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運文書的工作沒有進行多久。
龍臣煥叫了幾個絕對信任的心腹幫他很快通過兵部的密道轉運到外面等候的馬車上。
大乾朝的幾乎每個朝廷直管府衙都有這樣的密道。
目的就是用來應急用的。
密道外面,是安靜的城外。
馬車在這裡等候,從這裡進城,可以偽裝成客商儘可能的避開某些權貴的耳目。
恰巧趕上進城的最後日期。
楊順非常懂事的給了城門守衛一人一塊大元寶。
這麼大的銀錠,當場就讓守衛眼睛都直了。
哪裡還有阻攔的道理,立馬屁顛屁顛的放行了。
這元寶對於他們來講,可以說是一年的薪俸。
光顧著心跳了,哪裡還有心思去想楊順車裡有什麼東西。
而楊順也是有著第二計劃。
如果守衛廉潔奉公,不收受他的元寶,直接亮王府腰牌。
反正康王府從外面採購一點兒物資,不過分吧?
當然,能不表明身份肯定還是最好。
到時候,就算是陳梟來查,也沒有任何線索。
外觀偽裝過的馬車咕嚕嚕地回到了康王府。
陳洪早就派人接應好了,直接通過康王府的密道轉運到府中。
「龍大人,你就別走了。」
「你現在出去,肯定很危險。」
「也不知道陳梟的人到底有沒有發現我們的行蹤。」
「希望沒有發現。」
楊順說道。
所有的行動,都已經在最大程度上做到了保密。
龍臣煥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那謝謝王爺,謝謝楊先生了。」
「王爺,嚴中這廝我已經遣人逮來了。」
這時候,江行書走進庭院,稟報導。
「帶進來。」
「好。」
江行書將頭一點,很快兩個家丁便架著口吐芬芳的嚴中進來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
「放開我!」
「我是殿下的門客,就算是殿下也對我禮遇三分,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嚴中掙扎著。
而江行書臉上則是掛著冷笑,讓架著他的人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扔。
嚴中當場摔了個狗啃泥。
「殿下就在這裡,你自己和他解釋吧。」
江行書冷哼道。
而嚴中聞言則是一愣,連忙抬頭,看到陳洪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
當即便打了個激靈,整個人都涼了半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江行書突然這麼粗暴的把他抓到這。
但看到陳洪的眼神,還有楊順。
加上他本來心裡就有鬼,心虛。
瞬間意識了過來。
「王爺,我。」
嚴中急忙開口想要解釋。
陳洪直接冷臉將他的話打斷,怒斥道:「跪下。」
「王爺,我……」
嚴中慌忙地想要聲辯,卻只看到陳洪使了個眼色,幾個站在嚴中身後的家丁齊齊上前,兇狠地一腳揣在他的膝蓋窩。
嚴中頓時失去重心,狼狽地跪倒在地上。
雙手撐地,趴著,驚恐地抬起頭,注視著上方俯視著他的所有人。
陳洪、龍臣煥、楊順……
嚴中已經徹底的意識到可能是當初那件事敗露了。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龍臣煥會和陳洪他們站在一起。
這位兵部尚書大人,難道不是陳梟的人嗎?
他左思右想,橫豎想不明白。
而這時候,陳洪則是看向江行書,「江管家,去,把所有門客召集起來,召集到聚賢廳,我要當眾清理門戶,殺雞儆猴,讓他們看看吃裡扒外之徒的下場。」
聽到陳洪的話。
嚴中嚇得渾身都冒出冷汗,尿意沖天而起。
他瑟瑟發抖地瘋狂磕頭,「王爺,王爺,饒命,饒命啊。」
「我錯了,我錯了,嗚嗚。」
說著說著,在死亡的威脅下,嚴中直接哭出聲來。
然而,陳洪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團空氣。
這時候,楊順卻是開口道:「不可,王爺。」
「什麼?」
陳洪轉頭奇怪地望了過來,「為什麼不可?」
「順哥,這種無恥之尤的小人,必須除之而後快啊。」
「除肯定要除,但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除掉。」
「第一,龍大人現在最好還是隱藏在暗處。」
「能不暴露就不暴露,能讓陳梟的消息滯後多久就滯後多久。」
「第二,門客裡面不排除還有吃裡扒外的人,不可不防。」
「所以,這個嚴中,私下處決就好了。」
嚴中聽到這,直接尿崩了一地。
本來他聽到楊順勸說陳洪不可的時候,整個人都燃起了希望,甚至還升起了一絲邪心。
心想要是能僥倖過了這關,回頭就溜號,找機會肯定要報一箭之仇。
沒想到楊順話鋒一轉,讓他如墮冰窖。
整個人,心如死灰,萬念俱灰。
絕望之下,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突然從地上爬起,朝楊順不要命地撲了過去。
只是,楊順面無表情,冷冷地注視著他。
嚴中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喪失理智的他,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他只想把這個一進來就讓他失寵的混蛋幹掉。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
只見嚴中的腦門正中出現了一個血洞,所有動作戛然而止,生氣全無地朝後面僵直倒下。
隨著後背砸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埃。
一切,發生的太快,幾乎是在電光火石間。
槍響的瞬間,處於旁觀者的龍臣煥大腦也是一陣空白。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到嚴中以極其悽慘的姿態掛掉了。
這令龍臣煥瞠目結舌,震撼得無以復加。
「這,這是什麼?」
他怔怔地望著嚴中腦門中央的血洞,呆若木雞地看向楊順和陳洪。
「殺人技。」
楊順神秘一笑,沒有多言。
而龍臣煥也聯想起那些之前行刺楊順遇害的黑衛,那些屍身。
全都是押送到兵部和刑部進行驗屍的。
難道,這就是那神秘的殺器?
他如是想到。
現場領悟到一次之後,龍臣煥心裡的駭然越發的激烈了。
他開始覺得,自己投靠過來,好像真是沒錯。
就靠這種殺器。
陳梟,似乎也不那麼可怕了。
「行了,把他清理一下,弄下去吧。」
楊順面無表情地朝家丁知會了幾句。
穿越到這封建王朝那麼久,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殺雞都畏首畏尾的傻白甜了。
在這時代,不冷血,不果斷,就是自尋死路。
家丁把嚴中拖了下去。
陳洪繼而看向龍臣煥,「龍大人,你和江管家先去整理一下文書吧。」
「然後老江,給龍大人準備一間別院。」
「要最好的。」
「喏。」
龍臣煥點點頭,跟著江行書離開了。
他們走後。
陳洪立刻看向楊順,「順哥。」
「龍臣煥此人,如何處置?」
「需不需要悄悄讓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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