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楊先生要讓杜允樂道歉，那麼在小杜沒有道歉之前，諸位就只能暫時留在我天命坊了。」
龍琰歡笑盈盈地對那些望眼欲穿，想要去到外面世界的公子哥說道。
那些公子哥欲哭無淚，但卻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還能怎麼地？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
他們垂頭喪氣，無可奈何。
不過龍琰歡還是走到楊順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楊先生，你還是儘量快一點。」
「最好是不要拖到宵禁。」
「我怕這些人不回去，他們家裡人找他們。」
「到時候事兒容易鬧大。」
「好，我心裡有數。」
楊順點點頭，徑直走向杜允樂，命人將他關到一個小黑屋綁在椅子上。
同時，自己也找來把太師椅，悠哉悠哉地坐在他對面。
楊順掛著微笑。
杜允樂眼睛通紅，半低著頭瞪著他，頗有幾分怨懟。
還沒等楊順開口，他就率先發難厲笑起來，「你這個臭蟲，本公子錯就錯在當時沒直接弄死你。」
「哈哈。」
楊順笑了笑，不以為然。
其實杜允樂錯了。
他其實早就把楊順弄死了。
只是事實的真相他永遠不會知道。
「我告訴你，別讓本公子出去，一旦讓本公子找到機會，肯定弄死你這條臭蟲，踩成碎泥！」
「不光是你，還有龍琰歡那個雜碎，包括你的靠山康王，一個都別想好過。」
「口氣不小，自信值得稱讚。」
楊順始終掛著讓杜允樂恨得牙痒痒的微笑。
這犯賤的微笑，在此之前，只有他向別人展露的份兒。
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機會領教。
「可以。」
楊順鼓了鼓掌。
「不過你不會覺得，你還有機會出去吧？」
「呵呵。」
杜允樂用力朝他吐了口痰。
不過距離太遠，完全沒有殺傷力。
「你們這群烏合之眾，有這膽子？」
「哈哈。」
「可以。」
楊順朗聲大笑，「這樣，給你個機會，向我道歉。」
「接下來你會少很多痛苦。」
「別想了，你見過巨龍和小爬蟲道歉的嗎？荒唐，呵呵。」
「可以。」
楊順點點頭，「直接拍了拍手。」
緊接著，便有人抬進來一個馬桶。
馬桶一出場，惡臭就席捲了整個房間。
這馬桶，是楊順方才命打手去提來的。
裡面的東西都是新鮮的。
對於杜允樂這種養尊處優的貴公子來講，這玩意兒的殺傷力從某種程度來說比殺了他還要可怕。
外面。
龍琰歡皺著眉頭，煽了煽撲鼻而來的餘味，難掩噁心地說道：「這順哥也忒能想了，這玩意兒這麼噁心，他要弄來幹啥？」
陳洪扯了扯嘴角，「幹什麼，孤不知道，孤只知道，這杜允樂，別想好過。」
他腦海里浮現出郭尤昌「親近自然」的場景。
那一身被蚊蟲叮咬的泡，夜裡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嚎叫，記憶猶新。
「怎麼樣？」
楊順揮了揮手。
打手直接把馬桶放在了杜允樂的下巴處。
杜允樂拼命抬頭避開，閉著眼睛，屏住呼吸。
甚至都沒有了放狠話的底氣。
「怎麼樣？喜歡嗎？」
「你猜我接下來要幹什麼？」
楊順輕飄飄的聲音好像催眠師的魔音，鑽進杜允樂的耳中。
劇烈的動搖著他的心神。
杜允樂都快崩潰了，儘管他極力不去呼吸，但還是有臭味因子強行穿透他的鼻腔。
片刻後，他終於忍不住吸了口氣。
不吸不要緊，這口氣混雜的味道，差點兒把他嗆死之餘，還令他的腹中翻滾起駭浪驚濤。
當即便抑制不住強烈的噁心感，兇猛地吐了起來。
正好吐進了那桶里。
「喲，還加點料。」
「挺好。」
楊順笑眯眯。
手裡捧著一盤昂貴的香料衝散著臭氣。
而且因為他隔著尚且有一段距離，這味道對他來說，毫無殺傷力。
「怎麼樣，出於人道主義，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思考吧。」
「好好想想。」
「你休想！」
還沒等楊順說完，杜允樂就澀聲怒吼了一句。
看他憤恨且有骨氣的樣子。
楊順很欣賞。
拍了拍手，給了個手勢。
一個打手便從身後掏出一個大勺，舀了一大瓢桶中物抬升起來。
一下子，這大勺便和杜允樂的視線齊平了。
杜允樂看著這大勺，瞳孔急劇收縮，他嘶吼道：「你要幹什麼？！」
「你要幹什麼？」
「你敢！」
「我要幹什麼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我只是想要一個道歉而已。」
「就這麼簡單。」
「一個很簡單的抉擇，你為什麼就不願意說呢？」
「士可殺，不可辱！你這個卑鄙小人！」
杜允樂破口大罵。
「行了，看來是我給你的機會太多了。」
楊順動了動手指。
那打手便舉起瓢準備開始動作。
「我說！」
杜允樂眼睛緊緊閉起，竭斯底里地吼道。
「哎喲，早這樣不挺好的嗎？」
「行。」
「你說吧。」
「不過，你得出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不可能！」
杜允樂聽到楊順這要求，頓時又怒氣沖沖地罵了起來。
「行吧，尊重你的選擇。」
楊順點點頭，緊接著又拍了拍手。
這拍手的聲音，落在杜允樂的耳中，就像是深淵惡魔的輕吟。
讓他無比膽寒。
看著那勺子又舉了起來，他更是頭皮發麻。
當即便嘶吼道：「可以！」
「我說！」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你把這個給我提出去！」
「哈哈，只要杜公子給面子，那自然是沒問題。」
楊順笑了笑，示意打手放下馬桶，徑直起身，「那麼杜公子，請吧。」
打手將五花大綁的杜允樂連同他坐的椅子抬出小黑屋。
回到人群面前。
「杜公子，看你表演了。」
「希望咱們能夠合作愉快。」
杜允樂坐在人群面前。
面對著一張張死魚臉的打手，面對著昔日的兄弟，小妾。
他面若火燒，悲憤到快要淚崩。
他哆嗦著嘴唇，怎麼也說不出那話。
但一想到那馬桶里的東西，和方才那打手的動作。
仿佛一切的顏面，盡可拋卻。
當即心一橫，便嘶聲怒吼道：「對不起，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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