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101基地門口。

  陸露這次倒是聽話地換了輛普普通通的車。

  沒那麼扎眼。

  車窗開了一半，陸露等得有些無聊，從兜里摸出煙盒，彈出一根煙咬在唇間。

  直到看到姜喃過來，她才掐掉菸蒂，朝著姜喃招了招手，「老大，這裡。」

  姜喃掀了掀眼皮，抬腳往車那邊走。

  徒留下王大志站在原地撓了撓腦袋。

  百思不得其解。

  老大？

  現在混子的等級也這麼森嚴了嗎？

  還有老大？！

  看來混子確實不好當。

  連老大混得這麼差，到現在還用翻蓋手機。

  ……

  姜喃一上車，陸露就將車窗關上。

  車是經過改裝的，能有效隔絕外界的聲音和視線。

  「你讓我收拾的東西。」

  陸露單手一拎，將黑色的大包甩在姜喃的膝蓋上。

  「組裝的手機和電腦都不要，老大你不會真的打算在這個破基地度假了吧。」

  姜喃拉開拉鏈快速看了眼。

  必要的東西都不少，糖和巧克力也有滿滿一袋。

  少女闔上背包，淡淡地「嗯」了聲，「正好休息一陣。」

  「在選秀節目當練習生休息。」陸露無語地比了比大拇指，「您可真會挑地方。」

  姜喃不可置否，漫不經心道：「這兩個月虎刺有找我的單子，你挑著幫我接了。」

  提到虎刺的單子，陸露忽然想起了一茬，「最近虎刺有個大單找你的馬甲揚兮。」

  聞言，姜喃掀了掀眸子，「具體什麼內容？」

  「想購買一段原創的編舞。」

  陸露比了一根手指。

  「出了這個數，一個億。」

  陸露也是無意中知道姜喃是傳說中那位最強的編舞師揚兮。

  想當年。

  她心血來潮想學舞。

  既然她想學，必然要跟最厲害的人。

  這便一眼就看重了卡點在線、精通各種舞種融合的揚兮。

  偏偏她怎麼都找不到揚兮的行蹤，每次剛摸到對方的位置，下一秒電腦就被反入侵，直接報廢。

  萬般無奈之下，陸露只能求助到姜喃身上。

  嗓音也不知不覺帶著火，燥得很，

  「老大，媽的這揚兮藏得挺好啊，你快幫我黑了她電腦，我一定要讓她叫爸爸！」

  陸露還能清晰的記得當時姜喃看她的眼神，和看一個智障沒什麼兩樣。

  然後在陸露期待的眼神中，姜喃修長乾淨的手指搭在膝蓋上，面露微笑地開了口，音調拖長，「我就是揚兮。」

  陸露當時腿一軟，驚悚到差點兒直接跪下叫「爸爸」。

  有了沉痛的記憶，所以陸露對姜喃「揚兮」這個馬甲記憶深刻，乃至於在虎刺的眾多單子中一眼就看到了。

  一個億的金額給的確實有誠意。

  姜喃拽了下背包袋子，半眯著眼睛問：「查查下單的是誰。」

  「行。」陸露打了個響指，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電腦擱在膝蓋上。

  電腦屏幕閃了下，切換到虎刺的登陸界面。

  在虎刺註冊帳號的人，都需要實名認證。

  陸露是虎刺的第三位元老，名為狸藻，進入後台完全暢通無阻。

  很快查到了下單之人的信息。

  她將那三個字讀出來：「楊芳苓。」

  楊芳苓？

  姜喃眉挑著。

  想到什麼，少女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漫不經心的，「這單子，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