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蓉一回到宿舍,就伸了個懶腰。
沒了左妙菱例行公事的陰陽怪氣,她和姜喃兩個人住得實在是太舒心了。
「姜姜,你是不是會醫術的?」林蓉湊過去問姜喃。
她還記得姜喃有參加過職場真人秀節目。
姜喃的醫術當時炸了娛樂圈好幾天。
姜喃正在打遊戲,聞言,抬了一下頭,手上的動作也停頓了一秒,「生病了?」
林蓉忙不迭地搖頭,「沒有,不是我,是閻教官。」
正好一局遊戲結束。
姜喃收了手機,撥開了一塊巧克力塞在了嘴巴里,「他怎麼了?」
閻倫皮糙肉厚的,應該沒有那麼容易生病。
林蓉嘆了一口氣,腦海里情不自禁地又浮現起閻倫的微笑,倏然打了個冷顫,「我懷疑他中風了。」
姜喃「???」
林蓉解釋,「今天,他一直對我陰森森的笑,還誇我。不,是在陰陽我。」
姜喃冷白漂亮的手指支著臉,默默地放下了手。
這似乎是她教給閻倫追求林蓉的辦法。
但是在林蓉身上似乎不奏效。
「放心吧,他沒中風。」姜喃幫閻倫解釋了一句。
巧克力在舌尖化開,她又補充了一句「我猜,閻教官的目的其實很單純。」
只是想要有個女朋友。
林蓉若有所思地點頭。
一拍腦袋,應和道「我知道,就是嚇人唄。」
姜喃「……」
姜喃想了想,還是將林蓉這邊的反饋告訴給了閻倫。
閻倫拍了拍胸脯,給姜喃回消息。
閻倫獨活,你就放心吧,我過幾天找個機會就實行第二個方案,肢體接觸!
姜喃好。
閻倫武力值強,林蓉對比來說,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小菜雞了。
閻倫隨便來一腳,揮個拳頭,命中率絕對100。
肢體接觸,她應該不用擔心。
梁景之那邊。
梁景之一連跟著鍾良後面五天。
「鍾隊,這次不會又什麼都沒看出來吧?」梁景之雙手插著兜,聲音閒閒散散的,漆黑深邃的眼眸當中藏著一股暗芒。
鍾良這五天,耳邊不時回想的就是梁景之的這句話。
導致現在他出現了條件反射,只要聽到了這三句話,他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變得緊繃起來。
直覺中,這次的間諜案似乎沒有那麼迷霧重重。
但是他確實是看不出來。
不僅僅梁景之有疑問。
一直跟著鍾良的下屬,一個個看著他的神色也帶著疑惑和不解。
那麼多的犯罪現場,還有知情人口供,破案的突破口似乎不少。
可是,之前偵查的時候,鍾良從懸案當中當機立斷抓捕嫌疑人的乾脆果決的能力仿佛失蹤了。
偵查走到現在,很多偵查的口子還是寂寂無名的刑偵隊的小兵發現的。
鍾良扶了扶自己的眼睛,眉頭蹙了蹙,「梁少這幾天不是也沒看出來嗎?」
梁景之稍微動了一下自己的手,唇角的笑意有些大,「我看出來了。」
鍾良抿唇,「那梁少不妨說一說。」
梁景之一攤手,乾脆利落的,「我懶得開口。」
鍾良「……」
梁景之這話讓他有些沒辦法接話。
他也不能撬開梁景之的嘴巴,逼他說話。
若是論起武力值,整個華夏估計沒幾個人是梁景之的對手。
鍾良的神色有些不好看,將手背在身後,咬了咬舌尖。
就在這個時候,警察署的署長打來了電話。
鍾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署長直言不諱,「聽說三天了,這案情還沒有絲毫進展?」
鍾良斟酌著說辭,又看了梁景之一眼,「是,署長我確實不擅長間諜案,而且梁少似乎並不想幫忙。」
鍾良的眸子低低垂著,眼底深處有淡淡的陰影。
這次間諜案的偵查應該是他和梁景之攜手,可是梁少袖手旁觀。
如此,署長必定會問責。
這樣,責任也就不在他的身上。
豈料,署長聞言,停頓了好幾秒都沒有說話。
到後面,不知道怎麼的,直接和鍾良說「鍾隊,梁少在你身邊吧,你開一下免提。」
梁景之聽到了署長的聲音,挺有禮貌的,「署長。」
「梁少,這宣傳片一直拍,沒有進展,經費太燒了。」警察署署長乾笑了兩聲,「鍾隊這次發揮失常,麻煩您一下線索。」
鍾良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宣傳片?」
事到如今,署長也不瞞著了,直接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我們警察署聯合刑偵隊,還有梁少的工作室,打算一同出品一個保護國家秘密的公益宣傳片。」
「鍾隊,你的工作範疇較少涉及到間諜案,出鏡能還原最真實的偵查效果,也不會讓犯罪間諜產生警惕。」
原本,偵查這段的劇情,定的是七天的拍攝時間。
現在已經過去五天了。
沒有絲毫進展。
已經超出了排期了。
警察署署長不得已,只能讓設計布置犯罪場景的梁景之一下後續線索。
梁景之瞥了鍾良一眼,「好啊。」
鍾良冷靜了一下,咳嗽了聲,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的兜不住,眉頭緊緊蹙起來。
只能回復警察署署長,會盡力配合宣傳片的拍攝。
掛斷了電話。
梁景之精緻的眉眼挑著,雙腿交疊著,姿勢散漫慵懶。
他想要探查鍾良的目的也達到了。
直接將線索說了出來。
「第一個偵查場地,航天站附近住宅的頂樓。微型攝像頭使用強力膠粘上去的,被發現的前兩天,剛下了暴雨,攝像頭位置發生偏移,牆體上有留下新的強力膠的痕跡。」
「攝像頭位置變動。」
「嫌疑人有來過這所住宅。」
「第二個偵查場地……」
……
鍾良聽梁景之這麼一說,也驟然反應過來。
這些線索,雖然瑣碎,但是稍加注意就能夠發現,而他確確實實忽略了。
還忽略了這麼多。
「原來如此。」鍾良唇角動了動,面上依然端著一團和氣,「多謝梁少,在細緻度方面我遠遠不如梁少。」
梁景之眉眼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
他掀了掀眼皮,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扣了兩下,「術業有專攻。在機緣巧合方面,我也不如鍾隊。」
鍾良眸光閃了閃,「梁少說笑了,我哪裡有什麼機緣巧合。」
「鍾隊難道沒發現,雖然這次間諜案的場景是故意布置的,但是偵查線索和鍾隊之前破過的一起超大的跨境間諜案一般無二。」
梁景之打個搭在椅子上,聲線慵懶低沉,
「之前鍾隊能夠憑藉僅有的線索,完成嫌疑人的鎖定,這次怎麼不行了?」
鍾良往上扯了扯唇,迎著梁景之的懶懶的視線,他莫名的有些慌亂,止不住地背脊發涼。
「或許是時間太久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跟拍的攝像頭。
鍾良回到了車裡,猛地灌了好幾口水,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怪不得這起間諜案,他完全沒有印象。
原來是梁景之聯合公安編寫的劇本,搭建的人工場景。
只是……
到底為什麼出現了偏差?
明明這麼多年的時間線,一直沒有問題。
而且梁景之的舉動,怎麼好像是在故意試探他?
難道梁景之在懷疑他?
可是懷疑什麼呢?
現在時間沒到,他所有想做的事情還都在萌芽里。
鍾良搖了搖頭,將心裡翻湧複雜的思緒收了起來。
看來,在事成之前,他要儘量少和梁景之接觸。
鍾良那邊試探得差不多了,梁景之也沒有呆著的必要。
梁景之直接帶著鍾良跟拍的攝像記錄,回到了訓練基地的宿舍。
姜喃過來的時候。
梁景之剛洗完澡出來,抓著毛巾擦頭髮。
姜喃窩在梁景之的宿舍的床上看錄像內容,纖細筆直的長腿格外惹眼。
梁景之吹乾了頭髮,這才走到床邊坐下,順便拿了桌上的蜂蜜水,遞給了她。
姜喃接過來。
然後就看到了梁景之的手搭在了她的腿上,幾乎是半摟著她的腰。
男人修長分明的手指勾著姜喃的衣服,慢慢地繞,親昵又曖昧。
姜喃微微挑眉,慢吞吞地開口「不擠?」
她的語氣很平靜,神情從容。
或者說是縱容。
梁景之就這麼一直摟著她的腰,沒鬆手,頭在她的測頸邊,幾乎將姜喃完全圈在懷裡。
宿舍也就一米的床。
兩個人顯得格外擁擠。
梁景之的臉稍微一偏,呼吸里都是姜喃身上的味道,勾得他心癢難耐,「不擠。」
姜喃眯了眯眼睛,輕笑一聲,沒說話。
將蜂蜜水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又繼續開始看鐘良跟拍的視頻。
視頻,梁景之這些天已經看過一遍,擇出了一些重點的片段。
中間有一段視頻,似乎是鍾良在自言自語。
視頻沒有聲音。
但是,通過鍾良的嘴型,還是能夠看出他說了什麼——「這間諜案,我為什麼完全沒有印象」。
姜喃手指動了動,將這句話默念了一遍。
抬起眸子,望著梁景之,「鍾良說這句話什麼意思?」
鍾良是刑偵隊隊長,應該看重邏輯性。
可是,這句話是完全沒有邏輯的一句話。
這起間諜案是梁景之親手設計的,本身案件和鍾良沒有任何的關聯。
梁景之抿唇,聲音低啞,「這或許就是他存在很多機緣巧合的原因了。」
姜喃呼出一口氣,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瞳孔很黑。
纖長的眼睫毛在眼瞼處留下一片暗影。
良久,她開口,語氣冷靜,「難道他能夠未卜先知?」
梁景之眯了眯眼睛,露出幾分若有所思的表情,「可能,又或許遠不止如此。」
事情想不明白,總感覺鍾良身上充滿著迷霧。
讓人捉摸不透。
「以後還是要小心提防。」姜喃沉默一秒道。
梁景之點頭。
「困了,我先回去睡覺了。」姜喃推開梁景之在腰上的手,從他的懷裡起來。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低聲。
梁景之腿還敞著,眯了眯眼睛,露出了點斯文敗類的意思,「不一起睡?」
姜喃看他,瞳孔很黑,笑了下。
眉眼間那股張狂忽然浮現,「不了,下次。」
「下次?」梁景之道,「要忍多久?」
姜喃「啊」了一聲,拖著尾音,勾著一邊唇角,「行,那咬一口先緩緩。」
話音落地。
姜喃人還靠在梁景之的懷裡。
兩根手指勾住梁景之睡衣的領口,微涼的指尖輕輕觸碰到梁景之的皮膚,把他拉下來。
梁景之愣怔了一下。
垂眸。
姜喃頭一歪,柔軟的唇覆蓋上去他的薄唇。
張嘴。
細細的牙齒咬著他的唇瓣,一點一點,用力,很慢很慢。
疼。
裹挾著無窮無盡的癢意。
像是故意在折磨他。
梁景之抱著她的腰。
把她扣在懷裡。
姜喃發了狠的用力深吻,將梁景之的呼吸,喘息聲,全部都吞入腹中。
梁景之隱忍地吐出了一口氣,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就這麼抱著她,耳鬢廝磨,從她的額頭往下,一處處地親。
姜喃眼眶瀰漫上幾分紅,動作稍頓了頓,推了下樑景之。
男人一隻手摟住她的腰,一隻手移到她的後頸,緩緩揉捏,帶著若有若無的誘惑,「只咬這兒?夠嗎?」
梁景之就這麼看著她,饒有興致地等著她的下半句話。
少女俯下身子,嘴角透著充血的紅,瀲灩著光,精緻的眉眼透出幾分乖戾,「怕你受不了。」
梁景之慢吞吞地出聲,笑得斯文敗類,「可以試試看,誰先受不了。」
空氣中有一種平靜而又隱忍的曖昧,無形的較量著。
姜喃看著梁景之,抿了抿唇。
不能再玩了。
再玩就要惹火上身了。
而這點著的火,她若是想滅掉……
光想到這裡,姜喃隱隱約約恍恍惚惚感覺自己的大腿根開始疼了。
不行!
好半晌,姜喃深呼吸了幾口氣,等到呼吸漸漸平穩。
她乾脆利落地下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梁景之放狠話,「等著,下次就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你了。」
梁景之胸腔里放出低沉的笑聲,似乎求之不得,「好,求阿喃千萬別放過我。」
姜喃「……」
怎麼感覺還是落了下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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