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臣煥步履匆匆地來到大門口坐上馬車。
又意識到不對。
萬一。
常凱康來這,沒找到自己人,去陳梟那兒問怎麼辦?
到時候,陳梟肯定會問常凱康為什麼找他。
萬一,是一個十分惡劣的消息怎麼辦?
情急之下,龍臣煥的大腦飛快轉動,權衡著各方利弊,思忖著所有細節。
最後撩起馬車的簾帳,四處看了看,問向衙役,「宗人令從何方而來?」
衙役指向其中一個方向。
龍臣煥立馬下令,「就往那個方向走。」
車夫立刻策馬揚鞭,拉著馬車朝龍臣煥安排的方向行駛。
龍臣煥的想法很簡單。
他當務之急就是要截住常凱康,知道他為什麼要找自己。
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陳梟涉足到這風波當中,讓他聽到半點兒風聲。
好在之後的一切,完全按照龍臣煥的想法發展。
他一路撩開窗簾往外面看。
沒有行駛多久,就碰上了常凱康的馬車。
宗人令的馬車,標誌非常明顯,十分好認。
於是立馬讓車夫停下。
他徑直蹦下馬車,主動上前行禮問候,「沒想到下官得幸在此處碰上宗人令大人出行視察。」
「下官特來參見大人,願大人萬福金安。」
車上,常凱康聽到外面突如其來的動靜。
撩開車簾一看居然是龍臣煥。
臉當即便黑了下來。
看到這和陳梟差不多的黑臉,龍臣煥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果然,果然沒有好事。
還好,自己英明決斷,離開了莊王府那個是非之地,決定到半路來攔人。
一念至此。
龍臣煥不由暗自慶幸。
當即便擠出一副無比恭順的笑容,「見過常大人。」
常凱康冷哼一聲,連車都不下,直接朗聲道:「龍臣煥,你好大的膽子!」
「什麼?」
龍臣煥一聽這興師問罪的開場白,疑惑地抱拳反問:「常大人何出此言?」
看到龍臣煥滿臉的茫然和困惑。
常凱康也愣了愣。
難道說,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這背後的種種,到底為何?
儘管有如此思量。
常凱康一想到家奴匯報的內容,臉色越發的鐵青憤恨起來。
「龍臣煥,我常凱康自問從未得罪於你。」
「你為何要讓五城兵馬司的人,對我兒處以重刑?」
「你,憑什麼?!」
常凱康宛若晴天霹靂的質問。
震得龍臣煥呆立在了當場。
什麼重刑?
他完全凌亂了?
很想問你特喵的在說什麼啊?
我連你兒子叫什麼名字都不太清楚啊。
甚至,站到他面前可能都不認識?
想到這,龍臣煥擠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問道:「常大人,這之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常凱康怒目圓瞪,一聲冷哼,「你龍臣煥少和老子裝糊塗。」
「老子兒子現在正躺在你們五城兵馬司的囚牢里呢!」
「啊?」
龍臣煥越聽越懵了,「什麼囚牢?」
「怎麼可能?」
「我一無所知,何人如此大膽?」
龍臣煥疑惑地問。
常凱康認真地看了看他的表情,好像不像是裝的。
臉色也稍稍緩和。
但聲音,依然是冰冷如刀,「我不管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龍臣煥,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必須給我兒子一個交代!」
「並且,親自登門謝罪!」
「哼!」
「不然我們走著瞧!」
常凱康暴怒說完,直接把車簾一放,讓車夫驅車就走。
留下龍臣煥一個人在原地怔神。
他愣是站在原處發了好久的愣。
才重新登車,對馬夫吩咐道:「去五城兵馬司。」
「喏!」
……
與此同時。
楊順也得知模擬戰場被查封,被砸的消息。
看著心有餘悸的柳雨晴,楊順沉思良久。
對於這般結果,他並不意外。
也是預料之中。
實際上,無論是優衣庫也好,還是模擬戰場也罷。
他早就做好了類似的應急預案。
聽聞,又是五城兵馬司所為。
他無所謂的笑了笑。
如此伎倆故技重施,反而是證明了陳梟氣急敗壞,黔驢技窮了。
他安慰了一下柳雨晴。
並且召集楊家班親歷此時的兵員們。
輕笑著說道:「不妨事,感謝大家了。」
「大伙兒做得很好。」
「我已經吩咐膳房,做湯鍋犒勞大家。」
一聽到湯鍋。
本來經歷苦戰,有些疲累的將士們,頓時都來了精神。
興奮得洋溢出期待的笑容。
柳雨晴也歡呼雀躍地大聲叫好。
對於楊順的秘方湯鍋,無人能不垂涎。
另外,楊順再沒有做更多的布置。
今天,只需要讓大伙兒壓壓驚。
一切的一切,都等到龍琰歡班師回朝之後再徐徐圖之。
精彩,才只是開始。
他完全不急。
而在望京成外,龍琰歡率部班師回朝。
不光是他,仲平也帶著一些「殘餘」人馬跟著回到望京。
一眾人馬回歸後,便輕車熟路,直奔皇城。
陳鎮的精神頭依然很糟糕。
雖然吃了楊順開的藥之後,有所緩解,但緩解後,又重新抱恙。
並且一切藥物都沒有太好的效果。
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聽取了黎太安的匯報。
床頭的黎太安,姿勢謙恭,聲音平緩,說話也是掛著微笑。
陳鎮沒有聽清楚,他還耐心重複。
當聽聞龍琰歡等人已經班師回朝,並且準備進宮面聖的時候。
陳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久違的紅潤。
「好,好,快宣,快宣。」
陳鎮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
臥龍崗一役,可以說是徹底斷送了陳梟在定中軍和飛雲騎的企圖。
不過,眼下尚且有些未了之事。
一切都還未成定居,還需要謹慎處理。
黎太安聽聞後,緩緩頷首,恭敬地回答道:「聖上需要著急。」
「他們一旦到達皇城,奴才便將他們宣入殿中。」
「陛下,這是今天的湯藥,您先將它喝了吧。」
「您的龍體對於大乾朝來說,才是重中之重啊。」
「好。」
陳鎮點點頭,艱難起身,結果黎太安手中的湯藥,緩緩飲下。
飲下後,黎太安恭順接過。
而陳鎮也是緩緩躺下,繼續閉目養神。
湯藥下肚,化作暖意洋洋的熱流,伴隨著龍琰歡班師回朝的喜訊,在身體中擴散開來。
為陳鎮抱恙的軀體注入了些許舒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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