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太安踱著小碎步走入殿中。【,google搜尋】
手裡端著一碗湯藥。
面色恭敬,姿態謙卑。
很難想像,這陰柔的傢伙居然是黑廠的主宰。
陳洪和楊順齊齊噤聲不語,黎太安則是主動行禮。
「奴才見過康王殿下。」
「見過,楊順先生。」
「嗯?」
前一句倒還正常。
後一句反而是把楊順整懵了。
這公公居然認識他?
他也跟著點頭回禮。
「黎總管,把湯藥放這吧,朕正在和康王他們談事。」
陳鎮揮揮手說道。
「喏。」
「那奴才先行告退。」
「陛下記得喝藥。」
「好。」
陳鎮點點頭。
黎太安恭順地退出大殿。
楊順和陳洪立馬就上前去,按住了想要端碗喝藥的陳鎮。
後者不禁一愣,「二位這是幹什麼?」
「皇上,這藥有問題,喝不得。」
「怎麼說?」
陳鎮怔怔地望著兩人如臨大敵的表情,不解。
但很快便明白過來,「你們是說?」
「對。」
楊順點頭。
「他黎太安敢?!」
陳鎮大怒。
這一動怒,反而讓他虛弱蒼白的臉上,顯出些血色。
他的眼裡閃爍著冷芒,「居然敢謀害朕!」
「他哪來的膽子?!」
「陛下息怒,這藥有沒有問題,還有待檢驗。」
楊順說道。
「簡單,用銀器驗一下就好。」
陳洪朗聲道。
「不精確,但可以試試。」
楊順說:「銀器只能驗砒霜,如果他用的不是砒霜,則驗不出。」
「之所以能驗砒霜,是因為砒霜裡面的硫。」
說到這,楊順沒有繼續往下說。
因為他發現,硫這樣的概念,是對牛彈琴。
「砒霜是很常見的一種毒物。」
「倒是可以試試。」
說罷,陳洪便隨手找了一個銀器放入湯藥中。
片刻後拿出。
銀器沒有任何變化。
這令他當場愣住。
「這……」
他看向楊順。
後者面不改色地說道:「所以,我說了,這玩意兒只能驗出砒霜。」
「黎太安肯定不會用這麼低級的手段的。」
「那如何驗得?」
「這如果真有問題,讓人試也不一定能試出。」
「這東西肯定不是猛藥,不會立馬就起反應的。」
聽了陳洪的話。
楊順神色如常,「我早已做了完全的準備。」
「這湯藥拿給我,我拿回去做實驗。」
「康王可以全程旁觀我驗毒的過程,到時候,直接把結果,給陛下說。」
「行。」
陳洪立馬答應。
「只要先生有辦法,就好說。」
而陳鎮也是點頭,「那就麻煩先生了。」
「此乃臣分內之事。」
楊順恭敬行禮。
「對了,先生。」
陳鎮說道:「朝會的事情……」
「陛下,您現在龍體欠安,什麼事兒都可以暫且擱置一邊,先養好龍體才是最重要的。」
「不,朕的意思是說,朕直接下旨,昭告天下。」
「呃,這個,也可以。」
楊順點頭,「只是如此做,會不會有些簡單粗暴了?」
「朕想了一下,眼下朕沒辦法召開朝會,拖久了夜長夢多。」
「遲則生變。」
「必須立刻處理。」
「完成飛雲騎和定中軍的調動。」
「那也可以。」
「反正,我等全力支持陛下的決定。」
「那好,既然先生沒有意見,那朕便讓人去辦了。」
從坤鑾殿出來。
楊順和陳洪並肩而行,兩個人的表情都說不上很好。
一路走到皇宮門口,陳洪終於忍不住了。
「順哥,你說,我皇兄,會不會……」
他說到這,戛然而止,或許是覺得不吉利,或許是覺得惶恐。
但楊順知道他的意思。
對此,楊順只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人,最無法左右的,就是生老病死。」
「對於陛下現在的情況,我也沒底。」
「畢竟,我也不是神醫。」
楊順對此,著實是束手無策。
「對了。」
「回去通知飛雲騎的人,加強對坤鑾殿的看護。」
「我怕他們除了這招,還有別的招。」
「還有,黎太安目前到底是什麼情況,暫時不得而知。」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陳梟的黨羽,我們剛才的舉動,陳梟會不會知道。」
「一切的一切,都得驗明湯藥再說。」
楊順捂著衣服裡面裝著湯藥的小瓶,兩人一路來到了已經修繕完畢的楊家宅院。
「順哥,我們怎麼操作?」
「簡單。」
楊順領著陳洪來到一個房間。
「一會兒,需要你幫幫我。」
「好,沒問題。」
陳洪先行應下。
一步不離地緊跟著楊順來到一處長桌前。
楊順取出小瓶,放在桌子上,然後指向一旁的一個用黑色布料蒙著的長方形物事。
對陳洪說,「殿下,麻煩您把黑色的布罩子揭開。」
「好。」
陳洪二話不說,直接揭布。
然而,在揭開布料的一瞬間,他整個人石化般地呆住。
緊接著,他失控地掉頭就跑,大呼小叫著,「哎呀,媽呀,老鼠啊!!!」
他跑到牆角,抱了個褥子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楊順怔怔地看著他的模樣,瞠目結舌。
「殿下,你這作甚?」
「先,先生,你抓這麼多這鬼玩意兒做啥?」
「我最怕這鬼玩意兒了。」
陳洪弱弱地開口。
「呃……」
楊順啞然失笑,「殿下,你居然怕這個?」
「你,你不怕?」
陳洪面若火燒地反問。
「不是,順哥,你抓這麼多這玩意兒要幹啥?」
「驗毒啊。」
楊順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湯藥有問題,結合陛下這段時間的反應來看。」
「要麼,是用小劑量的毒藥,達到緩慢生效的效果。」
「或者,是使用了帶有慢性特質的毒物。」
「但無論是哪種,能在人身上起到如此作用的藥力,作用在小鼠的身上,都會產生立竿見影的效果。」
「所以……」
陳洪算是聽懂了,「你準備把這些玩意兒抓出來,餵它們吃藥?」
「對啊。」
楊順點點頭,「所以,需要你幫我嘛。」
「我負責餵藥,你負責把小鼠抓住,並且把它的嘴巴撬開。」
「不可能!」
陳洪撥浪鼓似地搖起頭,「這絕對不可能!」
「我陳洪就算是從這裡跳下去,一頭撞死,我都不可能碰這玩意兒!」
陳洪拼命地嚷嚷道:「而且,而且小鼠有什麼錯?」
「要讓它付出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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