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順在心裡猶自冷笑。
一個王爺,哪裡噴得過他這個在前世縱橫網際網路的鍵盤俠?
噴不死他。
三國有孔明噴死王朗。
他要是能直接把陳梟噴死,更是省了不少事兒。
可惜,陳梟比王朗的命硬多了,只是歪歪斜斜的晃悠了幾下,便在黑衛的攙扶下,重新穩住了身形。
他再度看向楊順,眼裡折射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一介民夫膽敢如此冒犯頂撞大乾親王。」
「你該當何罪?!」
「行了,別在這裡興師問罪了,把我姐交出來。」
楊順眼神冷漠,有不咸不淡地回道。
「殿下,臣等酒駕來遲!」
雙方僵持間。
忽然有一支聲勢浩大的人馬強行撕開府兵的包圍圈,擋在了陳梟的跟前。
人數眾多,兵強馬壯,直接將康王的人馬沖得往後退了十丈有餘。
「是定中軍。」
馬崇光等陳洪方將領瞳孔微微收縮。
但臉上也沒有多少懼意。
而是面不改色地穩住陣型,與之對峙。
「一群反賊,給我拿下!」
陳梟冷笑著,一聲令下,定中軍就要動手。
不過陳洪確實一聲大喝,令得定中軍的行動又被喝止了片刻。
「你好大的膽子!」
「將吾等冠以反賊頭銜,你以為你是誰?!」
「究竟,是有謀反忤逆之心?!」
陳洪揚聲質問,令得定中軍眾將也是有所遲疑。
陳梟冷笑,「你一介登徒子,孤今日定要為皇家清理門戶,以正皇室禮法!」
「動手!」
陳梟一聲令下。
定中軍統領捏拳舉天,槍盾衝殺陣頓時準備就緒。
「金鳳陽!」
「還愣著幹什麼?!」
陳梟搖搖看向馬崇光身邊的金鳳陽。
後者臉色一變,立刻拔刀就朝身邊的馬崇光砍去。
不過後者早就有所防備,在金鳳陽拔刀的一瞬間,便也拔刀順勢揚起。
用刀背磕開了金鳳陽的刀鋒。
「康王府軍眾,給我殺!」
雙方人馬,頓時糾纏廝打在一起。
莊王府前,亂作一團。
空氣中,儘是金鐵交加的聲音。
與此同時。
雲商居於府內。
聽聞牆外傳來隱隱約約的動靜。
因深居府邸中央,不能親自感受到衝突核心圈有多麼激烈。
他的面前,正綁著楊青。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大的力量,能讓陳洪狗急跳牆。」
「你這個弟弟啊,真能惹是生非。」
雲商臉上掛著與之清秀容顏格格不入的輕佻笑容,走到楊青的眼前,勾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抬起她的下頜,口吻輕佻地說道:「不得不說,你姿色還是可以的。」
「一介農婦,能有這般姿色,倒是天生麗質,頗有味道。」
「殺掉你,還真有些於心不忍。」
楊青嘴被破布塞住,只能嗚嗚嗚拼命掙扎。
眼睛瞪得布滿血絲和恨意。
雲商哈哈大笑,「不用反應這麼激烈,我不喜歡太過於剛烈的女子,女子,還是要溫馴些的好。」
「我在想,如果我把你殺了。」
「你那弟弟,還有那個糊塗王爺,會有多麼癲狂?哈哈,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和莊王殿下全面開戰?」
「哈哈,我想,他應該沒有這個能力吧。」
「所謂螳臂當車,蚍蜉撼樹,無非也就是如此了吧?」
雲商看似有些神經質的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和楊青口嗨著什麼。
正當此時。
兩個身穿輕甲的男子不知從何處出現。
猶如鬼魅般行至他的跟前。
雲商都還沒有太多反應,就被快如閃電的手刀切暈過去。
兩個男子快速給楊青解綁,將之帶離現場。
莊王府前。
雖然衝突激烈。
但其實雙方人馬也都保持著一定的克制。
並沒有如同戰場那樣亡命廝殺。
而是小範圍的對沖。
這時,張翀來到楊順身邊,輕輕的說了一句。
後者神色頓時釋然,朝陳洪使了個眼色。
後者點點頭,「皇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無非就是向你討要個人,何必搞得如此劍拔弩張?」
「劍拔弩張?」
陳梟眉宇倒豎,「是你出言不遜,挑釁在先!」
「既然如此,皇兄,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冷靜冷靜可好?!」
「呵呵,事已至此,你們以為,還有後退的餘地?!」
「膽敢冒犯本王,其罪當誅!」
「皇兄,你是王,我也是王,無非是一場普通衝突,你真的要把矛盾徹底激化嗎?」
「可以!」
陳梟朗聲大笑,眼含厲色地看向楊順,「你,陳洪,可以走。」
「看在你是我皇弟的份上,今天,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他,一介草民,膽敢目無尊卑,冒犯挑釁本王!」
「罪不可赦,不殺他,難解孤心頭之恨!」
「他,必須留下!」
「不可能!」
陳洪直接駁斥道:「皇兄,你不要太過分!」
「呵呵,過分?行,那我就讓你看看更過分的。」
「定中軍聽令。」
「蛟龍捲殺陣,格殺勿論!」
「什麼?!」
領兵作戰的馬崇光一聽這個,豁然大驚。
此時此刻,金鳳陽已經被他控制了起來。
雖然也有一些金鳳陽的親兵臨陣倒戈了。
但他應對及時,沒有讓這些吃裡扒外之徒翻騰起太大的風浪。
然而聽到莊王下令格殺勿論四個字,他就知道事態嚴重了。
身經百戰的馬崇光,能感覺到,之前定中軍尚且保持著一定的克制。
沒有展現出戰場上六親不認的殺伐。
可現在,蛟龍捲殺陣一出,那局面可就是另外一碼事了啊。
他緊了緊手中的大刀,面色空前凝重。
「住手!」
就在雙方人馬要徹底拉爆之時。
浩大而尊貴的皇家車攆擺駕而至。
伴隨著威嚴肅穆的帝王出行的禮樂聲。
所有廝殺的兵卒都頗有默契的停下了打鬥,扭頭看向禮樂奏響的方向。
只見,帝王專屬的六駕馬車穩重而莊嚴地駛入衝突核心。
身披輕雲戰甲的飛雲騎戰將高傲地守護在左右。
片刻後。
車攆挺穩。
大內總管,司禮秉筆大太監黎太安躬身上前將至高無上的黃綢車簾掀開。
大乾天子陳鎮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佩戴著天子之劍,出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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