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太意外。
從坤鑾殿中步出,陳梟看著遠方照來的陽光,都感覺略有些迷暈。
只是這刺目的陽光都沒辦法動搖他跟隨空洞的眼神往前邁動的虛浮腳步。
整個人仿佛對外界都沒有任何感知,思緒亂如棉絮,卻又想苦思冥想出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蹊蹺。
掂了掂手中的飛雲令,沉甸甸的,觸感很實在,不似假物。
「這陳鎮,葫蘆里買的什麼藥?」
陳梟嘟囔自語。
他這個時候滿腦子都是雲商。
但云商出去辦事了,他無人可找。
府中那群幕僚他早就已經失去了信任。
根本沒有可堪大用之人。
嘆了口氣。
陳梟橫豎想不明白,只得是六神無主地返回府上。
並叫來兵部尚書龍臣煥,讓他拿著飛雲令通知飛雲騎行動。
龍臣煥看到飛雲令同樣吃驚得下巴都要跌掉。
「這這這,這是飛雲令?」
龍臣煥看著不復昔日那般目光灼灼,神采奕奕的莊王。
陳梟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這玩意兒,陛下就這麼給您了?」
聽了龍臣煥的疑問,陳梟也茫然地抬起頭,空洞洞地注視著他,反問了一句,「你問我,我問誰?」
「啊?」
龍臣煥聽到這聲平淡到不帶一絲情緒波動的反問,整個人都陡然一驚。
在陳梟麾下做事那麼多年。
他還從來沒從陳梟身上感受到過這如同沒頭蒼蠅一樣的感覺。
他抓不住方向了。
至於原因。
很簡單。
毫無疑問便是自己手中的飛雲令。
或許,他也存有和自己一樣的疑問。
這飛雲令,得來過於蹊蹺?
不過,龍臣煥也沒有多問。
陳梟都想不明白的事情,自己自然也想不明白。
與其如此,還不如當個沒有思想的工具人,做事就好。
這不是他該管的。
坤鑾殿。
陳梟離開後。
陳方也十分吃驚陳鎮如此爽快地給了飛雲令。
但沒有多問。
他在陳梟和陳鎮兩人間的位置很尷尬,這種問題問了沒好處。
所以儘管滿心疑竇,但他愣是忍住隻字不提。
而是繼續討論蹴鞠競比的事情。
「您讓我派隊伍參加肯定沒問題。」
「就是這個……」
陳方愣了愣,問道,「這個比賽投入會不會確實太高了一些?」
「這麼多隊伍,這麼多人,從四面八方來參賽,這車馬盤纏食宿都是我們解決?」
「還有比賽前三甲這麼巨額的獎金。」
「陛下。」
「不是為兄的不提醒您啊,眼下各地災情不斷,更有外夷侵擾,國庫壓力很大。」
「還是得節約才行啊。」
陳方憂心忡忡地說。
雖然他早有耳聞這競比是那個什麼優衣庫組織起來的。
而且他也知道優衣庫很有錢,但是再有錢能負擔得起這麼多?
而且現在陳鎮居然出頭來組織這個比賽。
說明也有皇家的一份。
所以這比賽大概率是動用了國庫。
雖然很好奇陳梟為什麼不阻攔,不過陳方出於責任感還是提醒了一句。
陳鎮微笑不語。
如果要是讓陳方知道當今的國庫一分錢沒有又當做何感想?
「那沒事兒的話,臣便告退了。」
「去吧。」
陳鎮點點頭。
待得陳方離開後。
陳鎮從床邊摸出一份黃稠製作的書卷。
上面寫著兩行字。
「災星重現,天下大亂。」
陳鎮望著這簡單的八個字眉頭緊鎖。
什麼意思?
誰是災星?
如果說是一般人呈上來,陳鎮也無非一笑了之直接扔垃圾堆里。
只是這黃綢捲軸的主人非同小可。
由不得他不重視。
不過,陳鎮橫豎想不出頭緒。
雖然腦瓜子裡有不少人選,但都無法確定。
時間推移。
模擬戰場。
午休時間,柳雨晴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地看著身邊這些平日裡都能說會道的同事,一個個在那捧著話本看得津津有味,嘟著小嘴,猶自嘟囔著,「這破書有什麼好看的?」
「為什麼都不聊天了?我好無聊啊。」
柳雨晴靠在牆角昏昏欲睡。
要命的是,好不容易快睡著了。
卻又從不遠處傳來一陣大笑聲。
循聲望去,只看到一個同事在那看得捶胸頓足,捧腹大笑。
「三哥,這是什麼字啊?」
這邊聲音還未完全落下,那邊又是一個提問。
氣氛過於熱鬧。
讓柳雨晴心煩意亂的同時又心癢難耐。
她也很想知道這話本有什麼吸引力。
但是不認識字。
就算是把這東西丟在她面前她也不看不懂。
砸吧了幾下嘴。
柳雨晴眼巴巴地瞅來瞅去,終於忍不住了。
走向其中一人,湊了過去,「牛哥,你在看什麼好看的啊?能給我講講嗎?」
那個叫牛哥的男子頭也不抬,整個人都沉浸在了話本世界中無法自拔。
看得津津有味,愣是沒有搭理柳雨晴。
後者詢問無果,碰了一鼻子灰後又看向另外一個男子。
「方大哥,你在看什麼啊?能不能給我講講啊?」
「……」
但是回應她的依然是無窮無盡的沉默。
…
柳雨晴癟著嘴,意興闌珊的碰壁而回。
但她剛從座位上起身。
那個叫牛哥的男人適時發出爽朗的大笑。
這笑,雖然是因話本中的內容而笑。
不過在柳雨晴聽來卻好像是對她的嘲諷,嘲諷她斗大字不識一籮筐。
聽起來分外刺耳。
柳雨晴站在原地心裡不得勁半天,只能是把目光放在那個才回答完問題的人身上。
你才回答完問題,總不可能不理人吧?
於是她仿佛找到救星一般,急吼吼地湊了過去,問道,「三哥,你們在看什麼啊?這麼好看,能不能給我講講啊?」
這個叫三哥的終於有反應了,抬起頭望向她。
柳雨晴頓時好像看到了絕處逢生的希望一樣,連忙笑著拉住三哥的手問道,「三哥,你快和我說說。」
三哥哭喪著個臉答道:「哎喲,柳小姐,我這正看到高潮呢。」
「高潮?什麼是高潮?」
柳雨晴沒理會他難受到快要擠到一起的五官。
開玩笑,好不容易抓住一個要搭理她的冤大頭,豈能如此輕易放過?
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問道:「能和我說說嗎?高潮是什麼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