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敢來圍我的府邸?」
陳梟瞪大眼睛,做夢也沒想到陳洪會有此一招。
「對方揚言,要見您。」
「見我?」
「見我用得著如此大動干戈?」
陳梟橫眉倒豎,「去,通知定中軍,集結所有黑衛,跟我出去。」
「喏!」
陳梟眉宇冷冽間。
看到了步入書房的雲商。
「雲先生。」
陳梟下意識打了聲招呼。
「殿下,康王把府邸圍了。」
「我知道。」
陳梟捏著拳頭,眼裡綻放著森然的殺機,「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楊青怎麼辦?」
雲商說道。
「還沒有處理?」
「沒,還沒來得及動手。」
雲商搖頭,「我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也沒想到陳洪居然會為了一個客卿的親戚就願意搞出如此大動靜。」
「也還好沒有動手。」
「要不然,人要是沒了。」
「按照陳洪這癲樣,保不齊做出什麼事情。」
「走,出去看看。」
陳梟冷著臉,廣袖一抖,便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莊王府外。
康王府府軍里三層外三層的將王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統領金鳳陽和副統領馬崇光站在隊伍派頭。
相對於馬崇光的威風凜凜,躍躍欲試。
金鳳陽的表情顯得很不自然,他繃著個臉,神情僵硬。
陳洪和楊順騎馬堵著門口。
而此時,楊家班眾將在張翀和程破峰的帶領下,疾馳而至。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戰意。
這幫在戰場上廝殺慣了的傢伙,好久都沒有開葷了,天天憋在宅院裡面讀書。
終於等來了動手的機會,一個個早就興致勃勃,控制不住體內沸騰的血液了。
嘎吱~
終於,大門開了。
陳梟在眾目睽睽下,威風凜凜地出現在了門口。
那一身神秘而威嚴的紫色王袍,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伴隨著頭冠的飄揚,他的虎目微微眯起,眼角如刀。
掃視著前方每一個人。
那俯瞰的感覺,仿佛真是眾生如螻蟻,一瞥盡滅絕。
「喲,皇弟,帶這麼多人來,是要幹什麼?」
「皇兄,請你把人交出來。」
「人?什麼人?」
「讓雲商出來說話,皇弟無意與您衝突,但被逼無奈,只能找您解決。」
「雲商為您的幕僚,他幹的好事兒,我只找他。」
陳洪直接揚聲道。
陳梟則是眉頭挑動,「孤的幕僚,你想找就找?置本王顏面與何處?」
「殿下,私人恩怨歸私人恩怨,但禍不及家人,我姐不過是一個窮女子,她與您而言,也無多大意義。」
「請您不要為難她。」
楊順此時也開口說道。
「喲?」
陳梟眼中寒芒掠過,直接化作兩道犀利的冰箭射向楊順,「你是什麼東西?敢張口閉口和本王談條件?」
「皇兄,請您放人。」
陳洪面色陰沉地說道。
「你是在威脅孤?」
陳梟定定地看向陳洪,再度質問,「陳洪!」
「你吃了雄心豹子膽?膽敢威脅本王!」
「你哪兒來的膽子?!」
「皇兄,我本無意與您發生衝突,但被逼無奈,人命關天,只得出此下策,還望皇兄海涵!」
陳洪措辭雖然柔軟,但口吻卻與陳梟針尖對麥芒,寸步不讓。
陳梟強忍著內心的肅殺之意,冷笑著連連點頭,「好,好哇,陳洪,你長本事了!」
「你可知道,連你的親兄長,都不敢這樣和孤說話!」
「你何敢?」
陳洪面不改色,反問,「皇兄,何苦如此咄咄相逼?」
「咄咄相逼?」
陳梟放聲大笑,「你看看,你看看你鼓搗的這陣仗,是孤在逼你,還是你在逼孤?」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皇弟我也不想搞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陳洪依然針鋒相對地回應道。
「呵呵,被逼無奈?」
「孤看你是純屬胡鬧!」
「不是孤說你,陳洪,你這麼大個人了,能不能正常點兒?能不能正經一些?」
「不要成天這麼不著邊際,頑劣不堪?」
「你是一個王爺,不是街溜子!」
「你要為皇家尊嚴和禮法負責!」
「你這樣冒失紈絝,成何體統?豈不是讓所有人看我皇家笑話?」
陳梟指著陳洪一頓噴。
噴得陳洪是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但陳梟依然沒停,繼續說道:「你看看你,你都做的什麼荒唐事?」
「為了一個賤民,就勞師動眾,和皇兄大動干戈,同室相殘!」
「還冒天下之大不韙,娶了一個骯髒不堪的青樓女子為王妃。」
「你到底,還要讓天下人,看多少笑話?!」
陳梟此言一出。
陳洪頓時眼睛紅了,「夠了!」
「你閉嘴!」
「怎麼?」
陳梟眉眼一瞪,「只許你做,不讓人說?」
「孤作為你長兄,說你兩句乃維護皇家禮法,理正皇家顏面之舉,又有何妨?」
「希望你嘴上積德,不要放屁。」
楊順忽然冷言開口道:「張嘴閉嘴賤民。」
「你可知,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你又可知,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即使是天子,也是上承天意,下順民心。」
「如此輕賤普通臣民,你也配張嘴閉嘴皇家禮法?」
「你到底懂不懂皇家禮法為何物?」
「作為大名鼎鼎的莊王,卻出言不遜,對普通弱女子如此尖酸刻薄,你這般心胸,何來臉面在此大言不慚?」
「就你?也配自詡皇家長孫?」
楊順一通回噴。
噴得陳梟是臉色鐵青,氣得嘴唇煞白。
他指著楊順,身軀輕顫,「你個賤民,你信不信孤殺了你?!」
「你堂堂莊王殿下,捏死我,自然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當然信。」
「不過,你這般飛揚跋扈,嗜殺成性,就算是捏死我一個,但卻無法捏死普天之下所有臣民。」
「讓我楊順閉了嘴,還會有千千萬萬和像我一樣的人跳出來指責你,反抗你!」
「因為,你德不配位,你不配張口閉口以皇家禮法顏面自居?」
「因為你就是最褻瀆皇家禮法的那隻蛀蟲。」
「自以為了不起,實際上啥也不是!」
楊順聲音洪亮,絲毫不給陳梟還嘴的機會。
一通話說完,陳梟煞白的臉色,忽然抑制不住,在眾目睽睽下張嘴噴出一口猩紅的血霧。
連帶著威嚴的身軀,都站立不穩地劇烈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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