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劃,也是楊順楊先生安排不久的。」
仲平現在徹底對楊順這人服了。
在他看來,這貨簡直就是個奇才。
幕後操縱,把陳梟玩得要裂開的人,這麼多年了,他只見過這麼一個。
對於他的話,所有人都屏息靜氣,認真傾聽。
包括季燃,也很清楚,這位素未謀面的楊順,便是流民軍隊幕後的金主爸爸。
雖然從來沒見過其真容。
但對於這個天神一樣的名字,他已經神往許久。
他當兵那麼多年,從來沒有感受過在流民軍隊中感受過的東西。
剛來流民軍隊的時候,他的期望值放得很低,覺得這是聖上背水一戰的無奈之舉。
不光是戰士們的素質跟不上,或許物資什麼的都不會有保障。
他已經做好了自耕自足的準備。
畢竟這對於大乾的大多數軍隊來說,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可萬萬沒有想到。
這支流民軍隊不光有源源不斷的充沛物資送來,更有他聞所未聞的先進戰法以及新奇裝備送來。
驚訝之餘,也徹底改變了他對於這支部隊的看法。
更是讓他對於龍琰歡口中所說的楊順此人,既欽佩,又神往。
此時再看仲平。
他雖然之前沒有見過仲平,但卻聽聞過很多次這位飛雲騎虎將的稱號。
常勝將軍,以一當百,戰神在世,勇猛無雙。
赫赫威名下,仲平也是無數大乾朝軍人心目中的豐碑。
而季燃更是聽說過很多次,仲平脾氣乖張孤僻,目空一切,誰都不放在眼裡。
可即使是這麼一個大佬,對於楊順,也都是畢恭畢敬,以先生尊稱。
這令季燃心裡對楊順的崇敬更盛幾分。
「誰,是臥龍軍的統帥?」
仲平環顧四周。
「我。」
季燃正琢磨著,忽然聽到仲平喊到了自己的名字,於是立馬舉起手。
臥龍軍,正是楊順給流民軍隊命名的番號。
這支軍隊,駐紮在臥龍崗。
他也希望能像一條盤踞的臥龍一樣,不輕易出世,一出世,便龍吟九州!
這,是他手裡的一張絕對底牌。
「嗯,不錯。」
仲平看了季燃一眼。
很精神的一個小伙子。
還如此年輕,他觀感很好。
簡單的誇讚了一句後,說道:「臥龍軍,繼續扮演反派的角色。」
「你們,繼續充當山賊草寇。」
「這是楊順先生的指令。」
「我,仲平,這次帶來的定中軍,是解救飛雲騎於困境的救兵。」
「是我,救了飛雲騎。」
「你們都要記住了?回去任何人問道,都要如是回答。」
「是我仲平,攜帶定中軍,解救了飛雲騎!」
「你們面對的境遇,是伏擊和苦戰。」
「統帥韓大方,用兵無方,讓你們陷入了困境,是我仲平,救了你們。」
「都給我記住了,不要露餡。」
「明白!」
錢無常等人揚聲回答。
而龍琰歡則是聽得異彩連連,「先生,是想治韓大方一個敗軍之罪?」
「然後讓您重新接管飛雲騎?」
「這樣,陳梟即使是心中不快,也說不出什麼了?」
「就你聰明。」
仲平盯了龍琰歡一眼。
想到陛下緊急召見他時的場景。
不禁在心裡拍手叫絕。
天衣無縫,無比縝密的計劃。
這是什麼樣的鬼才才能想得出來啊。
微妙地看了興奮的龍琰歡一眼,心裡暗笑。
很想說你很聰明,但也只是猜出了計劃的冰山一角。
楊先生的用心,豈是凡人能度量?
這次回去,保證陳梟屁都放不出。
「對了,那幾個副統領你們處理好了嗎?」
「全都綁起來了。」
鄭上京點頭,「包括有異心的那些個守備副守備,一個不留。」
「嗯。」
仲平點頭,「不要太過於明顯。」
「陳梟比我們更清楚飛雲騎裡面哪些是他的人。」
「如果太過於明顯,只針對他的人,難免陳梟不會氣急敗壞。」
「而先生的良苦用心,也無疑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我們要的,就是讓陳梟知道,飛雲騎確實是經過苦戰方才脫險的,是他韓大方用兵失誤,造成的敗局。」
「懂嗎?」
「明白。」
錢無常面帶思考,「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簡單。」
「人為製造傷亡。」
「先生說了,隨機安排一部分兵員和將領暫時編入臥龍軍,跟隨臥龍軍訓練。」
「他們暫時從飛雲騎中消失,製造出戰鬥減員的假象。」
「啊?」
袁永芳眨了眨眼睛。
他不知道仲平這麼尊敬的楊順到底是誰。
對於這安排十分困惑,「讓我們飛雲騎的將士們併入臥龍軍?」
「隨機的。」
「這是否對於那部分兄弟有些不公平。」
「我飛雲騎,是精銳中的精銳,是只受命於聖上的王牌精銳。」
「如何能拋舍掉飛雲騎的榮光,扮演落草為寇的形象?」
聽了袁永芳下意識說出的話。
一旁的季燃同樣也皺了皺眉頭。
這話,聽著不得勁,不舒服。
雖然可以理解飛雲騎的傲氣,但他不服氣。
很想當場懟人。
質問你飛雲騎這麼叼,不還是被我臥龍軍聯合楊先生安排的小分隊不費一兵一卒治住了。
不過考慮到影響,還是忍住了。
而仲平也是威嚴地看向袁永芳,朗聲道:「精銳?」
「什麼是精銳?」
「精銳就是成天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抱著一個虛名不撒手?」
「真正的精銳,是要即可上陣殺敵,也能忍辱負重。」
「絕對的服從!」
「喏!」
袁永芳立馬並足挺胸,朗聲回應。
「行了,此事就這麼安排。」
「具體的人員調整,一會兒我和錢軍師商量之後定出。」
「所有人都務必謹記,我剛才的部署,可有疑問?」
「沒有疑問!」
眾人齊聲答道。
「行。」
仲平點點頭,看向龍琰歡,「小龍,你和我來一下。」
「還有張翀,鄭汴梁,你們兩個也留下。」
「好。」
其他人依次散去。
山洞裡面,頓時只剩下仲平、張翀、鄭汴梁、龍琰歡四人。
「你們三個,先生另有安排。」
「什麼安排?」
龍琰歡當即便興奮地問道。
「你們都是先生最信任的人。」
「所以方才我在他們面前沒有細說。」
「這些飛雲騎回去,陛下準備藉機把定中軍收編了,與飛雲騎合併。」
「這,也是先生的意思。」
「啊?」
龍琰歡頓時瞪大了眼睛,「飛雲騎把定中軍吃了?這麼刺激?」
「對。」
「因為之前定中軍在臥龍軍這兒吃了憋。」
「天子一怒,名正言順嘛。」
仲平雙眼微眯,笑得含蓄而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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