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
孟家昌的臉色很難看。【,google搜尋】
他很想說。
你問我,我問誰?
他同樣很茫然。
他們這幫人,在康王府過慣了衣食無憂的生活,陡然間丟掉了鐵飯碗,或多或少都有些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對啊,孟先生,現在大伙兒可都聽著你一聲令下,同時行動呢。」
「哎。」
孟家昌苦笑著搖頭,「你們等著我,我都還指望你們呢。」
「這裡面,我年齡是最大的。」
「我才最不知道應該幹什麼。」
「我這把歲數,出去做啥都干不過年輕人了。」
「要不然,孟先生,我們去投奔其他人吧。」
「對,我們去投奔其他人。」
「其他什麼人?」
孟家昌問,「其他門閥顯貴,都有自己豢養的門客。」
「也都有自己用順手的幕僚團隊。」
「我們這些人,這麼多,誰願意收?」
「哎,是啊。」
孟家昌的一番話,讓其他人也都垂頭喪氣起來。
「我想到一個地方。」
忽然,有個門客,眼睛一亮。
「哪兒?」
他一說話,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莊王府。」
「我們這群人,去投奔莊王,他肯定要收。」
「他應該對我們很感興趣。」
「不,這怎麼行?」
孟家昌當即搖頭否認,「我們怎麼能吃裡扒外?」
「什麼吃裡扒外?」
「孟先生,現在可是康王不仁不義在前,將我們逐出王府的啊。」
「我們沒有犯任何錯,他就這麼無情無義,那既然如此,我們為何還要執迷不悟呢?」
「如果不去莊王府,那兄弟們遲早得餓死。」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康王的人了,我們想去哪兒是我們的自由吧。」
「對啊,孟先生,思想不要那麼僵化。」
「只要能混口飯吃,去哪兒不是混?」
「對啊。」
「這……」
孟家昌陷入了沉思。
「見他遲遲不開口。」
提議的那位門客直接說道:「既然孟先生不願意去,那我等也不勉強。」
「願意去莊王府的跟著我一起。」
「走。」
他大手一揮,兀自朝著莊王府的方向走去。
而其他門客略一猶豫,也都跟著他的步伐逐漸走了個趕緊。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了孟家昌還有其他寥寥幾位門客。
他們依然在遲疑。
「孟先生,我們真不去嗎?」
剩下的這幾位門客,都是敬重孟家昌的為人。
換而言之,他們進康王府,也都是跟著孟家昌學了不少本事。
算孟家昌的門生。
所以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不管不顧自己走。
但看他們的眼神,無疑也是想去的。
孟家昌沉思了片刻,搖搖頭,「憑我們的本事,在望京城做點小營生也不難活下去。」
「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你們願意去的話,就去吧,人各有志,我不留你們。」
孟家昌說完,搖搖頭,自顧自離開了。
其他人幾人見狀,神色盡皆一滯,相互對視之下,也還是選擇跟隨孟家昌而去。
「怎麼樣?」
康王府。
陳洪問江行書,「那些人,都已經遣散了嗎?」
「已經遣散了,殿下。」
江行書頷首回答:「不過看他們的去向,好似是分成了兩撥。」
「不管他們去哪兒。」
「關鍵時候一個都不頂用,啥也不是。」
陳洪朗聲道:「給我備車,我要進宮面聖。」
片刻後,皇宮。
陳洪坐在陳鎮的床榻前。
陳鎮的精神狀態比之前更加萎靡了幾分。
尤其是知道楊順出事的消息後,整個人的生氣幾乎消失殆盡。
他躺在床上,無力地偏著頭,凝望著陳洪,想說話,但嘴唇蠕動,什麼話都說不出。
一旁站著的仲平憂心忡忡地說道:「自從楊先生出事兒後,陛下就這樣了。」
「哎~」
陳洪搖頭。
「誰也沒有想到,陳梟的手段居然這麼狠。」
「更沒有料到,他會採用這樣的手段。」
「如此劇烈的爆炸,究竟是怎麼鼓搗出來的?」
「哎,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仲平搖頭嘆氣,「陳梟已經放出話來,高舉著清君側的名義,聚集重兵,準備圍困皇城,揪出他所謂的奸臣佞黨。」
「還放出話來,停止了蹴鞠競比。」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兵力就能調集完畢,開始行動了。」
「我們現在能指望的,只有鎮中軍和臥龍軍。」
「臥龍軍現在正蟄伏在望京城外不遠處。」
「隨時可以行動。」
「真要比拼兵力,我們不輸他們的。」
「是。」
陳洪聽到仲平這麼說,臉色才算是好看了一些。
他轉而看向床上的陳鎮,「皇兄,您聽到了嗎?先生給我們打下了很厚的底子,我們不一定會輸。」
然而,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陳鎮只是翹了翹嘴角,以示欣慰,但什麼話都說不出。
「哎,我們出去吧。」
「不要影響陛下休息了。」
「好。」
陳洪雖然滿心擔心,但還是聽從仲平的建議,離開了坤鑾殿。
兩人走出大殿。
陳洪方才開口嘆息道:「皇兄這個狀態,我真怕……」
「是。」
仲平凝重點頭,「所以我們務必要做好準備了。」
「陛下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陳梟勢必會雷霆出擊。」
「龍琰歡現在已經前往臥龍軍主持大局了。」
「我們,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這個清君側,真絕啊。」
陳洪神色肅然地說道:「名正言順調集大軍,我們偏偏還沒有任何辦法。」
「呵呵。」
仲平嗤笑道:「其實形勢沒有想像中那麼惡劣。」
「他能調集的兵力也很有限,定遠軍這些主力軍隊位置都很遠。」
「而且按照先生之前的部署,我們的人,早已將其輜重營的位置暴露給了沿途的流民。」
「他們想要向望京城火速靠攏,非常難。」
「仲將軍這麼說,孤就要放心一些了。」
「哎,不得不說,先生真是深謀遠慮啊。」
「他留下的遺產,都能讓陳梟這麼難受。」
「要是他在的話,就好了。」
「我們的勝算肯定大大增加。」
「是啊。」
陳洪也無比扼腕。
「如果先生在,估計陳梟也不敢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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