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琰歡見他走得乾脆。【,google搜尋】
猶豫了一下,也隨之而跟上。
「你到底是誰?」
「我看你很熟悉。」
一路上,龍琰歡追著鄭汴梁問。
鄭汴梁則是壓低聲音,頭也不回,保持著正常快步走的格調。
「不要靠太近。」
「隔遠一點。」
「有眼睛盯著你的。」
「有眼睛?誰?」
龍琰歡聽了這話後,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表情也變得正常起來。
「跟我走就是了。」
鄭汴梁一路快步走。
領著龍琰歡來到一個胡同里。
這個胡同偏僻,沒有人煙。
舉目四望,到處都是破敗的房屋和高牆。
這些房屋空蕩蕩,黑洞洞,有的窗子都爛了,甚至連門都是虛掩著的。
也不知道屋子的主人去哪兒了,當然,肯定也不是鬼屋。
都是有人住的。
只是因為太窮了,沒辦法收拾外表而已。
這些人基本都去外面討生活去了。
所以這個地方很難被跟蹤。
鄭汴梁停住腳步,警惕地往周圍看了看,看向龍琰歡,「你感知敏銳,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沒有?」
龍琰歡搖頭,「一開始我就沒感覺到有人跟蹤啊。」
「呵呵。」
鄭汴梁冷笑,「你最好是確定一下。」
「事關重大,可容不得半點兒差錯。」
「我確定,肯定沒跟蹤。」
「我龍琰歡金戈鐵馬,刀山火海中走出來的,這點兒本事還是有的。」
「行,那跟我來。」
鄭汴梁一揮手,直接掏出一把鑰匙打開胡同最犄角旮旯的一間破房子的門。
小心翼翼地鑽入其中。
龍琰歡警惕地跟著鑽進去,看著周圍黑漆漆的環境,甚至房樑上都結滿了蜘蛛網。
他很懷疑這個地方到底是幹什麼的。
但他直覺,這個黑衣人,應該不至於想要謀財害命。
而且,想要謀財害命,不會找到他。
什麼狗賊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找鎮中軍右將謀財害命?敢找一代名將的麻煩?
而且看這人的身形,明顯和營養不良的普通山賊草寇不同。
況且他剛才能說出那些話,就證明他應該有別的用意。
果然,鄭汴梁隨後的舉動,讓龍琰歡愣住了。
只見他拐進內屋,趴在地上,爬著進了床底。
龍琰歡皺起眉頭矮身看著他在床底一通操作,打開了一個地窖的蓋子,鑽了進去。
此人回頭,看到龍琰歡的兩隻眼睛,說道:「委屈一下龍將軍了。」
「不過為了機密,只能讓你爬床底了。」
「呃。」
「行。」
龍琰歡也是膽大包天之人。
愣是乾脆地一趴地,跟著鄭汴梁進了地窖。
然而,震驚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地窖裡面放著各種怪異的東西。
這些怪異的東西讓龍琰歡有些眼熟。
他覺得好像曾經在哪裡看到過。
但一時想不起。
然而這都不是讓他震驚的地方。
最震驚的還是在於,眼前這個神秘兮兮的黑衣人走到地窖的一面牆上,端開一個大箱子,伸手一拍,牆體便凹進去一塊。
緊接著,轟隆隆的巨響響徹在這密閉的空間中。
只看到兩個櫃架往兩邊緩緩挪動打開。
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跟著黑衣人進去其中,順著台階向下。
居然是逐漸的明亮了起來。
許多壁燈懸掛在牆上,零星的火光連點成片照亮了整條密道。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龍琰歡忍不住好奇的問。
「到了您就知道了。」
鄭汴梁一邊往前面走,一邊對龍琰歡說道:「龍將軍,還麻煩你把順路的壁燈吹熄。」
「呃,好。」
龍琰歡點頭,懷揣著滿心的好奇,一邊走,一邊吹滅壁燈。
走了足足有十來分鐘,終於看到了向上的台階。
「什麼東西需要搞得這麼神秘?」
龍琰歡不懂。
「很快你就能得到答案了。」
鄭汴梁笑了笑,領著龍琰歡拾級而上。
一直到最頂部,打開了蓋子鑽了出去。
這次出去的地方,是一片灌木叢。
密道口被茂密的植被覆蓋著,很難被發現。
鄭汴梁率先鑽出去,掀開了荊棘藤蔓,把龍琰歡領了出來。
後者出來之後,看了看周圍的光景,好奇地問道:「這是哪兒?」
「歡迎龍將軍來到兵火營。」
「兵火營?」
龍琰歡眨了眨眼睛,跟著鄭汴梁一邊往前走,一邊好奇地四下張望。
事情到這份上,他反而不擔心這個神秘人對他有什麼不軌之心了。
如果有不軌之心,早就已經動手了,何必要這麼多彎子,純屬脫褲子放屁。
鄭汴梁領著他左拐右拐,終於到了兵火營的正庭。
遠遠的,龍琰歡就看到有幾個人坐在正庭的石桌旁,商談著什麼。
他看到了面向自己的張翀。
整個人驟然停住了腳步,眼裡頓時泛起興奮的神采。
再看坐在張翀對面的那個背影。
更是無比熟悉。
他平靜的內心,很難泛起波瀾的心臟,頓時被一股強烈到極點的情緒催動。
瘋狂而激烈的跳動了起來。
他半張著嘴,喉頭涌動著,嘴唇不停的翕張。
心裡萬千的情緒想要表達,但硬是舌頭打結,什麼話都說不出。
太難以置信了,太激動了。
而鄭汴梁也走到張翀和楊順以及幾個楊家班的猛將面前,和他們交談了幾句。
楊順便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向不遠處渾身發抖的龍琰歡。
在看清楚楊順面貌的那一刻,龍琰歡只覺得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不住的嗡鳴。
他好久都沒有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情緒了。
尤其得知楊順的噩耗後。
他感覺好像某個最賴以信任的大腿沒了。
習慣了大腿的存在,一夜間,自己居然成了最大的腿。
這種茫然無所適從的感覺,強迫龍琰歡鎮定,冷靜,強迫他站到那個不想站到的高位上。
尤其是最近經歷的很多事情。
他都會想,要是楊順在就好了。
可是,每每想到這,都會萬分無奈。
楊順沒了,再也不會出現了。
他現在就是陳鎮和陳洪陣營裡面最粗的那幾根大腿之一,他再無旁人依靠。
這種感覺經常會讓他無力,無奈,在一個人的晚上躺在床上心態炸裂。
但現在,發生了什麼?
大腿,他回來了!
那一瞬間,心裡繼續的無力感,無奈感,頃刻消散,蕩然無存。
那該死的安全感,又特喵的回來了!
震驚之下,龍琰歡這個覺得腦袋掉了也不過就是碗大個疤的爺們兒,這個從屍山血海中走來的鐵血戰將,居然是忍不住鼻頭泛酸,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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