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沒死,是那個工坊的人。」
「他們的確是在正常上工,沒有任何異常。」
「沒任何異常?」
這個話,引起了陳梟的狐疑。
「怎麼會沒有異常?」
「楊順出事兒那天晚上,他們總該有異常吧?」
「這個不記得了。」
「但我一直保持著對他們的高度注意,就最近的表現來看,沒有任何異常。」
「這就很奇怪了。」
陳梟喃喃自語。
「他們還是不出去接活兒?」
「是,而且也很少出門。」
「他們不用吃飯,不用為生計發愁嗎?」
陳梟橫豎想不明白。
王雲寬則是嘆了口氣,「殿下,其實我個人愚見。」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處境沒有改變。」
「支撐他們運轉的東西還在。」
「支撐他們運轉的東西?」
陳梟聽到這,猛地瞪大了眼睛,「您是說,楊順還活著?!!」
「這個我可沒說。」
「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楊順的蹤跡。」
「只是說,支撐他們運轉的。」
「這個因素可能很複雜,畢竟,支撐一個工坊正常運轉的就是經濟。」
「只要有錢,他們大可以高枕無憂。」
「有錢這個涉及的可能就很廣泛了。」
「你應該知道,龍琰歡自己就非常有錢。」
「龍琰歡和他們走得很近,難保楊順出事兒之後,龍琰歡對這間作坊給予了高度支持。」
「有道理。」
陳梟緩緩頷首,「如此,孤也算是稍稍放心。」
「哈哈?」
王雲寬有些玩味地問,「您這麼忌憚那個楊順的麼?」
「我忌憚他?」
陳梟聽了這話,頓時抬高音調,「雲寬族長,你在說什麼玩笑話?」
「我陳梟是什麼人?」
「這個世界上,有值得我忌憚的東西?」
「也是。」
王雲寬附和著點頭,「莊王殿下命帶紫薇,自然是無需側目於螻蟻。」
「那是自然。」
陳梟傲然昂首,「孤只是覺得,如果這種爆炸都殺不掉他。」
「那這人,未免有些太邪了。」
「那很可能就不是人。」
「不是人?」
王雲寬一愣,「那是什麼?」
「鬼啊。」
陳梟冷冽地說道:「如果不是鬼,如何能活?」
「正常人,斷然沒有活命的可能。」
「那,如果他真是鬼怎麼辦?」
王雲寬好奇問。
「真是鬼?」
「那自然就得請能降鬼之人前來。」
「朝中有不少這樣的能人好手,還對付不了他?」
「哈哈。」
王雲寬忍不住大笑起來。
「沒想到殿下居然還有這樣的猜測。」
「怎麼?這樣的猜測有問題嗎?」
王雲寬即刻搖頭,「沒,殿下英明神武,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小人過於狹隘了,倒是沒有想到這一籌。」
「哼。」
「不管他是人是鬼,在本王這裡都無所遁形。」
「行,王族長,繼續保持對這個兵火營的注意。」
「如果實在覺得有異常的話,直接派人把它搗毀了。」
「搗毀?」
王雲寬一愣,「恐怕不好吧?」
「有什麼問題麼?」
陳梟反問。
「自然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
王雲寬直接說道:「現在陳鎮黨羽得勢,殿下暫時鋒芒被壓制,這個工坊明顯就是有後台背景。」
「先不管它的背景是楊順還是龍琰歡。」
「這後台背景,我們直接去砸了,把它抹掉?如何向龍琰歡交代?」
「龍琰歡絕對不可能放任不管吧?」
「殿下,您要知道,前些天,我們可是花了不少力氣才請走了這尊瘟神。」
「這瘟神現在可是今非昔比,他現在乃鎮中軍右將,手裡握著實實在在的權柄。」
「要對他行簡單粗暴之事,恐怕是過於莽撞了。」
「什麼?」
陳梟聽了他最後一句話,表情頓時不悅起來,「你是說,孤莽撞?」
「沒。」
王雲寬立馬搖頭,「小人這個莽撞,是形容自己的。」
「小人只是覺得解決這件事,要有方式方法,不能硬來。」
「行。」
陳梟點頭,「那你好好找找方式方法,早點讓本王看到效果。」
「本王不想這麼一個奇怪的玩意兒成天像個蟲子一樣在心裡撓。」
「這樣吧。」
「限你一周,把它給我清理掉。」
「夜長夢多,你自己好好想想方式方法吧。」
「就這樣。」
陳梟說完,直接起身離開了。
留下王雲寬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痛痛快快地消失在門口。
他緩了好久,終於緩了過來。
忍不住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我呸。」
「什麼狗屁東西。」
「你有什麼權力命令我,都這樣了,還擺架子呢。」
「你以為你誰啊?」
「還限期一周,你這麼厲害自己去啊,比狗都蠢。」
「怪不得被人打成這樣。」
說到這。
王雲寬叫來呂明禮吩咐道:「你,去,把這封書信交給老祖。」
「喏。」
呂明禮恭敬的接過書信離開。
他離開後。
王雲寬似乎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憤恨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罵了一句,「什麼狗屁玩意兒。」
「我呸~」
坤鑾殿。
陳鎮將張昌平和范必安兩位要臣叫來。
此時此刻的老張和老范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他們現在在朝堂上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權臣。
在陳鎮這裡,也是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現在錢莊那邊的經營情況如何?」
「回陛下,經營情況良好,但是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爆炸的收益。」
「很多投資我們放出去之後,都在緩慢收回。」
「但感覺在望京城的發展已經到達了飽和。」
「如果還想快速聚攏錢財的話。」
「老臣的建議是增開分號。」
「有道理。」
陳鎮點頭,「這個就交予你們全權去辦了。」
「不過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楊順,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的家眷也沒有留在世上的。」
「朕查了查,就只有一個前妻,已經離開瞭望京城,這個和他沒有關係。」
「所以,既然楊順和優衣庫都不在了。」
「那麼錢莊的收益,自然要全部收歸國庫了。」
「現在朕有一個想法。」
「你們聽聽,看看能不能行。」
「朕想把皇宮內帑和國庫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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