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內。【Google搜索】
在仲平的臨陣調遣下。
鎮中軍逐步穩住了局面。
至少是守勢初成。
拒馬,鐵蒺藜,以及燃燒隔離帶等防禦措施齊上。
頂住了投石車等重型器械的轟炸後,剩下的守軍全部撤到了防禦工事之後。
弓弩,弩車,不要錢地往前傾斜。
而敵軍只能通過門、城牆進來,外面人數雖然眾多。
但能一次性通過大門過來的人,不足以衝破這密密麻麻的箭雨阻截。
一時間,浩浩蕩蕩推進的陳梟軍,攻勢受阻了。
仲平眯起雙眼,高度緊繃的神經,也終於稍稍得到紓解。
眼下箭矢夠用。
只要內部不出么蛾子,還能再頂很長時間。
內城的門就像是約束敵軍放開手腳,傾瀉如潮的繩索。
讓他們沒辦法傾力施為。
仲平也在慶幸。
好在內城門小,遠不如皇城八門這麼大。
雖然城牆低矮,但依託門框、牆體的限制作用,就地築建起防禦工事,還收穫了奇效。
「什麼?」
大後方。
胡勛怒目圓瞪,「進攻受阻。」
「是。」
「總兵大人,內城的門實在太小了,對面的箭矢儲備非常充足。」
「光是弩車,就打得我們不敢冒頭啊。」
「讓死士去沖!」
「沒用,他們還有好幾道防禦工事隔絕我們的衝鋒,死士一冒頭,他們看到人數不多,就直接弓弩手精準打擊。」
「根本沒辦法啊。」
「沒辦法是理由?!」
胡勛怒吼道:「出了岔子,拿不下來,你我都得掉腦袋!」
「是,總兵大人教訓的是。」
「趕緊想辦法啊!」
「是。」
「哎~」
匯報的人走後。
胡勛重重地嘆了口氣。
本以為是秒殺局,沒想到居然即將在大功告成的時候遭遇了這麼大的難題。
內城他去過很多次。
那個門,確實很小,大概只有三人寬。
硬闖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而內城的牆體雖然低矮,但非常厚。
如果用攻城車直接撞牆,先不談皇宮禮法,不能隨意毀壞宮內牆體支柱這一問題。
光是那厚牆的堅固度,就夠攻城車喝一壺。
胡勛的面色凝重,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莊王府。
陳梟也適時得知了前方的戰事。
此時,距離進攻受阻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他同樣臉色很凝重。
如果破不了內城的門,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沒有用。
他的手指,一直在案板上輕點。
到最後,叫來一個黑衛,吩咐:「去,把胡勛給我叫來。」
「喏。」
小半個時辰後。
胡勛匆匆趕到。
「殿下。」
「我問你,前面還是拿不下來嗎?」
「是。」
胡勛耷拉著頭,我們的人受到了很嚴重的制約。
無法衝破內城的門。
「我問你,現在內城的守軍中,裡面還有我們的人嗎?」
「有!」
胡勛點頭。
「行,給他們發信號,讓他們行動。」
「好!」
「對了,去,把元湯給我叫來。」
「元湯?」
「好。」
胡勛頷首。
走出門時,他心裡暗暗做著計較。
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讓他叫元湯?
此時此刻叫元湯幹什麼?
難道是對他不滿,要把他這個總指揮拿下,換元湯上去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肯定不行啊。
以陳梟的秉性,要是他這個總指揮被拿下,事後肯定被追責,肯定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可是,陳梟讓他去叫,他又不可能不叫。
懷揣著一肚子的疑竇,胡勛回到大本營中,叫了幾個嘍囉去通知元湯。
時間推移。
內城依然是久攻不下。
戰事陷入到對峙的局面當中。
胡勛再次被傳喚到莊王府。
「胡總兵。」
「昨天我們的內應沒有起作用?」
「沒有。」
胡勛連忙搖頭,「仲平這廝實在是太狡猾了。」
「他居然是讓裡面的人分裂成團。」
「內應一露頭就被打掉了。」
「哦?」
陳梟輕咦,「你是怎麼知道的?」
「啊?」
胡勛陡然一驚,連忙回答,「回殿下,是塔樓的哨探看到的。」
「哦。」
「那胡總兵,對於現在的局面,你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嗎?」
「沒有。」
胡勛雖然很不情願,但也只能無奈搖頭。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硬是沒想出來比較好的對策。
「圍困。」
「先圍困他們。」
「光是一個內城,能有多少輜重糧草?」
「只要圍他個十天半月,他自己就出來求饒了。」
陳梟沉聲道。
「好!」
胡勛重重地將頭一點,「實話說,臣也是這麼想的。」
「嗯,去吧。」
「不過胡總兵,你也要做好作戰的準備。」
「說不定,什麼時候政令就改了呢。」
「好。」
胡勛頷首。
又一次疑竇滿滿地退出康王府。
打仗打到現在,陳梟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那陳梟昨天晚上叫元湯幹什麼呢?
元湯去了之後,他作為總兵,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反應啊。
可是,陳梟還能找元湯有什麼事兒呢?
當下,最當務之急的就是清君側。
說的事情,也肯定只有清君側。
既然是清君側,主力軍又掌握在自己手上,
那還能有什麼部署,是他不知道的呢?
胡勛橫豎想不明白。
也正是這種想不明白,讓他十分不安。
時間,緩緩推移。
內城外的攻城部隊已經停止了進攻。
內城裡面。
凌煙站在仲平身邊,「仲將軍,現在怎麼辦?」
「對方,好像是要圍困我們?」
「不知道。」
仲平搖頭。
「內城裡,糧草輜重只有那麼多。」
「我們這些人,頂多能撐三天。」
「三天過後,就只能出城投降。」
「哎~!」
仲平長嘆一聲,讓凌煙等將領的心情也很低落。
但他們並不知道。
仲平的嘆息和他們不一樣。
仲平憂慮在為什麼臥龍軍還沒有動手。
他已經把仗打成這樣了。
臥龍軍還在等什麼?
難道,被堵在城門外了?
還是說,發生了別的狀況?
仲平不知道,他也沒有辦法知道。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頂,絞盡腦汁思量著對策。
「傳令下去。」
「讓將士們保持絕對的警惕,防止對方夜間偷襲。」
仲平說完,兀自是站起身,轉向坤鑾殿,「我去看看聖上,注意警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