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殿。【，google搜尋】
群臣很驚異。
他們發現最近這個不理朝政的躺平皇帝上朝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這是作甚？
本來就不太聰明的腦子突然開了光，更加不聰明了？
一群大臣都莫名其妙地站在堂下。
但杜蒼和陳梟還有少數幾個大臣並沒有到場。
有的大臣也發現了這一點，不禁在旁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莊王還有杜大人他們怎麼沒來？」
「估計是煩了？」
「這也太不給陛下面子了吧？」
「這不是很正常嘛？很符合莊王的行事風格啊。」
「哎~」
一個個大臣一邊唉聲嘆氣，一邊焦躁枯等。
終於，陳鎮從殿後緩緩走來。
「諸卿久等了。」
還沒等殿頭太監開口，他就直接一屁股坐在龍椅上開口了。
「朕今天召開朝會，主要就是宣布一件事。」
「有本要奏的，直接送去司禮監吧。」
「朕趕時間，直接長話短說了。」
陳鎮朗聲道，也不管堂下眾臣的目光，道：「出於安全考慮，避免各地將領擁兵自重，導致割據叛亂的隱患。」
「朕決定，著力開啟軍隊將領調換制。」
「各大軍隊的主將，副將均進行職位對調。」
「靈活運動將領，在多崗位上檢驗人才。」
「以充分發揮每個人的專長。」
此言一出，群臣皆譁然。
好傢夥，你最近這個頻繁上朝，昏招是一個比一個猛啊。
先是開錢莊倒貼利息。
現在又是要對軍隊重拳出擊了。
你這麼吊，咋不上天呢？
再這麼搞下去，千古一帝都得是你的。
一群大臣頭疼的不行，但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他們感覺開口就是對牛彈琴，不光沒用，還浪費口水。
不過陳鎮顯然也並沒有準備給他們發言的機會，自顧自地往下說道：「朕第一個將領對調計劃，就是準備將飛雲騎主將仲平與定中軍主將韓大方對調。」
「以更好的確保京師安全。」
「好，就這樣，散朝。」
陳鎮說完，便直接起身離開，連收尾流程都不走。
只留在一堆大臣在那裡面面相覷，相顧愕然。
一些人再度看向張昌平，「首輔大人，此事要不得啊。」
「對啊，此事純屬瞎搞啊。」
「頻繁對調將領，會致使人心渙散，軍心不穩的。」
「是啊，這會出現大問題的。」
一群人把張昌平圍住。
後者同樣正色，「此事著實不妥，待我去向陛下訴說。」
說完，張昌平便步履匆匆地離開了現場。
臨走前，他還給范必安使了個眼色。
後者頓時瞭然，旋即跟著離開了。
兩個垃圾桶都走了。
剩下的大臣更是群龍無首，一通牢騷找不到人發了。
平日裡還有個莊王陳梟可供口嗨，現在連陳梟都不在，完全沒意思了。
殿外。
張昌平，范必安稍稍放緩腳步。
「張大人，等等我，你走這麼快幹啥？」
范必安快步追上張昌平。
「留在那幹啥？等著聽他們嗡嗡嗡？」
張昌平翻了個白眼。
「呃，但我覺得他們說的有一定道理啊。」
「陛下此舉著實不妥。」
「軍改，是大事。」
「將領對調更是會動搖軍心。」
「長此以往，軍心不穩，社稷也必將動盪不安啊。」
聽了范必安的話。
張昌平只是語重心長地和他說道，「老范啊，不是我說你，咱們都是一把歲數的人了，不要這麼冒冒失失，像個小年輕一樣上頭。」
「說話嘛，要好好說。」
「不要動不動就去哭天搶地，要死要活的。」
「陛下既然宣布了決定，我們只能建議，不能威逼。」
「要講究方式方法，不能硬來。」
「對吧？」
「陛下畢竟是九五至尊，你說咱們動不動就硬來，以死相逼，他哪兒能高興？對不對？」
「呃？」
范必安被他一連串的話給整愣了。
他怔怔地望著張昌平，心想今兒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不成？
你老張這是擱這兒和咱唱的哪出呢？
「稍安勿躁，我們先去面見陛下。」
「呃……」
張昌平不由分說直接把還在發呆的范必安拖走。
後者一頭霧水地一邊跟著走，一邊莫名其妙地看著身前的老夥計懷疑人生。
是什麼樣的原因造成了這傢伙性情大變？
這一切的背後到底是良心的泯滅，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兩人一路到達坤鑾殿。
稟報後，獲批進入。
一看到陳鎮在那澆花，張昌平就領著范必安跪地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必多禮。」
「張閣老，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莫不成，上次的牌局還未過癮，準備再戰一場？」
陳鎮臉上掛笑。
這笑容令范必安頗為不適。
以往前來，那都是針尖對麥芒脖子發涼。
一場覲見下來，至少會有數十次掉腦袋的感覺。
這麼和諧的開局，似乎印象中還從未碰到過。
不對。
有故事。
牌局？
什麼意思？
范必安看了一眼張昌平。
很想問你這個老張，背著我幹了什麼勾當？
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著實是想念牌局了。」
「不過老臣此番前來，是對今日殿上陛下的決議有些好奇。」
「哦？好奇，好奇什麼，請講。」
「老臣很好奇，此決議，是否也是楊先生的手筆？」
「這重要麼？」
陳鎮眉頭一揚。
「頗為重要。」
張昌平頷首。
「行，既然張閣老好奇，那告訴你也未嘗不可。」
「不錯，此決議正是先生提出，不過具體調整方案，是朕的決定。」
「哦~」
張昌平深深點頭，「果然是先生手筆。」
「如此，老臣便放心了。」
「有先生在，自然是無需多慮。」
陳鎮眼睛一瞪，「你這意思，是如果這決議是朕的，就又要三思咯？」
「不不不，陛下這是哪裡話？」
張昌平連忙搖頭，「如果是陛下的決議，那自然更是妙不可言啊。」
「……」
一旁的范必安差點兒一頭栽倒。
他怔怔地看了正滿臉堆笑的老張頭一眼。
覺得無比陌生。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懟天懟地的老張頭嗎？
看這五官都擠到了一起的笑容。
看這口是心非的能力。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個馬屁精了呢？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范必安開始感覺好像只有自己是個小丑……
陳鎮質問的神色也徐徐緩和，「既然愛卿來了，那便陪朕殺一局吧，我把康王也叫來。」
「范閣老在，那便也一併留下吧。」
「啊？」
范必安眨了眨眼，詫異地指著自己，「我？」
「對，有什麼問題嗎？」
「陛下，老臣一介讀書人，不，不會殺人啊。」
范必安瘋狂擺手。
「別說人了，連只雞都沒殺過啊。」
「這這這……」
看著他張皇失措的樣子。
張昌平不禁笑出聲來，「老范，聖上的意思是，打麻將。」
「什麼將？」
「麻將。」
「……」
范必安半張著嘴，愣愣地望著笑盈盈的張昌平，又怯怯地看了看一旁面色如常的陳鎮，大腦飛快轉動，琢磨了半天。
不太確信地問道，「這，這個醬，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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