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現在龍琰歡正在外面找你呢。」
王府深處一間寬敞華麗的屋子內。
檀香繚繞,香爐鼎盛。
楊家班將士們找尋的莊王陳梟居然是直接出現在了這。
陳梟一臉陰狠,「先讓他們得意幾天。」
「待得本王日後找尋到良機。」
「必將他們扒皮抽筋。」
「殿下息怒。」
「這一次你起事著實是有些衝動了。」
「這還是我一貫的觀點。」
「不過您放心,只要您在王府,就完全可以高枕無憂。」
「呵呵,高枕無憂?」
陳梟聞言仰天大笑,「王雲寬。」
「你不會以為本王怕了他們吧?」
「無非是本王嫡系部隊沒到,低估了他們罷了。」
「待得日後本王嫡系力量召集完畢。」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通通得死。」
王家現任族長王雲寬微笑點頭。
「殿下息怒,雲寬無意質疑殿下。」
「但眼下非常之秋,敵方鋒芒正盛,殿下還需暫時退卻三舍,韜光養晦。」
「哼。」
「上柱國呢?」
「本王要見上柱國。」
「父親閉關潛修,無心過問世事。」
「還望殿下恕罪。」
「什麼潛修?什麼事兒比大乾朝的江山社稷還要重要?」
陳梟眉宇一凜,「去告訴上柱國,他要是再不出山主持公道。」
「等到陳鎮黨羽執掌朝綱。」
「王家,勢必會江河日下,為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鏟之而後快。」
「殿下。」
王雲寬皺了皺眉,「您何必苦苦相逼?」
「苦苦相逼?」
陳梟冷冽地盯著他,「孤白給你臉了?」
「你但凡學到上柱國半點兒皮毛。」
「現而今局面何至於此?」
面對陳梟毫不留情的奚落斥責。
王雲寬的神色也是越來越冷,「莊王,您說這話可就不地道了。」
「大力軍多年未曾露面,老祖也曾有令,沒有他的授意。」
「大力軍斷然不可輕舉妄動。」
「但我為了你已經硬著頭皮違抗了老祖的命令。」
「您卻如此不近人情,肆意貶低,未免讓人寒心。」
「寒心?」
陳梟不屑嗤笑,「寒你這等狗奴才的心又如何?」
「去,把老祖給孤找來。」
「不然別怪孤不客氣。」
王雲寬的神色越來越冷。
面對陳梟完全不給面子的謾罵。
他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當即便喊道:「來人,殿下乏了,需要就寢了。」
「來人,帶殿下下去休息。」
「王雲寬,你什麼意思?!」
陳梟眼見兩個王家家丁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後,躬身做請的姿勢,憤怒地盯著王雲寬質問。
「沒什麼意思。」
王雲寬擠出一抹微笑,「只是覺得天色已晚,殿下需要歇息了。」
「去吧,扶殿下下去休息。」
他話音落下。
兩個家丁便不由分說地上前攙住他的胳膊,有力無力地把他往外面帶。
要不是動作相對還算溫和,光看架勢,就像是架囚犯一樣。
「滾開,狗奴才,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本王。」
陳梟不願離開,用力甩脫兩個家丁。
而兩個家丁為難地看向王雲寬。
後者沖他們使了使眼神,倆家丁方才又上前,多用了幾分力把罵罵咧咧地陳梟領了下去。
王雲寬冷目盯著陳梟被拖離現場,惡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一個廢物,也敢在老子面前上躥下跳。」
「什麼東西~」
片刻後,一個家丁進門,「稟告族長。」
「門外龍琰歡大打出手,把我們的人全都放倒在地了。」
「他叫喊著奉公執法,執聖令搜查叛黨賊人。」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媽的。」
王雲寬聞言低聲罵了一句,「都是陳梟這廢物惹來的麻煩。」
「行,我親自出去一趟。」
說完,王雲寬起身,帶著一群人來到了門口。
王府大門,好些個府軍已經躺在地上來回翻滾,十分痛苦。
再看龍琰歡以及其身後的百十來號人,呂明禮指著他色厲內荏,哆哆嗦嗦地威脅道:「你龍琰歡真敢硬闖王府?」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性質?」
「呵呵。」
「龍某奉聖上之命行事,已經出具了聖令,既然你不信,那龍某隻能被迫採取強制措施了。」
龍琰歡背負雙手,笑眯眯地說道。
「哎呀呀,龍將軍,龍將軍。」
這時候,王雲寬快步走出。
「龍將軍大駕光臨,雲寬有失遠迎,還望龍將軍莫怪。」
「王族長。」
龍琰歡看到王雲寬,臉色也是微微緩和。
至少沒有面對王家總管呂明禮那般霸道蠻橫。
「龍將軍這是作甚?」
「回王族長,龍某人接到消息,說可能有叛黨賊首潛入王府。」
「特奉聖上之命前來搜查。」
「然而出具了聖令,呂總管依然不信,無奈之下,龍某隻能採取強制措施了。」
「或有唐突冒犯之處,還往雲寬族長莫怪。」
「這是聖令,還往雲寬族長驗看。」
「哦,哈哈,不妨事,不妨事。」
「龍將軍秉公執法。」
「我王家老祖監國攝政,立下家規,必須匡扶天子帝威,以維護大乾社稷禮法正統為己任。」
「聖上之命,自然無條件擁護。」
「方才下人鼠目寸光,沒有見識,無意冒犯了聖威,實在是罪不可赦。」
「來人,把呂明禮拖下去,聽候發落。」
王雲寬朗聲下令。
呂明禮便被兩個一擁而上的府軍架著拖了下去。
見狀,龍琰歡面露微笑,「雲寬族長就是深明大義,既然如此,那還煩請雲寬族長放我等進去吧。」
「哈哈。」
王雲寬笑了笑,「龍將軍,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何故?」
龍琰歡皺眉問。
「是這樣,我王家老祖監國攝政,拜上柱國,立下嚴苛家規,家法素來森嚴清明。」
「我王家子弟犯法,與庶民同罪。」
「我王家子弟在外行走,強調低調務實。」
「多年以來的耕耘,我王家的聲名也算是深入人心。」
「聽聞龍將軍說有叛黨賊首潛入我王家。」
「王家,斷然無法容忍此等污名敗壞我王家名聲。」
「雲寬還望聖上和龍將軍給王某一份薄面,更念在老祖勞苦功高的份上。」
「給王家一個肅清自查的機會。」
「讓我王家自己為自己正名,還天下人一個風正氣清,行端坐正的形象。」
「這……」
龍琰歡被王雲寬一通從大義出發,懇切真摯的話語說得瞠目結舌。
半天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沉默良久,緩緩頷首:「好吧,那龍某人就先回去回稟陛下,徵詢聖意。」
「雲寬族長請便吧。」
「龍將軍慢走。」
王雲寬躬身作揖,送走了龍琰歡。
片刻後,他轉身進入了府中。
之前被架走的呂明禮迎了過來,「家主。」
他欠著腰,雙手捧著一封書信,「老祖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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