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飛雲騎折損那麼多人,不是需要補充麼?」
「對不對?
仲平笑出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那您說我師父對我們有別的安排,是什麼安排?」
張翀問。
「很簡單,合併不能一蹴而就,更不能硬來。」
仲平說道:「所以需要一定的手段緩衝。」
「龍琰歡。」
「莊王還不知道你的事情。」
「所以,先生想的是,你能不能舉薦自己或者你的親信,上位定中軍?」
「我舉薦就可以?」
龍琰歡問。
「當然可以。」
仲平點頭,「你自從上次北山一戰負傷後,就一直被雪藏。」
「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陳梟不信任你。」
「對。」
龍琰歡點點頭,「他一直都不信任我,和我爹一樣。」
「他們不信任我,我自然也不會傻乎乎地為他們做事。」
「我龍琰歡,從未得到過他們真正的認可。」
「所以,正是這種不信任,才是最好。」
仲平說了一句讓龍琰歡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什麼意思?」
他好奇問。
「定中軍慘敗。」
「飛雲騎也慘敗。」
「不光是陛下,朝野必定震驚。」
「勢必會集結人手在此捲土重來。」
「你龍琰歡,就可以自告奮勇,和龍臣煥自薦。」
「記得,態度悲憤一點。」
「到時候,我們讓臥龍軍演個戲。」
「你就名正言順作為定中軍統帥的位置了。」
「即使是他們要動你,也不可能。」
「那,為什麼說不信任,才是最好?」
龍琰歡能聽明白仲平的意思,就是始終捉摸不透他的話。
仲平笑盈盈地說,「你以為,他們不信任你,他們不清楚嗎?」
「所以,你可以直接挑明,表現得悲憤一點,傷感一點,就說自己空有赤誠之心,卻無用武之地。」
「可以哭訴,你從未得到過他們真正的信任,只希望莊王能給你一個機會,給你一個表忠心,灑熱血的機會。」
「可是……」
龍琰歡猶豫,「我知道你是讓我演戲。」
「這個沒問題,我跟著楊先生學到了很多。」
「只是,我過來那麼久,已經被人捕捉到好多次和楊先生碰面,莊王早就對我起了疑心了。」
「對啊。」
仲平巴掌一拍,「這才對嘛。」
「正因為他不信任你,你才有情緒爆發的機會啊。」
「你要對他的不信任表現得激動一點,反應激烈一點。」
「那他不同意怎麼辦?實話說,就我的軍階和資歷,恐怕也做不到定中軍統帥的位置。」
「所以我沒讓你和他直接對話,我讓你去找你爹。」
「把你的想法告訴你爹,再由你爹去轉述給莊王。」
「莊王,總不可能對你爹有嫌隙吧?」
「到時候他提出質疑,你爹就會求他給你一個機會。」
「你爹的分量,肯定比你大。」
「我爹還會求他?」
龍琰歡眨了眨眼睛,很想笑。
「仲將軍,你是不是對我爹缺乏了解啊。」
「我爹可能會因為我哥去求莊王,哪裡可能因為我?」
龍琰歡說到這,嗤笑了一聲,「您高估我在我爹心目中的地位了。」
「不會。」
仲平搖頭,「而且,不是我高估了,是先生的意思。」
「先生說。」
「這次大敗而歸,陳梟肯定會大發雷霆。」
「陳梟此人,喜怒無常,喜歡將情緒遷怒於他人,所以,你爹作為兵部尚書,肯定會被他遷怒。」
「你爹,也慌啊,想要有人幫他救場啊。」
「龍臣煥,只是偏愛,但不是傻。」
「你哥,他有救場的能力嗎?」
「你不管怎麼說,你是他的兒子,而且你的戰功彪炳,能力顯而易見。」
「毫無疑問,他肯定比信任其他人信任你。」
「就算是出於為自己考慮,龍臣煥都會不遺餘力推薦你的。」
「……」
龍琰歡聽到這,終於是不再提出質疑,而是低下頭陷入了深思。
實話說,仲平表達能力不太好。
但他也算能勉強聽懂。
「如果這樣的話,我可以去試試。」
「嗯。」
仲平點頭,「就算是當不了統領,但是當個副統領,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而且,就算陳梟真不信任你,你完全可以立軍令狀,他總該信了吧?」
「臥龍軍是你自己的人,軍令狀對你來說,還不就只是一疊廢紙?」
「…」
龍琰歡聞言,陷入默然,深思了起來。
「然後你們幾個。」
仲平轉而又看向張翀等人,「你們幾個,跟著我,去飛雲騎任職。」
「啊?」
鄭汴梁倒還好。
張翀則是驚訝了。
「我去飛雲騎幹嘛?」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做啊。」
「我知道。」
仲平點頭,「這個先生也清楚。」
「你在飛雲騎只是掛個監軍的名。」
「鄭汴梁也是。」
「你倆都是監軍。」
「什麼是監軍。」
「就是監督軍隊,剷除異己,懂了吧?」
「除此之外,平時都不需要到飛雲騎來參加訓練。」
「懂了吧?」
「懂了。」
張翀和鄭汴梁恍然大悟。
「這次,肯定沒有把陳梟的人全部拔出來。」
「而且,接下來陛下和莊王之間的矛盾衝突肯定會加劇。」
「諸位,需要齊心協力才是。」
「還有龍琰歡。」
「臥龍軍的存在,沒有多少人知道,之前也都是你在一手安排,一手負責。」
「你需要去給臥龍軍交代清楚。」
「讓他們知道分寸,注意隱匿。」
「莊王很可能會讓附近的城防軍協助剿匪。」
「放心。」
龍琰歡點頭,「沒問題。」
「還有我飛雲騎的兄弟們併入臥龍軍後,不能排擠他們。」
「肯定不會。」
「你放心好了,在他們組建之前,我就三令五申軍紀的問題。」
「我到時候和他們強調一下,不成問題。」
「那就好。」
仲平頷首。
「那韓大方怎麼處理?」
龍琰歡問。
「韓大方?」
仲平笑了笑,「對於他,先生另有他用。」
「不過,他得先呆在臥龍崗。」
「想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用處,太大了。」
「那就好。」
龍琰歡點點頭,「那就沒問題。」
「我回去先和龍臣煥說一說,他行不行我可不敢保證,我只能說,我傾情演出,絕無保留。」
「哈哈,也無妨,先生沒下死命令。」
「你盡力而為就好。」
「對了,那個杜藍還有王抗,也呆在臥龍崗。」
「之後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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