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晚, 宋覓做了一個夢,夢裡全是談西澤,氛圍是怪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
畫面很有幾分少兒不宜。
夢裡面的她比現實要大膽得多。
現實里, 她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講, 而在夢裡面卻敢摟著談西澤的脖子撒嬌,享受著他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隱約間她記得夢裡面的點滴細節, 她撒撒撒被他抱在懷裡, 聞著他懷裡的淡香, 用近乎耍無賴的口吻質問:「不是柑橘和茉莉的味道的話, 那是什麼?」
談西澤溫熱的氣息灑落在耳畔邊,薄唇涼涼擦過,嗓音微啞地緩緩與她低語道:「是佛手柑,和九里香。」
夢的盡頭,是佛手柑和九里香的味道。
醒來時還能聞到。
宋覓惺忪地睜開眼, 香甜的一覺後有種極致慵懶感,人是軟綿綿的。她是側躺著,揉揉眼睛後看到前方的桌子上, 那裡擺放著談西澤的電腦。
等等……
這是談西澤的房間!
宋覓蹭地一下從被窩裡坐起來, 掃視房間一圈, 瞥到角落裡的黑色行李箱。
那也是談西澤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頂著一頭凌亂的短髮,宋覓迅速地推開被子梭下床, 踩到柔軟的酒店拖鞋,是一雙女士的。
沒多想, 她將腳踩進去, 匆匆在房間裡找起談西澤的身影來。
不是吧, 她昨晚真的在談西澤的房間裡睡了一晚?
什麼時候啊。
好像是在看無聲電影的時候睡著……
談西澤為什麼不叫醒她啊, 還有她是怎麼到他床上的啊……不會是夢遊自己爬上來的吧?
那也太詭異了吧。
在經過一通分析後, 宋覓得出,是談西澤抱她上床的。
嗚嗚嗚好害羞。
只是在害羞之餘,讓人忍不住遐想連連,心笙搖曳。
在偌大的總統套房裡找尋一圈後,都發現談西澤,看來他現在並不在房間裡。
而後她在床頭的矮柜上發現了一張房卡。
那是她房間的房卡。
回到隔壁自己的那間房,宋覓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機,一晚上沒動過的手機已經自動關機。
翻出數據線給手機充上電,等待開機。
開機後,宋覓看一眼頂部時間,已經快要十一點了,她怎麼睡了這麼久啊。
焦躁地抓抓頭髮後,宋覓坐在床沿上抱著手機給談西澤發微信消息,斟酌字詞也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談總,我剛剛才睡醒……你在哪兒呀?】
【嗚嗚嗚昨晚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對不起TvT】
十分鐘後,談西澤才回復她:【我在分公司視察工作,下午才回來,你好好待在酒店裡等我。】
宋覓回過去一個ok的表情包,然後看著他回復的消息發呆,他為什麼隻字不提昨晚她在他房間睡著的事情。
難道是他回來要親自質問她?
這樣一想就更忐忑了。
以至於十二點時,客房服務送來午餐,和昨晚相同的精緻菜餚,她卻吃得索然無味。
寥寥幾口後便再吃不下。
另一邊。
高檔酒樓的雅間裡,談西澤坐主位,興致闌珊地應對著一眾分公司的高層,他們喝酒,談西澤就喝茶,在他面前沒有酒桌文化這一說,他不想喝酒,便沒人能勉強。
席間,聽眾人觥籌笑談,談西澤卻有些走神。
他在回想昨晚的那一幕。
昨晚宋覓在他房間裡的沙發上睡著,他走過去,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去。他俯身往下,伸出手去的動作儘可能放得輕和溫柔,生怕驚擾到當時的那一刻安寧。
小姑娘腰身纖細柔軟,盈盈不堪一握,手臂錮上去有種要禁斷的錯覺。
他輕鬆用一隻手臂圈攬。
剛把她打橫抱起離地,就聽到她嘴裡在嘟噥著什麼,應該是在做夢,聽起來是混亂的囈語,詞不成句,他也沒聽清是什麼意思。
自沙發到床的距離大概有十多米,這房間實在太大。他抱著她去到床邊,緩慢地彎腰而下,輕手把她放到床上去。
就在他將要抽身脫離之際,小姑娘的手毫無預兆地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於是,他剛剛抬起幾分的身體瞬間被她拉扯下去。
筆直朝她覆下。
速度很快,快到他都沒時間反應,等回過神來時,他的一隻手還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被迫穩住平衡撐在她一側耳邊,指邊是她柔軟馨香的發。
兩人臉對著臉,距離不過幾厘米。
再近一點就能親上。
彼此呼吸在漸漸相融,如水火相渡。
他已經記不清,當時自己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了多久,思想有過怎樣的掙扎,只知道熟睡中的她沒頭沒腦地冒了一句夢話,還是極為撒嬌的語氣,帶點質問的小俏皮在裡面。
「不是柑橘和茉莉的味道的話,那是什麼?」
他啞聲一笑,落在她腰間的手忍不住收緊幾分,緊跟著,他的唇來到她的耳畔邊,用繾綣微啞的嗓音一字一頓地緩慢回答她:「是佛手柑,和九里香。」
「……」
她再沒有回應,不知夢裡有什麼,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他看了一會,也跟著笑。
兩人交頸的影子被燈光照出,輪廓曖昧模糊,如同剪出。
「談總,晚上我訂了一家海司當地特色菜相當不錯的酒樓,不知道談總肯不肯賞臉再聚一餐?」有人在這時發問。
談西澤的思緒被打斷,淡笑著搖搖頭:「晚上我還有事。」
對方便不便多言。
手機響了起來。
談西澤拿上手機離席,到雅間外的過道上接電話。過道的兩邊牆壁都貼著水墨丹青的壁紙,掛中式的黑木燈籠,營造出古色古香的氛圍感。
電話是父親談易打來的。
這很罕見。
一般談易不會給他打電話,除非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他並沒有太多的探究欲,也只是出於尊重接了起來。
「喂,父親。」
那邊頓了一下,直接開門見山,「顯周,你大哥要見你。」
談西澤的眉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轉瞬即逝,語氣平靜到冷漠的地步:「我在出差,沒空。」
「在哪裡出差?」
「海司。」
談易幾乎是帶著點不解的怒意質問道:「你不是兩個月前才到海司出過差的嗎?那邊的合作方全部在上次就已經全部談妥,視差工作上次也完成了。你這次又跑去做什麼?」
雖說談老爺子現在已經退居幕後,可集團的公事是一件都沒落下,其中有多少眼線在談西澤身邊是不言而喻的。
談西澤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而是淡淡道:「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說完便直接撂斷電話。
第二個電話再打過來時,他沒再接。
酒店裡。
宋覓想到今晚要和談西澤一起去看螢光海,心潮澎湃得很,下午兩點開始就捯飭自己,妝都化了三遍才勉強滿意。
還用吹風吹了個發尾微卷的俏皮髮型。
下午六點鐘的時候,房間門鈴被摁響。
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客房服務,打開房門才看見外面站著的,是西裝革履的談西澤,他精緻到每一根頭髮絲都不疏漏。
打量著精心打扮過的宋覓,談西澤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他淺淡地笑,指了指她花過細微心思吹卷的發尾:「很好看,很適合你。」
「……」
小女生都是容易被滿足的生物,就這麼一句簡單的誇獎,宋覓都覺得自己輕飄飄地快要上天,臉上不禁揚起明媚滿足的笑容。
「謝謝談總~」
「收拾好了?」他問。
「好啦!」
談西澤點點頭:「那我們走吧,今天去外面吃。」
宋覓興高采烈地說好,然後飛快地小跑回房間拿上小挎包和手機,再奔回門口。
在電梯裡的時候,宋覓回想起昨晚做的那個夢,心裡重重一跳,她小心翼翼地偷看談西澤一眼,結果直接撞上視線。
宋覓:「……」
挺尷尬的。
偷看被發現本來就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她立馬擺正目光,裝出磊落的樣子,坦蕩地開啟話題:「談總,我們去哪裡吃飯呀?」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談西澤的聲音顯得特別清沉:「去海邊一家餐廳,周朗已經提前預定好座位了。」
「哦哦,好嘛。」
談西澤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人先去吃飯,再去看螢光海。因為據說七八點左右的螢光海是最漂亮的,早一點的不太明顯,再晚的話又會消失不見。
宋覓問:「為什麼會這麼神奇?我以為一直都有呢。」
談西澤開始耐心地給她科普:「螢光海其實就是一種生物發光現象,是海水裡的發光浮游生物形成的,漲落潮的時候才能看到。」
宋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漲知識了。」
酒店樓下就是海邊,兩人步行過去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海灘上已經有不少遊玩的人,手拉手散步的情侶,赤腳嬉戲的孩子們,還有撒開爪子狂奔的邊牧。
一派其樂融融的現象。
宋覓和談西澤置身其中,周圍有很多情侶,仿佛他們也是其中一對。談西澤的樣貌註定是惹目的,好多年輕女生都朝他投來目光,哪怕她們身邊還有自己的男朋友。
宋覓注意到那些目光,便把腦袋湊過去沖他低聲說:「談總,好多女的在看你誒。」
他鼻間輕應一個音:「嗯?」
而後,談西澤雲淡風輕地說:「看就看吧。」
他早就習慣了很多類似這樣的目光。
見怪不怪了。
「你放心,談總。」宋覓,「這裡女生這麼多,要是誰敢騷擾你的話,我一定會盡職盡責的!」
話音剛剛落下,一名網紅臉長相的年輕女子便出現在兩人面前,沖談西澤笑得嫵媚:「帥哥,能不能給個微信啊?我想和你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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