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麼多天過去，恐怕洛神賦的事兒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吧。」

  「皇上，或者其他人，難道沒找你們詢問相關情況嗎？」

  「找過。」

  楊順見他表情挺正常的，點點頭。

  「那不就得了。」

  龍琰歡大笑，「這些天，我爹也找人來拷問我了。」

  「不過，他拿我沒辦法。」

  「而且他問，也多半是幫莊王問。」

  「莊王對我為什麼這麼有錢很感興趣。」

  「肯定感興趣。」

  楊順不可置否，「這麼大一筆錢，很多世家門閥乃至於王公貴族都掏不出，你能拿出來，著實很震撼。」

  「那是自然。」

  龍琰歡微笑，「但這能說明什麼嗎？」

  「你，客卿，也不是什麼世家門閥，現在不也比他們有錢了嗎？」

  「這個不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他們蠢而已。」

  「……」

  楊順看著龍琰歡自信侃侃而談的樣子，一頓無語。

  而陳洪更是一臉黑線。

  他感覺有被冒犯到。

  如果不是蹭了楊順一半的利潤，他不就是龍琰歡嘴裡的這種蠢人？

  實話說，楊順對龍琰歡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在這個封建的時代，能看到這種有個性的人，挺有意思。

  「而且。」

  龍琰歡見兩個人都不說話，繼續在那自顧自地開口。

  「你以為他們是對我們有錢背後可能存在的不法原因感興趣？」

  「想要肅清風氣？」

  「扯。」

  「現在誰不缺錢。」

  「我敢說你康王殿下缺，莊王也缺，甚至是皇上也缺。」

  「這其中，可能只有聖上對於貪贓枉法的行徑有所介懷，但他也沒有能力。」

  「你！」

  說到這，陳洪驟然豎起眉頭，眼裡迸濺出浩大的王威。

  「你越說越放肆，越發口無遮攔了！」

  然而，龍琰歡不為所動，只是輕輕一笑，「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殿下，不要自欺欺人了，從聖上登基伊始，你們就過得挺難的，莊王的勢力過於龐大，你們壓根兒對付不了。」

  「你們手裡，只有飛雲騎。」

  「而他們掌握著大乾王朝除飛雲騎外所有的部隊。」

  「你們……怎麼玩兒？」

  龍琰歡說到這，目光如炬地看著陳洪，一臉玩味。

  「殿下勿怪，我這人一介武夫，說話向來口無遮攔，沒什麼分寸，但話糙理不糙，您將就著聽聽就得了。」

  「好傢夥。」

  楊順在心裡直呼好傢夥。

  這廝是真有個性，真不怕啊。

  這麼和陳洪說話。

  雖然陳洪號稱逍遙自在王，向來給外人的印象都是貪玩成性，沒什麼王爺的樣子。

  但好歹也是王爺，是當朝聖上唯一的胞弟。

  還沒見過幾個敢這麼和陳洪說話。

  即使是強如莊王陳梟，也好歹注重幾分面子功夫，不會在言語和姿態上過分高傲。

  沒想到這區區一個兵部尚書的庶出次子，居然敢用這種調侃的語氣三番五次的刺激陳洪。

  他的底氣在哪裡？勇氣在哪裡？

  別說梁靜茹，這個時代還沒有梁靜茹。

  「這個問題，我比你清楚，不需要你在本王面前瞎咧咧。」

  陳洪冷峻地說道：「還有啊，你有事兒就說事兒，沒事兒就請走，不送。」

  「別啊。」

  龍琰歡說道：「我還沒有談攏合作啊。」

  「我繼續說啊。」

  他看了看楊順，清了清嗓子，「所以，你們都缺錢。」

  「其實他們感興趣的，不是去查我們怎麼通過他們所想像的『不法』手段斂財的，而是想用這個當藉口，來收割我們兜里的錢。」

  「懂吧？」

  「還有，把我們這群『貪官污吏』查清楚，也是他莊王的大功一件啊。」

  「多麼賢明啊。」

  「還能體現出當朝聖上治下有多麼混亂，他莊王有多麼賢明。」

  「兩相對比，一舉幾得啊。」

  「我都數不清有幾得了。」

  「所以，我來找你們，就是咱們有共同的利益，而且咱們都是共同的弱雞。」

  「所以不如聯手和他們對打，說不定還不會死得這麼慘。」

  龍琰歡說完，再次看向陳洪。

  後者臉上的懷疑和猜忌並未消散，而是再度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艾瑪。」

  龍琰歡白眼直翻，快要抓狂了，「我的王爺，我的祖宗，我都已經登門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有什麼不能信的？」

  「我覺得我和你說話真的好累，我要和客卿說。」

  他於是又看向楊順，「楊先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有道理，你準備怎麼合作？」

  「看看，看看，楊先生就是門清，直接就直入主題，簡潔明快，我就喜歡這樣的。」

  龍琰歡手一拍，直接話鋒一轉，「簡單。」

  「我在定遠軍，四方軍都有嫡系至交。」

  「這些我有把握能控制住。」

  「其二，我有我的產業，我賺錢很猛。」

  「然後我願意付出的代價就是，願意歸順聖上和殿下。」

  「那你想要什麼呢？」

  「哈哈，不愧是楊先生，總是能簡明扼要，直切要害。」

  龍琰歡打了個響指，「我想要的很簡單。」

  「第一，我想要得到楊先生的幫助。」

  「我觀察你很久了。」

  「你是一個非常強的人，強到讓我佩服，蹴鞠盛典能贏能體現你的排兵布陣有一套。」

  「能加入康王府，能體現出你涉獵廣泛。」

  「能倒騰出優衣庫，還能讓區區裁縫鋪變身賺錢大戶，說明你很有經商頭腦。」

  「能作出洛神賦，更是說明你擁有驚才絕艷的才華。」

  聽了他的話，楊順一愣，「洛神賦不是我作的，是我內人做夢的時候夢見的。」

  「哈哈，得了吧。」

  龍琰歡揮了揮手，「你這話唬別人可以，唬不住我。」

  「我壓根兒不相信有什麼鬼神託夢。」

  「你之前就寫出過鵲橋仙，現在倒騰出洛神賦，並不離譜。」

  「所以你不用太多的解釋。」

  「我暗中觀察你很久了，不然，我為什麼會出手，一擲千金，買你的洛神賦？」

  「就是證明，我想加入你們。」

  「哈哈。」

  聽到這，楊順忽然笑了，「龍公子，您這話，沒說完吧。」

  「您之所以買洛神賦，動機絕對沒有這麼單純。」

  「你也別想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