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秒內。
閻倫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震驚、驚愕、難以置信。
臥槽!
什麼情況?
這特麼不就是一個小白臉嗎? .🄳.
小白臉最擅長的不是吃軟飯嗎?
什麼時候變成了徒手接子彈?
不只是閻倫,連剛剛和閻倫談笑風生,擁護閻倫當二把手的殺手聯盟的眾人,一個個不約而同長大了嘴巴。
徒……徒手……手……接子彈?
他們是殺手聯盟的人,槍玩得十分順手。
但是這絕對不包括玩槍子。
畢竟槍枝射擊的後坐力那麼強,同時帶來的子彈劃破空氣的速度就越快。
能夠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躲過子彈,就已經非常困難了。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可以用兩根小小的指頭,把子彈捏在手裡?
梁景之穿著黑色的外套,扣子沒扣,敞著,顯得隨意又慵懶。
偏偏裡頭黑色襯衫的扣子規規矩矩繫到最上面一顆。
眼睛盯著閻倫。
手上把玩著子彈。
眸光平靜無波。
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兒。
閻倫眸底凝重,沒拿槍的手攥了攥。
兩秒後,閻倫緊攥的拳頭分開來,緩緩勾起了唇。
他再次扣動了扳機,連續打了四槍,每一槍都對準的是梁景之身體的不同部位。
「砰」
「砰」
「砰」
「砰」
四聲槍響,與空氣發出了共振。
耳膜都被振動了一下。
閻倫眯了眯眼睛,想了想又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看過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小白臉這次怎麼辦?!
在眾目睽睽之下。
梁景之再次側身躲過了三枚子彈。
還有一枚子彈,陰差陽錯對準了梁景之的胸膛。
閻倫嘴角稍微彎了彎。
他幾乎閉著眼睛,都能夠想像到這個小白臉變成小紅臉的場面。
欸。
幹嘛逞強呢?
手就是拿來吃飯的,接子彈,手指壓力得多大。
只是不知道獨活會不會因為這個小白臉受傷,怪他太厲害。
唉……
優秀的人總是承擔了太多。
就在閻倫感嘆自己優秀的時候。
下一秒就眼睜睜地看著梁景之不知道幹了什麼,他指縫之間夾著的子彈,沖了出去。
約莫僅僅是0001秒的時間,梁景之指縫間彈射出去的子彈和閻倫開槍射出來的最後一顆子彈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很快,閻倫射出來的子彈,直接被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
梁景之的子彈卻還沒停。
毫無阻攔地直接釘在了閻倫的腳邊。
子彈直接沒入了訓練場的地面。
徒留下一個異常醒目的洞眼。
天色那麼暗。
雖然訓練場有燈照著,但是還是留下明明暗暗的陰影,昏暗。
然而,子彈釘在地面上的洞眼卻是那麼的清晰。
甚至連子彈因為強力擊穿地面,往四處濺起來的灰塵都能夠看到。
閻倫看著梁景之,吞了下口水。
喉嚨陡然發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莫名地發不出聲音。
槍就是槍,將子彈射出來的時候,會有強大的衝擊力,這樣才能擊穿物體。
可是,為什麼這個小白臉扔的子彈,竟然能夠將他用槍枝射擊出來的子彈劈開。
這……
還是人嗎。
閻倫身子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梁景之的視線從地面上的子彈坑旁邊緩緩收了回來,嘴角挑著笑,聲線又輕又慢,「不小心,把子彈扔了出去,沒把你嚇著吧。」
閻倫「……」
扔子彈?
特麼這是人說的話。
閻倫有一肚子罵罵咧咧小白臉的話,此時只敢憋在心裡,外強中乾地喊道「廢話少說,還打不打了。」
接下來的時間。
閻倫又射了幾槍,直到把一支彈夾中的子彈全部射空。
而梁景之就這麼漫不經心地接了一顆又一顆的子彈。
閻倫一開始心裡還驚恐萬分,到後面直接麻了。
他只是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
開槍什麼時候變成了雙人遊戲了?
流行一個人開槍,一個人接子彈,這麼玩的?
「接子彈算什麼本事。」閻倫僵硬著身子,梗了梗脖子,「徒手肉搏吧。」
至於為什麼不用暗器。
嗯。
能接到子彈的人,還能接不到暗器?
梁景之一只手插兜,一隻手自然垂著,手上接的子彈,淡淡地往地上一扔。
金屬和地面碰撞的聲音,又幾分沉悶,又幾分冷漠。
閻倫耳朵聽著,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要被凍住了一般。
冰冷刺骨。
猛地一個彈跳,蹦得賊高。
「我就是扔個子彈而已,怕什麼。」梁景之腦袋歪著,漆黑猶如寒潭的眸子盯著閻倫,慢吞吞地笑。
閻倫也有些尷尬,硬著頭皮解釋道「腿麻了,跳兩下而已。」
眾人「……」
這是當他們眼瞎?!
殺手的殺人技巧多種多樣,槍擊只是最簡單最粗暴的一種,
而近身,悄無聲息將人送去閻王爺,才是身為一個殺手最大的王牌所在。
閻倫摩拳擦掌,直接朝著梁景之沖了過去。
三秒後。
閻倫被梁景之掀翻在地。
眼前繁星閃爍。
閻倫抬頭看著天空,有些懷疑人生。
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小白臉。
十分鐘後。
圍觀的殺手聯盟的人,看著閻倫的樣子,都有些於心不忍,勸道
「閻倫,要不認輸吧。你現在的樣子看著和豬頭沒什麼兩樣。」
鼻青臉腫的。
臉頰腫得老高。
看上去有些滑稽。
閻倫摸著臉,攢著的一股氣,直接沒了,「不打了不打了。」
梁景之走過去,朝著甩在地上的閻倫伸出手來,打算拉他一把,「可還好?」
閻倫就僵硬著背脊坐在原地,身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在打著冷顫。
媽的。
他輸了。
還輸得這麼徹底。
過了好幾秒鐘,才慢慢悠悠站直了身子。
比拼結束。
原來閻倫的狗腿子立刻轉了風向,朝著梁景之拱了拱手。
梁景之襯衫都沒沾染上灰塵,依舊清雋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
「梁景之。」
殺手聯盟的人恭敬地道「景爺。」
殺手聯盟強者為尊。
梁景之的實力,他們心服口服。
姜喃眸光淡淡地看了閻倫一眼,「你輸了,接下來履行賭約吧。」
賭約?
閻倫尷尬地吞了下口水。
如果沒記錯,他輸了的話,不僅沒有女朋友,還要拿滑鼠線把自己吊死。
這……
雖然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但是生命誠可貴啊。
「我們出來訓練誰帶滑鼠啊。」閻倫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這可不是我不履行賭約,實在是沒這條件。」
下屬弱弱地舉起了手,「我帶了滑鼠。」
閻倫直接瞪了下屬一眼,「……!」
下屬接收到閻倫殺人的信號,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從善如流地開始說謊,「藍牙滑鼠,沒有滑鼠線。」
閻倫在心裡默默地給下屬點了個贊。
就在閻倫高懸的心,慢慢放下來的時候,又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下屬開口了「我看旁邊一公里的地方就與電腦商城,要不我去買一個?」
閻倫一口老血就這麼堵在心頭,不上不下的。
特麼,他今天是非死不可了嗎!
姜喃的手指搓了下,笑容瀲灩著,有幾分野氣,「也不是不行。」
閻倫的手指攥緊了幾分,後槽牙一咬,超大聲「老大,以後我保證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
唉。
別怪他沒骨氣。
人還是活著重要。
梁景之英挺的眉眼挑著,笑容稍微擴大,手指在姜喃的掌心蹭了蹭,「你就別逗他了。」
他看得出來,姜喃是在故意幫他出氣。
梁景之看著閻倫道「這樣吧,女朋友還是會幫你找。不過,我最近需要辦件事情,缺人手,需要你幫個忙。」
下一秒,閻倫就開始表忠誠「沒問題。」
梁景之眸光閃了閃,心裡暗暗計量了幾分。
他最近一直在制定將虎刺轟了的計劃,好將虎刺換換血,給姜喃做生日禮物。
不過,虎刺作為世界上第一大情報組織,不可小覷。
若是佛綾一方勢力對上虎刺,硬碰硬,結果估計是兩敗俱傷。
不過,如果有閻倫帶著殺手聯盟參與進來,那幹掉虎刺的概率就能夠達到百分之八十了。
姜喃背脊閒適地往梁景之的身上靠了靠,隨意慵懶地曲著一條腿,下巴一抬,挺好奇的,「什麼事兒?要不要我幫忙?」
梁景之已經是佛綾的老大了,現在竟然需要動用到殺手聯盟的實力,估計遇到的事情,挺困難的。
「不用,到時候等著看就好。」梁景之一邊眉挑著,語調微微拉長,「驚喜。」
姜喃「???」
比試結束。
閻倫將梁景之和姜喃送了出去。
閻倫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慫恿了一句「你們就不打一架?殺手聯盟的首領的位置,能者上位!」
他到現在,一吐氣,臉頰還一抽一抽的疼。
轉頭看到梁景之和姜喃恩恩愛愛的樣子,難免地憤懣不平。
憑什麼他一個單身貴族要受這麼大的苦。
至少也要讓他們窩裡鬥上一斗。
豈料,聽到了閻倫的話,梁景之瞥了閻倫一眼,牽著姜喃的手,在閻倫面前晃了下,「我們有打過不少次,這次就不必了。」
打架?
這詞?
姜喃側了側臉,對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下頜微微斂了斂,有些笑不出來了。
梁景之這狗!
梁景之面不改色,挑了挑眉。
只有閻倫熱情地想把姜喃和梁景之再次請進訓練場,一臉佩服,「沒想到你們平時還打架啊,那也不差這一次了,讓兄弟們也開開眼界。」
姜喃「……」
梁景之不疾不徐道「場地不合適。」
姜喃抿唇。
閻倫不明所以,「這麼大的訓練場不合適?那你們平常都在哪裡打?」
梁景之「家裡。」
閻倫瞪大了眼睛,一副「增長了見識」的表情,「臥槽!你們還玩家暴啊!」
臥槽!
難道是他沒見識了嗎?
姜喃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面無表情地甩下一句話,「有事,走了。」
等到走遠了幾百米。
耳邊還能夠隱隱約約聽到身後飄來的話。
似乎是閻倫在給殺手聯盟的人,將他們「家暴」的事情。
這……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尷尬當中。
姜喃掀了掀眼皮,看向了梁景之,「梁景之,以後不要玩一詞多義。」
畢竟聽不懂言外之意的閻倫,真的有點可憐。
「嗯。」梁景之點頭,聲線溫脈,「都聽你的。」
姜喃滿意了。
「那我以後說話也直接一點?」梁景之問。
姜喃「嗯。」
她喜歡直接的。
然後,就聽到了梁景之的話「我在訓練場附近訂了酒店。歡迎你隨時來占便宜。」
姜喃「……」
梁景之靜默了一會兒,盯著姜喃的黑眸里氤氳著一團流光,「還是我說的不夠直接。」
男人頓了頓,伸手將她的臉頰上的頭髮撥弄到一邊,漂亮修長的手指抵住姜喃的耳側。
聲音低沉又魅惑
「直接來說,就是我在求歡。」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隱晦。
姜喃有些氣結,「梁景之,你還是隱晦一點。」
男人徐徐低笑,視線盯著她漂亮的紅唇,流光溢彩,「好的,女朋友。」
第二天還有訓練,姜喃沒和梁景之一起去酒店。
梁景之牽著她的手,將她送回宿舍。
「怎麼忽然在附近訂了酒店?」姜喃奇怪,「省刑偵隊不忙?」
最近,梁景之以神探伏之的身份,進入了省刑偵隊,和鍾良進行協同辦案,順便盯著鍾良。
按照國家保密局局長李學真的調查來看,省刑偵隊和公安正在進行聯合破案。
案情緊張。
梁景之應該分身乏術。
提到這件事情,梁景之眸光微轉,薄唇微抿,「說來奇怪,我進去之後,鍾良很快找到了線索,現在已經在收尾階段了。」
「人抓到了?」
「嗯,非常順利,甚至直接堵的是犯人下一個搶劫地點,一舉抓獲。搶劫犯供認不韙。」
姜喃精緻的眉眼往下壓了壓,眼毛輕輕地顫動了兩下。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來了。
梁景之視線微轉,「挺不對勁的。」
「嗯。」姜喃眼神不自覺地眯了眯,
「搶劫犯是慣犯,現場一直沒有留下痕跡,事情嚴峻到要刑偵隊和公安聯合辦案。」
「而且搶劫的地點沒有任何規律。」
「鍾良是怎麼破案的。」
梁景之黑眸半斂著,眉頭微微皺著,神色晦暗,「這估計只有鍾良本人才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