莊家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不停的擦著汗。

      「咦?」

      距離陸凡不遠處,有位貴公子一臉驚訝,不停地打量陸凡。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邁步向陸凡走來。

      「這位公子,請問尊姓大名?」

      來到陸凡身前,他沖陸凡抱了抱拳,「小弟墨竹,見公子氣度不凡,特來叨擾,請不要見怪。」

      「無妨。」

      陸凡抱拳回應,「我叫陸玄,這位是我朋友蘇離。」

      說著話,他打量了對方幾眼。

      只見對方身穿錦袍,腰間束著金帶,面冠如玉,氣質優雅,一看就是出自世家的貴公子。

      即便比起徐渭,也毫不遜色。

      「不知道兩位公子哪裡人啊?」

      墨竹將手中的摺扇打開,一雙眼睛緊盯著陸凡。

      「我們是南詔城人。」

      陸凡問道:「公子是本地人?」

      「那倒不是。」

      墨竹笑道:「我來自彩雲城。」

      「哦。」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聽到一聲大喝。

      「廢物!」

      緊接著,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走過來,狠狠的瞪了莊家一眼,「滾吧。」

      「是。」

      莊家如釋重負,快步離開。

      男子站在了莊家的位置,代替先前那人,成了新的莊家。

      來了!

      陸凡和蘇牧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大魚要上鉤了。

      「快下注了啊。」

      新莊大聲吆喝著。

      但很少有人動彈,眾人的目光都在看向陸凡,等著他下注,想跟著分一杯羹。

      「我押小。」

      陸凡拿出一兩銀子,押在了小上。

      「嗯?」

      眾人都愣了,看向陸凡的目光帶著不解。

      才押這麼點?

      見好就收嗎?

      那為什麼不走?

      新莊更是覺得莫名其妙,心中突然湧起陣陣煩躁。

      到底在搞什麼?

      墨竹卻若有所思,一個勁的打量著陸凡,眼中多了幾分玩味。

      「你們還押不押?」

      他沖眾人喝道:「再不押我開了啊。」

      「押!」

      眾人一股腦跟著陸凡押在了小上。

      新莊搖起了骰子。

      片刻之後,他將骰子往桌上一扣,喝道:「還有沒有押的了?沒押的我開了啊。」

      沒人理會他。

      眾人都在盯著他手裡的骰盅,嘴裡喊著,「小,小,小!」

      如此統一的聲音還是第一次。

      「開!」

      新莊掀開了骰盅。

      3,5,6,加起來14點,大。

      頓時哀嚎聲一片。

      莊家幾乎通殺。

      「佩服!」

      墨竹面向陸凡,沖他微笑道:「陸兄果然不是一般人。」

      「哦?」

      陸凡有些意外,「我輸了,你為何還佩服我?」

      「正因為你輸了,我才佩服你。」

      墨竹笑道:「這其中的道理陸兄肯定比我明白。」

      「僥倖而已。」

      陸凡隨口應付著。

      他現在還無法判斷,這個墨竹是不是金沙幫的人,或許只是個巧合?

      對方是真心想跟他結交?

      先看看再說。

      但不管怎樣,這個墨竹都不像是一般人。

      或許有著不錯的修為。

      「來,繼續下注。」

      新莊又接著吆喝。

      「小。」

      陸凡又押了一兩銀子。

      眾人開始猶豫了,不過大部人仍然選擇了跟隨陸凡,押在了小上。

      其中有幾人,一狠心,押上了全部身家。

      「開!」

      新莊掀開了骰盅,一群人傻眼了。

      又是大。

      「啊!」

      哀嚎聲響起。

      「完了!」

      好幾個人眼睛一閉,差點癱倒在地。

      輸光了。

      再也沒了翻身的本錢。

      「劉爺!」

      其中一人跪倒在莊家前,苦苦哀求著,「求您,再借我點銀子。」

      「滾。」

      莊家一腳將那人踹開,狠狠的說道:「沒錢就趕緊滾,別在這裡礙眼。」

      那人不敢多說什麼,連滾帶爬的起身,又來到陸凡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這位公子,求您借我一百兩銀子,等我翻了身,雙倍還您。」

      陸凡沒有搭理他,看都沒看一下。

      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要不就借我十兩銀子。」

      那人還不死心,見陸凡沒反應,繼續哀求道:「一兩銀子也行啊。」

      「沒人管了嗎?」

      陸凡瞪了莊家一眼。

      「把他轟出去!」

      莊家用手一指那人。

      「是。」

      兩名灰衣人走上前,架起那人往外走。

      「我是因為你輸的錢啊,你得幫我啊。」

      那人還在看著陸凡,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求你了,我能贏的。」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他被兩名灰衣人架著,丟出了門外。

      另外還有幾人,也輸光了銀子。

      不過他們沒敢鬧,卻也不捨得走,逗留在賭場,期望著能有奇蹟發生。

      其實他們也知道,怎麼可能有奇蹟?

      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下注,下注。」

      莊家特意瞥了陸凡一眼。

      「小。」

      陸凡繼續押小,還是一兩銀子。

      莊家心裡氣啊,卻又無可奈何。

      「我押大。」

      眾人這回跟陸凡反著來了,紛紛去押大。

      「開。」

      隨著莊家掀開骰盅,眾人又傻眼了。

      竟然是小。

      他們又輸了。

      媽的,邪了門了。

      反而激起了他們的賭性,繼續加大賭注。

      此後幾把,陸凡有輸有贏,進進出出都是一兩銀子。

      莊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下注了,下注了啊。」

      陸凡這回沒動彈。

      「你不玩了?」

      莊家有些意外,問了一句。

      陸凡覺得差不多了,微微點頭,「等會我再下注。」

      「好。」

      莊家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心中一喜,終於忍不住了吧?

      我看你這回還怎麼贏?

      想到這,他快速的搖晃著骰盅,啪的一聲,往桌上一扣,冷聲道:「下注吧。」

      「好。」

      陸凡將銀票都拿了出來,連帶著手裡的銀子,湊在一起,往前一推,說道:「六千兩銀子,押小。」

      「啊?」

      「什麼?」

      眾人驚呆了。

      蘇牧也大為意外,心跟著狂跳起來。

      幾兩百銀子的輸贏,他不在乎。

      但是六千兩銀子,要是輸了話,怕是要心疼死。

      就連墨竹,也頗為驚訝,看向陸凡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佩。

      「好!」

      莊家大喜,贊道:「公子果然有魄力!」

      「開吧。」

      陸凡一臉平靜,微微抬手。

      「嗯。」

      莊家點點頭,大喝道:「開!」

      眾人屏住了呼吸,緊盯著莊家的手。

      當骰盅掀開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去。

      2,3,5,加起來10點,小。

      「好!」

      眾人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贏了!」

      蘇牧終是沒能忍住,興奮的大叫一聲。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了?」

      其他桌的人也被吸引過來,很快將賭桌周圍擠得水泄不通。

      莊家卻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回事?

      他真的不敢相信,他也會有失手的那一天。

      「陸兄果然厲害!」

      墨竹讚嘆道:「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

      「僥倖而已。」

      陸凡謙虛著。

      「哼!」

      莊家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沖陸凡喝道:「你敢不敢先下注?」

      「有何不敢?」

      陸凡伸出手,說道:「先把銀子賠付給我。」

      「等著。」

      莊家招了招手,「來人,取銀票去。」

      「是。」

      一名灰衣人應聲而去,很快他就小跑著回來,手裡拿著一摞銀票,全都交給了莊家。

      「給。」

      莊家清點出六千兩銀票,扔到了桌子上。

      蘇牧去拿過來,轉頭看了陸凡一眼。

      「都押小,一萬二千兩銀子。」

      陸凡毫不猶豫的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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