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哥,你這下玩大法了。」
從坤鑾殿出來後。
陳洪苦笑著沖楊順說道。
後者疑惑看去,「怎麼了?殿下。」
「哎,你把話說的太死了,就算是再有把握,也不能這麼玩啊。」
「我皇兄,是一個很混的人。」
「到時候就算是你的提議真的非常的絕,他也能反悔的。」
「我感覺你今天肯定是把他激怒了。」
「到時候他肯定會反悔。」
「殿下所言極是。」
楊順點點頭,「不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擔心這麼多也沒用。」
「有些話,就算是冒死,也要講清楚的。」
他表面上這麼說。
心裡則是打定主意,要是這皇帝真這麼渾,就別怪他搞出個大新聞了。
白嫖一次兩次還行。
總不可能被人白嫖一輩子吧?
「哎,不管怎麼說,順哥你還是衝動了。」
「不過,我會全力保你的。」
「大不了,我和你一起蹲大牢。」
「皇兄看在我的份上,應該也不至於如此絕情。」
「哈哈,謝謝殿下了。」
楊順內心對陳洪義無反顧的選擇,還是非常感動的。
這個人,值得交。
「順哥,這次新店落成,我們收穫這麼多。」
「難免惹人嫉恨啊。」
返程的馬車上。
陳洪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擔憂地說道。
「是,我原本以為陛下可能會有所想法。」
「但現在看來,陛下根本看不上這點,他想要的更多。」
「所以就是莊王了。」
「莊王現在對於我們的極速發展肯定非常不爽。」
「是。」
陳洪深以為然,「他之前就已經動過好幾次手了,都沒有成功,這次優衣庫的大放異彩,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了。」
「順哥要小心啊。」
「嗯,其實不光是我,我們所有的人都要小心。」
楊順沉聲道:「畢竟王爺您要知道,我在他的眼裡,只是一個小嘍囉。」
「您和聖上,才是他終極對付目標。」
「他應該暫時不會對我開刀吧?」
陳洪聞言呼吸一滯,有些遲疑地說道。
楊順搖頭,「真不一定。」
「他三番五次沒有得手,說不定就會上頭,發熱。」
「做出什麼意想不到的舉措。」
「那這……該如何是好?」
「殿下,我說一句不該說的,我們應該培養自己的部隊了。」
「部隊?」
陳洪驟然睜眼,「我有府軍啊,三百多人。」
「從這方面來看,也算是部隊吧?」
「我皇兄也有飛雲騎。」
「殿下,我問你,您的府軍,多少人?」
「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三百二十多號人。」
「那飛雲騎呢?」
「八千。」
「莊王那邊的力量如何呢?」
「這……」
陳洪被問住了。
他仔細思考了好一陣子,方才說道:「加上定中軍,定遠軍在內的所有部隊,應該有……」
「這……」
不想還好。
細思恐極。
陳洪甚至都不敢說那個數字,實在是過於天文了。
楊順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就全都明白了。
嘴角上揚,「所以實際上我們可以被人隨意拿捏。」
「如果不是莊王考慮到正統,名聲,和人手調遣問題等諸多因素,恐怕早就已經採取行動了。」
楊順說完。
陳洪呼吸都變得沉重。
「是,順哥你說得對,他現在能隨時調集起來的軍隊只有定中軍等少數幾支,這些部隊的戰鬥力,略摸和飛雲騎差不多。」
「但大乾朝幾乎所有部隊,都在他的掌控下。」
「莊王年輕時,本就是南征北戰,戰功赫赫。」
「如此便是了。」
楊順說道:「所以我們需要有自己的軍隊。」
「培養一支能和莊王抗衡的軍隊。」
「而毫無疑問,聖上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會讓我在軍隊的問題上想辦法。」
「經濟,軍隊並重。」
「如此,方才有扭轉時局的力量。」
「那順哥,有何良策?」
陳洪不禁問道。
他聽出來了,楊順之前沒有和陳鎮直接言明,應該是信不過。
亦或者說,有所保留,而他現在話頭已經說到這份上,毫無疑問是想說點掏心窩子的話了。
處了這麼久,陳洪對於楊順的脾氣也了解頗深。
果不其然,楊順壓低了聲音說道:「王爺,以你的能力,在合法範疇內,能招攬多少軍隊?」
「呃。」
陳洪仔細一想,豎起了一根手指,「一千人。」
「我朝太祖在立國時候就已經規定,除開鎮守邊疆的外姓王、親王之外,其他王爵所擁私兵不能超過一千員。」
「超過一千即視為有謀逆之心。」
「所以,我的權限,就只有這麼多了。」
「夠了。」
楊順說道:「一千人,足夠我打造一支精銳之師了。」
「什麼?」
陳洪詫異,「一千人?就夠了?」
「對。」
「飛雲騎可是有八千之眾啊。」
「順哥,你加這一千也沒什麼意義啊。」
「哈哈,飛雲騎雖然有八千之眾,但不是自己人啊。」
楊順笑得意味深長。
陳洪聞言一頓,旋即明白過來,「順哥的意思是,我們自己搞。」
「對。」
「就看殿下的意思了。」
「可是我們偷偷搞,被皇兄知道了,會不會不開心?」
「只要按照我說的來做,斷然沒有泄密的可能。」
「我們,只是暗中培養一支足以自保的軍隊。」
「並不是要謀反,所以王爺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如此,那便依順哥所言,明天,我就張榜出去,招募府兵。」
「可以,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一塊私密的地方,用來練兵。」
「並且解決這些士兵的食宿問題。」
「可以,這個沒問題,我來解決。」
陳洪將頭一點。
兩人便在馬車上一拍即合。
很快,康王府到了。
楊順跟著陳洪一起下車。
他的馬車,在不遠處等候,他需要換乘。
然而剛下了車。
就看到面前門口坐著一人,姿態慵懶,翹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看到這人,楊順和陳洪齊齊一愣。
「你怎麼來了?」
此人從椅子上起身,爽朗地笑了起來,「哈哈,王爺和客卿可真是讓我好等啊。」
「不過,總算是讓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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