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詩嘉也沒生氣，不卑不亢的，「我們當導師的，好好教總沒錯。」
F班的人大多數基本功薄弱，身體的韻律也不行。
更別說還有練習時長為零的姜喃。
確實和A班的人沒法比。
但是，能救一點是一點。
只可能是她作為前輩唯一能做的。
楊芳苓和季詩嘉關係一般，交談了幾句，就沒再說話。
直到，走到F班的訓練室的門口。
還沒推開門，兩人就已經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訓練室裡面的景象。
正在練主題曲的練習生動作歪七扭八的，和標準動作差了十萬八千里。
還有一部分練習生愁眉苦臉地盯著PSP扒動作。
楊芳苓視線轉了轉。
發現後面還有一個人直接靠著牆睡覺。
赫然是姜喃。
楊芳苓見狀，嗤笑一聲，「季老師，好好教？你看看這群人在幹什麼。」
楊芳苓掃了一眼攝像頭，關了耳麥，冷冷道，「這進度和A班完全不能比，教這種練習生有什麼用，F班的人註定出不了道。」
還不待季詩嘉說話，楊芳苓直接轉身就走。
策劃注意到楊芳苓的收聲忽然斷了，連忙跑過來。
正好聽到一個大概，策劃不免有些尷尬，「季老師，我去和楊老師再溝通一下。」
「不用了。」
季詩嘉和楊芳苓相處了幾天，也算知道她的性子。
資歷深。
高傲又刻薄。
從一開始就看不起F班，就算是節目組想辦法讓她回來教F班，估計也少不了冷嘲熱諷。
季詩嘉捏了捏眉心，「我一個人教吧。」
***
F班本來已經分到了兩個訓練室，現在又集合到一起。
再看舞蹈導師，只有季詩嘉一個人，練習生的心裡都意識到什麼。
訓練室內的氛圍陷入了沉寂和低落當中。
季詩嘉也沒有多說什麼，讓婁書雲幫忙將資料發下去。
每本資料上都寫了名字。
就連在後面睡覺的姜喃都分到一本。
「老師，這是主題曲舞蹈的分解動作？」
「嗯。」季詩嘉視線直接落到了最後，嘴角微微彎著，「姜喃你沒當過練習生，一會兒能跟多少算多少。」
姜喃聞言，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眉眼上挑，漫不經心地翻了翻放在她面前的那本資料。
然後腳在地板上蹭了下，站起身，語調又輕又慢，「行。」
季詩嘉穿著修身的舞蹈服，整個人浸染著幾分颯爽。
但是說話依舊溫柔，耐心十足，「接下來，我給你們放慢動作做一遍，講一下要領。」
季詩嘉放慢動作做了兩遍，視線時不時落在鏡面牆上。
F班的人基礎薄弱，但是都在盡力跟上動作和節拍。
就連姜喃都在抬腳和揮手，偶爾還蹦兩下。
雖然動作總是慢幾拍，但是態度還挺認真的。
嗯。
姜喃這進步空間巨大。
季詩嘉想。
***
另一邊。
A班訓練室。
楊芳苓指導完許書瑤，手機正好響了。
是經紀人的電話。
「芳苓，那單子……」
「等等。」楊芳苓連忙打斷，眼裡多了幾分情緒，連忙掐了麥，出來接電話。
「有回覆了？」手機屏幕發出淡淡的光，印在楊芳苓的臉上。
細小的皺紋下，神情激動。
經紀人沒瞞著，「嗯，單子被拒了，好像是揚兮那邊不願意。」
楊芳苓也不意外。
揚兮在舞蹈圈完全是處在神壇的地位。
擅長popping，locking，waacking等幾乎所有的舞種形式。
是少有的全能舞者。
除此之外，她還極其擅長編舞。
和傳統的編舞師不同，揚兮能夠將舞種融合，並且能根據編舞對象進行調整，將細節的把控做到極致。
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要揚兮的一段原創編曲，但是都沒有成功。
揚兮拒絕她也不奇怪。
「幫我再加五千萬。」楊芳苓咬牙。
經紀人沉默下來。
楊芳苓這些年一直靠著情懷賺錢，沒什麼代表作品，人氣已經逐步下滑。
偏偏，楊芳苓試了幾次，也搞不出來像樣的編舞，只能高價買其他編舞師的作品。
經紀人不太懂編舞，只覺得一億五千萬太貴，直接掏空楊芳苓所有的錢，甚至還要借銀行貸款。
經紀人在腦海中進行了權衡，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要不找其他編舞師？」
「不行！」
楊芳苓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倨傲又冷漠，「其他編舞師哪裡比得上揚兮一根手指頭。」
她只想要最好的。
***
主題曲的練習給了三天。
其中除了半天舞蹈課、半天聲樂課，其他時間都給練習生的自由練習。
F班的人在失去了季詩嘉的手把手教學之後，進度一下子慢了很多。
婁書雲舞蹈基礎不好，只能模仿出動作的形態，身體的韻律完全不行。
勉勉強強地做了一個騰空跳躍的動作之後，腳一崴，直接栽在了地上。
骨頭撞擊地板。
聲音沉悶又厚重。
姜喃聽到動靜，眉心一蹙，倏然睜開了眼睛。
婁書雲的身邊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眾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天，腳都腫成這個樣子了。」
「都這樣了，估計這些天是不能跳舞了。」
……
婁書雲咬著後槽牙，額頭的冷汗慢慢滲出來。
她手捏著腳腕，指尖觸碰下的肌膚紅腫不堪。
短短几秒鐘，已經腫得老高，青紫一片。
「要不，我們找個人陪她去趟醫院吧。」
有練習生弱弱地開口。
只是這聲一出，四周忽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
後天就要進行主題曲考核，她們的進度本來就落後於其他班，現在若是再陪婁書雲去醫院，練習的時間又會少很多。
誰也不願意當這個傻子。
再說了。
婁書雲不是還有條腿嗎，又不是直接廢了。
姜喃站在人群的後面，漫不經心地曲著腿站著，漂亮的手指在褲縫上蹭了下。
眼底寒涼。
嘴角弧度淺淡，充斥著冷意。
「讓開。」
少女的音質偏冷。
擋在姜喃前面的汪悅莫名覺得心神顫了顫，下意識往旁邊走了幾步。
姜喃沒看其他人，徑直走向婁書雲。
也沒看她怎麼用力，婁書雲就被她扶著站起身。
姜喃音質偏冷，「走，去醫院。」
「不用，我……自己去。」婁書雲緩了緩，疼得聲音都在發抖。
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才說出完整的話來。
「馬上考核了，你抓緊練練，別浪費時間。」
姜喃修長乾淨的手指將婁書雲往上託了托，帶著她往訓練室的門口走。
漫不經心的開腔：
「主題曲，早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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