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很不爽。Google搜索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原來是這麼的窮。
如果說朝廷要員比他有錢,也還稍微好受一些,但一個不知名的傢伙,都能掏出他全府所有資金等額的錢來拍一件衣服。
方才那人,揚言賤內不懂事,吼著沒錢的人,大概率有錢。
不,是絕對有錢!
他之所以拖走女的,是因為意識到了什麼。
陳洪暗自冷哼。
呵呵,以為這樣,就能瞞過他麼?
鬼扯!
楊順則是輕輕點頭,說道,「好吧,突發情況。」
「可能是我沒有說清楚。」
「一旦拍下,那麼契約關係即刻形成,原則上是不允許毀約的。」
「不過責任在我,我們沒有說清楚,所以這件衣服算作流拍。」
「大壯,推下去。」
「啊?別啊,她不要給我們啊。」
人群中的女人又一個個高呼起來。
「典藏級別的設計款,沒有反覆裹牛皮糖的道理,既然它沒辦法面世。」
「那說明它與世無緣。」
「大壯,推進去。」
楊順甩了甩頭,一群女人的目光,便跟著劉大壯的動作,眼巴巴地看著那件青青子衿的畫報被推進閣樓里。
消失在視野盡處,無比失望。
同時心裡也在怒罵那個「亂叫價」的攪屎棍。
如果不是她,這麼好看的衣服怎麼會被糟蹋?
「喂,我說,沒有實力能不能別亂叫價啊,你們不要,別影響我們啊。」
人群里,有心急如焚者不爽地開口了。
這話引起了其他人異口同聲的附和。
「是啊,沒實力就別亂喊價。」
「別噁心人行不行啊?」
「沒錢就閉嘴,別來禍害別人。」
「好吧,既然如此,下面便推出我們今天壓軸款式。」
「洛神賦飛天霓裳裙!」
「此衣堪稱我優衣庫迄今為止的巔峰之作。」
「全衣採用頂級漂染,昂貴天蠶絲勾織而成,並以複雜工藝,包上金線,並對其進行改色漂染。」
「無論是從工藝,還是設計,亦或是視覺感官,都堪稱是登峰造極,無人能出其右。」
「設計洛神賦的時候。」
「優衣庫首座設計匠師,同樣也是優衣庫東家柳輕雪夢到了一個絕美的仙女,腳踏洛水,翩然出塵。」
「岸邊,有一仙郎在低聲吟誦。」
楊順一臉的肅然,大手一揮。
「其頌詞如下!」
緊接著,劉大壯便推出一幅字跡工整秀美的詞賦,展現在眾人眼前。
「我內人絞盡腦汁,傾力回想,得幸於上天恩寵,亦或是神明意志,通篇詞賦我以逐字逐句謄抄下來。」
楊順側身指向的同時,也開口吟誦了起來——
「古人有言,洛水之神,名曰宓妃!」
「余從京域,言歸東藩。背伊闕,越轘轅,經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傾,車殆馬煩。爾乃稅駕乎蘅皋,秣駟乎芝田,容與乎陽林,流眄乎洛川。」
「於是精移神駭,忽焉思散。俯則未察,仰以殊觀,睹一麗人,於岩之畔。」
「乃援御者而告之曰:「爾有覿於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艷也!」
「御者對曰:『聞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則君王之所見也,無乃是乎?其狀若何?臣願聞之。』」
朗誦至此。
楊順話鋒激變。
仿佛一幅巨大的畫卷,在眾人眼前徐徐展開——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現場,不少人的眼睛,都已經享受的閉了起來。
他們好像都看到了洛水神女,如此真實而又鮮活的呈現在眼前。
是那樣的驚艷世間,翩然出塵。
但楊順的朗誦,遠未結束。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
……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瑰姿艷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奇服曠世,骨像應圖!」
「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於山隅。」
……
「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僕夫而就駕,吾將歸乎東路。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
……
一賦念罷。
眾人都沉浸在了楊順描繪而出的畫卷中。
現場,不乏高官名士。
這些人,在功成名就之前,都是飽讀詩書之才。
當即便徹底淪陷在了這篇《洛神賦》中。
不停默念,反覆回味,甚至是身軀都忍不住顫抖。
他們沒想到,要麼是本著湊熱鬧的心思,要麼是來陪老婆消費,沒想到居然能聽到這麼一首曠世之賦面世!
在洛神賦的加持下。
這件本就不凡的洛神衣,頓時蒙上了神話的光輝。
再次看向洛神衣的畫報,好像每一筆,都懸掛星河,其背後,就站著洛水神女。
仿佛穿上她,就能得仙之造化,奪仙女神韻。
詞賦描繪的畫面實在是太美了。
令人不得不浮想蹁躚,靈魂震顫。
如此一來,在場無論男女,看向那件洛神衣的眼神都攀上了濃濃的仰慕和膜拜。
「洛神賦,如此詩篇。」
「當永世流傳!~」
一位名士忽然高呼。
「洛神衣,巧奪天工,絕代風華,承載神明意志。」
「更是價值連城,無可估量。」
他一呼喊,其他男人也都感同身受,深以為然。
每個人,都呼吸沉重的等著洛神衣開拍。
與此同時。
更有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更是飛快地奔出皇城。
望京城。
望月樓之上。
其中一個小人物來到了這裡。
闖進了包間,沖向一位飲酒的公子哥,「公子,公子,您讓我關注的那個優衣庫,有消息了。」
「現場,已經徹底瘋狂了。」
「瘋狂是正常的。」
這位貴公子笑盈盈地抿了口酒,不以為然,「不瘋狂才怪了。」
「不是,不光是女人瘋狂了,就連男人也都瘋狂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麼?」
貴公子驟然瞪大了眼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男人都瘋狂了?」
「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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