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班訓練室。

  婁書雲看著姜喃來了，歪歪扭扭地往後躺。

  只覺得渾身的肌肉都酸痛得厲害。

  「我不行了，來基地才幾天，我覺得我飯量都大了兩倍，剛吃飽飯還沒一個小時，肚子又餓了。」

  姜喃將包裝好的甜點往她面前推了推，「嘗嘗。」

  「臥槽，這甜點哪兒來的？」

  婁書雲眼睛看得發直，吞了吞兩下口水，迫不及待地拿勺子挖了兩口往嘴裡送，眼淚汪汪的。

  「這也太好吃了吧。」

  姜喃懶洋洋地出聲：「梁景之那兒拿的。」

  「啪嗒」一聲，婁書雲口中的甜點直接掉了下來。

  黑白純粹的眸微微瞪大。

  「啥？好好的梁影帝怎麼忽然給你甜品。」

  姜喃嚼了顆糖嘴裡，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的，「可能是謝禮。」

  婁書云：「？」

  姜喃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膝蓋上點了點。

  音調微微拉長，「診斷出來他有燥熱症，提醒他去醫院。」

  婁書云：「？？？」

  燥熱症？

  什麼鬼。

  姜喃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站起身。

  一條腿微微曲著，「行了，我先回宿舍洗澡。」

  「姜姜，你要不再練練，明天可就考核了。」婁書雲也跟著站起身，抿了抿唇。

  她前兩天就說要教姜喃，偏偏姜喃說不用，早就會了。

  只是這些天，她也沒見姜喃跳過。

  姜喃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吹牛，實在是愁人得很。

  「不練，困了。」姜喃朝著婁書雲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訓練室。

  ***

  凌晨一點。

  姜喃聽見門輕輕地響了聲，條件反射地睜開了眼睛。

  夜色中，少女的眸間浸染著幾分警惕。

  待看見婁書雲的時候，又飛快地將情緒斂了下去。

  姜喃打了個哈欠，眼睛裡有幾根紅血絲。

  聲音因為睏倦更為暗啞，「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婁書雲聽見聲音，心抖了下，反應過來後有些內疚，「吵醒你了？」

  姜喃說了聲「沒事」，很快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流聲，又閉上了眼睛。

  十五分鐘後，婁書雲再次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距離考核還有十三個小時。

  據說主題曲評級後，就是主題曲舞台表演show，也是她們在偶像101的第一個舞台，會按照評級進行站位。

  A班會占據最好的位置。

  而F班的人只能淪落能為背景板，甚至連一個鏡頭都沒有。

  鏡頭一少，就會直接影響到人氣。

  觀眾投票自然也會差上一大截。

  所以，哪怕已經是凌晨一點，所有的訓練室依舊是燈火通明。

  婁書雲洗了個澡，人清醒了不少。

  訓練室太擠，現在更是吵鬧，她索性直接在樓下找了塊空地。

  邊唱邊練。

  中間舞蹈動作忘了不少，只能胡亂地接上。

  動作一接上，唱歌又忘了音域。

  手忙腳亂。

  「哎喲，我當這是誰呢？」

  忽然，響起了一道不疾不徐地腳步聲。

  聲線刻薄浸潤著風聲，「原來是我的好妹妹婁書雲啊。」

  婁書雲跳舞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看著和自己五官有幾分相似的婁星夢。

  婁星夢臉有些狹長，端著幾分刻薄，穿著A班的粉色團服，一舉一動高傲氣焰難掩。

  妹妹？

  婁書雲只覺得噁心。

  她父親出軌生出來的孩子，竟然比她還大一歲。

  何其諷刺。

  婁星夢手腕自然垂著。

  一步步走近婁書雲，撞了撞她的半邊身子，嘴角輕佻地笑，

  「自己什麼天賦心裡沒點數？明天就要考核了，你這水平怎麼練都是F班。」

  「天賦不能決定一切。」婁書雲眼底氤氳著清寒，固執地咬著牙，一瞬不瞬地看著婁星夢。

  「三天的主題曲不靠天賦，難道靠什麼狗屁努力？」

  婁星夢譏嘲地笑。

  「如果我是你，我就直接放棄，省得丟人現眼。」

  婁書雲指尖捏得泛白，眼睛泛著些許的紅，「雖然我天賦不如你，但是我總有一天會超過你的。」

  婁星夢噗地笑出聲。

  微微昂著頭，高高在上的語氣。

  「也別總有一天了，不服氣的話，主題曲考核的評價等級就超過我。」

  婁書雲睫毛輕輕地顫了顫，抿著唇，沒說話。

  「行。」

  一道慵懶的嗓音突然響起。

  姜喃雙手抄著兜，不急不緩地走近，一條腿曲著。

  站姿一如既往的懶散。

  往上是一張惹眼到不行的臉。

  「光說有什麼意思，打個賭吧。」

  「姜姜，你不是在睡覺嗎？怎麼忽然來了？」婁書雲愣了下，連忙走過去，又壓低聲音給姜喃介紹，「這是婁星夢，A班的。」

  姜喃餘光瞄見婁星夢的姓名貼。

  眯了眯眼睛。

  原來是她。

  「果然什麼人交什麼朋友。打賭，可以。」

  婁星夢看了姜喃一眼，彈了彈指甲，冷冷地笑起來。

  「如果主題曲婁書雲考核能拿到A，我就跪著道歉。如果她拿不到A，直接退出節目，有多遠滾多遠。」

  婁書雲看了看姜喃，又看了看婁星夢，撐著腰，外強中乾地喊：「賭就賭，誰怕誰啊！」

  輸人不能輸陣。

  姜喃的手蹭了蹭後脖頸。

  上挑的眼尾透著幾分疏冷，黑眸深不見底。

  桀驁不馴。

  又目空一切。

  隔了幾秒。

  她忽然笑了，「行，這賭約不錯。」

  婁星夢拍了拍手，也懶得再廢話。

  她看了婁書雲那張比自己更好看的臉，以及現在穿著灰色團服灰溜溜的模樣，只覺得心情舒暢，甩下一句話來。

  「自不量力！」

  什么小三，什麼私生女，實力才是絕對的王道。

  婁書雲那水平，還想拿到A。

  簡直是天方夜譚！

  ***

  婁書雲在婁星夢在的時候，還能外強中乾地撐著。

  婁星夢一走，婁書雲直接垮了臉。

  呆呆的坐在地上，差點兒哭出來。

  「怎麼辦，我不會明天就要滾蛋了吧。」

  還有十幾個小時。

  她要從F變成A。

  白日夢都不敢這麼離譜。

  婁書雲抹了抹鼻涕，跟交代遺言一樣，話不停地往外蹦：

  「我床底下還藏了點吃的，姜姜你到時候直接拿去吃。還有洗面奶、水、乳你也都拿去用。還有……」

  「東西自己留著用。」姜喃將婁書雲拽起身，又將頭髮用發圈綁起來。

  又酷又痞。

  少女腳尖在地上蹭了蹭，裹挾著點野氣。

  「不就是主題曲，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