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陳洪點頭,「有些嚴重,太醫看了很多次。」
「最近他的精神頭也很不好。」
「所以……」
「所以你不確定,他會不會對這事兒有興趣是吧?」
「或者說,你不是很想用這事兒去煩他。」
楊順補充道。
陳洪頷首,「對。」
「我很擔心他現在的狀態。」
「我想去看看。」
楊順說道。
「哦對啊。」
陳洪猛然想起,「順哥你也是非常懂醫術的啊。」
「上次張翀那麼嚴重的傷勢,你都給他弄好了。」
「還有嫂夫人和你自己……」
「那我們馬上動身,你進宮給皇兄好好看看吧。」
「好。」
兩人說動就動,一起驅車前往坤鑾殿。
坤鑾殿中。
陳鎮躺在床上,臉色煞白地咳嗽著。
手裡端著一個楊順改造過後的魔方,有氣無力地旋轉著。
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多,他本來想召開朝會,但身體每況愈下,所以一直拖著沒有開。
對此,陳鎮心急如焚。
正好,內侍告訴他楊順和陳洪求見。
陳鎮立馬振作精神從床上坐了起來。
楊順和陳洪並肩走了進來。
見到陳鎮的一瞬間,楊順就感覺到他的病情非常嚴重。
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而嘴唇也乾癟,蒼白。
眼裡也沒有往日的精光,整個人呈現出來的狀態十分萎靡。
「先生,皇弟,你們來了。」
陳鎮強自振作,嗓子眼沖得很,兀自是忍著不讓自己咳嗽出聲。
不過聲音兀自是因為生理反應而變得嘶啞、斷續。
「聽聞皇上最近龍體欠安,臣下特意來看看。」
楊順說道。
「不知道陛下現在是什麼感覺?」
「哎~」
陳鎮緩了好久,才把咳嗽的衝動按捺下去,方才將狀態調整過來回復楊順,「無妨。」
「就是覺得渾身無力,頭暈眼花,還發熱腹瀉。」
「有時候還伴隨著噁心想吐。」
「我看看。」
楊順簡單的給他診斷了一下。
實話說。
什麼也看不出。
他畢竟不是醫學科班出身。
只能問道,「太醫的判斷是什麼?」
「說是偶感風寒。」
「偶感風寒?」
楊順怔了怔,「那這風寒的症狀有點嚴重,不排除細菌性感染。」
「什麼軍?」
「行軍?」
「細菌。」
楊順補充道。
也懶得和一臉懵比的陳鎮兩兄弟解釋。
他其實更多也是猜測。
因為他見過大乾朝很多人,生病其實都是細菌性感染。
主要原因是因為衛生習慣不好。
比方說非特殊情況,不喝開水。
都是井水直飲。
食物處理也很不到位。
所以結合陳鎮的症狀,細菌性感染的概率很大。
而且很可能是細菌性肺炎伴隨腸胃炎。
「那怎麼辦?」
陳洪連忙問道。
他現在很擔心,很擔心皇兄有個什麼大礙沒人罩他了,影響他躺平逍遙的日子。
楊順說道:「太醫開的方子給我看看。」
「來人。」
陳鎮叫來內侍。
內侍幫忙將方子取來遞到楊順的手中。
楊順看了看直接搖頭,將方子撕得粉碎。
「現在陛下需要清毒化痰。」
楊順說道。
他小時候也得過幾次這種病。
有一次還因為發燒不退,差點兒掛掉。
加上他父母相信中成藥,不相信西藥,覺得抗生素會產生耐藥性,且化學合成都有副作用。
所以堅持使用中成藥治療。
這次大病在長大後,都反覆被父母提起。
所以他的印象很深。
尤其是當時吃的什麼藥,母親說過很多次。
楊順早就已經聽得耳朵磨起老繭了。
「黃連……」
「熟地黃……」
他根據腦海里的內容寫下方子,並交給陳洪,「按照這個去抓藥。」
「不要蒸煮,用溫水送服。」
「最近只能喝開水。」
「並且飲食上禁葷腥和辛辣。」
「好。」
陳洪連忙點頭,領著方子下去找人開藥了。
他走後,陳鎮弱不禁風地看向楊順,「謝謝先生關心了。」
「只不過,先生居然還精通醫術?」
「略曉一二。」
楊順回答。
「先生,真是上蒼派來幫朕的救兵啊。」
「無所不能,無一不精。」
「朕心甚慰。」
「咳咳咳。」
興許是又動了心神,陳鎮一個沒忍住,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連忙抓起床榻旁邊的手絹捂住嘴。
再度拿離的時候,趕忙把手絹合上。
楊順分明看到他合上的瞬間,手絹上閃過一抹刺目的紅光。
應該是咳血了。
造成這樣的原因很多。
興許是支氣管咳破了。
「皇上不要激動,您躺著說話就好。」
楊順趕忙關切道。
「好。」
陳鎮也不逞強了,直接靠在床榻上,有氣無力地偏過頭看著楊順,問道:「先生,臥龍崗的戰事怎麼樣了?」
「陛下無需憂心。」
「我已經派龍琰歡前去收拾殘局了。」
「不日後即可返朝。」
「那就好。」
陳鎮面色憋得通紅,緩緩地點了點頭,「好,如此甚好。」
「待得龍愛卿返朝,朕就召開朝會,宣布決定。」
「陛下還是養好龍體為主。」
「這大乾江山可少不了您的坐鎮主持啊。」
「楊先生言重了。」
陳鎮擺擺手,「朕,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帝。」
「過去這麼多年,說得好聽叫忍辱負重,養精蓄銳。」
「說得難聽,就是窩囊至極,裝瘋賣傻,不理朝政。」
「這朝中的一切,確實是莊王在把持。」
「他其實管得挺好的。」
「實話說,有時候感覺真累。」
「如果不是父王囑託,如果不是一口氣在,如果不是那個潛在的威脅。」
「朕,真不想當這個皇帝。」
「當皇帝,太累了。」
「朕,倦了。」
陳鎮搖頭嘆氣。
說得楊順也是為之感慨。
確實,皇帝太累。
累到把這個寶座送給他他都不想當。
這破位置,一天受各種制約,還被各種大佬覬覦。
還減負黎民百姓,江山社稷。
如果讓他來當,他估計直接神經衰弱,失眠猝死了。
能當皇帝的,都是大心臟,抗壓能力極強的。
「對了。」
陳鎮問道:「先生,此次進宮找朕,不只是淡淡看朕身體那麼簡單吧?」
「陛下這說的哪裡話。」
「臣,當然是擔憂陛下龍體啊。」楊順真心實意地說道。
開玩笑,現在這個皇帝就是他的絕對大腿。
超級大樹。
絕對不能有事啊,有他在,很多事情都好解決。
要是他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那陳梟一旦得勢,光靠陳洪和現在自己尚未發展起來的勢力。
絕對有夠難受的。
到時候別說是躺平了。
就連能不能好好活著都成問題。
所以,楊順說這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陳鎮也感覺到了他的真誠。
欣慰感動地點了點頭。
「朕能得先生相助,實乃大幸。」
「朕聽說,先生最近的那個模擬戰場開展得不錯。」
「好多公子王孫都去捧場了,甚至有希望復刻優衣庫一衣難求的盛況。」
「呃?」
聽到這個。
楊順愣了。
他沒想到自己不提,陳鎮反而主動提起。
這一來,反而是省事兒了。
既然他主動詢問。
他也就實話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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