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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我畫皮仙 - 第九十八章 御筆親點:一甲頭名,當為國士字體大小: A+
     
      ……

      翠微樓。

      典雅精緻的暖閣內。

      少女穿一件繡著雲紋的藍色長裙,纖細的腰枝一條紫色緞帶繫緊,顯出玲瓏緊緻的秀麗身材。

      她輕踩著蓮步,手拿著一件白衣儒衫來到少年郎的面前:「江公子,試試這件儒衫可還合身?」

      江朝歌看向面前臉含嬌羞的蔡文姬:「文姬姑娘,這……」

      「只求江公子,莫要嫌棄。」蔡文姬眼含期盼。

      罷了,既然吃的喝的都沒有花錢,再多添件衣服……也無所謂了。

      江朝歌只能嘆出一口氣,將白衣儒衫穿在身上。

      立時風姿卓然,瀟灑狂放。

      蔡文姬只看得呆了呆,更別提後面站著的綠兒,此時早就驚得嘴巴都能塞得下一個小小的拳頭。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公子,有位龍公子想請您一見。」

      龍公子?龍吟嗎?

      江朝歌總覺得這個龍吟有些古怪,每次來翠微樓都不找姑娘,專門找他……這不由讓他想到些什麼。

      「江公子,這位龍公子看起來身份有些非凡。」蔡文姬再次開口了:「或許,便是公子的貴人。」

      「我的貴人?」江朝歌點了點頭:「好吧,讓龍公子在外稍等,我即刻出去見他。」

      「好的!」

      ……

      不一會兒。

      江朝歌便穿著白衣儒衫出了文姬的暖閣。

      而在門外,一個粉面的書童早就已經候在了那裡。

      一見到江朝歌出來,書童立即施禮道:「打擾公子了,我們公子想請您單獨一見,請公子隨我來。」

      「不客氣。」江朝歌跟了上去。

      很快,書童便將他帶到了一個雅閣中。

      桌上已經擺好了菜品。

      每一樣都非常精緻,一看就價格不菲。

      江朝歌這幾日在翠微樓中吃了不少的酒席,自然能看得出這一桌菜的價格,基本上夠平民老百姓吃上半年。

      而在桌後面,一身黑袍的少年已經站了起來。

      書童和房間中的劍客,立即就走了出去,守在門口。

      「江公子,我們又見面了。」龍吟臉上帶著淡然的微笑。

      「龍公子不必客氣。」江朝歌已經和龍吟見過幾次了,倒也沒有太過於客氣:「公子這麼早過來找我,可是有事?」

      「是有一件事情。」

      「龍公子請講。」

      「不知公子對於當今朝堂,有何看法?」龍吟等到江朝歌坐下後,便直接開口道。

      上來就問我朝堂?

      江朝歌的心裡思索了一下,回道:「江某隻是一介書生,朝堂上的事情……恐怕是有些……」

      「公子不必過謙。」龍吟擺了擺手:「怪我沒有講清楚,其實,我這次來是真心向公子請教的。」

      真心請教我朝堂之事……你誰啊?

      江朝歌認真的看了龍吟一眼,他本欲再次推脫,可是,他卻發現龍吟的目光中透露著異樣的真誠。

      於是,他開始思索。

      龍吟?龍吟……這貨姓龍?

      等等!

      龍吟……如果這兩個字反過來呢?那就是吟龍!

      吟(贏)者!

      贏龍!

      江朝歌的心裡一動,突然之間,一個大膽的猜測升起。

      他和龍吟第一次見面,便是在這翠微樓見,而那一次見面,是蔡文姬第一次開閣,同樣,也是在那一次時,他說出了「治河論」。

      而後來……鄉試就真的考了治河論!

      一直以來,江朝歌都沒有怎麼去細想這件事情,可是,當龍吟問到他朝堂之事時,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難道,這貨是皇族?不會是皇帝吧?!大秦現今的皇帝……好像就是和這貨差不多的年齡。」

      當然,這種猜測有些過於大膽。

      江朝歌還是決定先試探一下,於是,他開口道:「現今朝堂三權當政,此事天下皆知,龍公子問我朝堂之事,應該不僅僅只問我朝堂之事吧?」

      這話聽起來矛盾,但實際懂的人,自然都懂。

      龍吟的眼睛立時就亮了起來:「自然不止是朝堂之事,我想問的是……如果有一項國策,可留千秋之名,福澤萬民,然而,三權並不同意,該當如何?」

      「公子確定,此國策可福澤萬民?」

      「自然。」

      「既然是福澤萬民之國策,三權為何不同意呢?」

      「因為,執行此策,會耗損國力。」龍吟回道。

      江朝歌聽懂了。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真正的確認了,眼前這位龍公子,便是當今的幼帝。

      因為,他明顯是在問——治河論!

      「這位幼帝應該是看過我的治河論了……否則,上次不會特意試探我一次,而且,會問這個問題的,只有幼帝,不可能是其它的皇子。」

      不過,只要這位幼帝自己沒有承認。

      他就不能直接拆穿。

      江朝歌想了想後,再次說道:「公子可記得,在始皇之時,國相呂不韋曾下令修建鄭國渠,此舉消耗何止百萬?若以國力而論,現今的大秦比當年的大秦,如何?」

      「自然是更加強大。」龍吟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是啊,看起來是在消耗,可實則,當鄭國渠渠成之時,大秦新增幾萬畝良田,正因如此,才能廣納六國之流民,匯天下之英才,至此,方有大秦橫掃六國,天下一統!」

      「公子此言,真真是金玉良言,只是,若是三權不同意,又要如何將這利國利民之國策執行下去呢?」

      「三權當政,雖然,他們並不會損害國家,可是,並不代表三權背後的家族不會損害國家。」

      「公子想要除三權?!」

      「若想政令通達,三權必除!」

      「可是……」龍吟猶豫了。

      「……」

      江朝歌便不說話了。

      他其實並沒有要涉足朝政的想法。

      只是,儒家的修為根基乃是『名望』。

      若是治河論真的能實施下去,那麼,他的名望必然暴漲!

      說一舉破大儒,都是輕的!

      既可以造福萬民,又能得到無上的名望,何樂而不為?

      但是,正如龍吟說的,想要實施治河論,實在是太難了,幼帝未親政的時期,定然是要觸碰到三權的權威的。

      如果龍吟沒有下定這個決心,他即使想趟這個渾水也趟不了。

      畢竟,一旦趟進去……他就會成為一個炮灰。

      沒有幼帝作為強力的後盾,他雖然說不會死吧,可是,這一身皮肯定就沒有了。

      「來人,把這禍國泱民的江魚兒,拖下去斬了!」

      真要惹怒了三權,這事真的是有可能發生的。

      到了那個時候……

      他沒有了這一身的皮,他的「名望」也就直接就沒有了。

      相當於剛練起來的一個號直接清零!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龍吟笑了,笑得極為自然:「好了,該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既如此,便不再打擾江公子休息了。」

      說完,他站了起來。

      走到了門口。

      江朝歌本著不能浪費的精神,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起身,而是小口的夾了幾口菜,又喝了一口酒。

      龍吟站在門口,看江朝歌沒有送他的意思,便只能再次回頭:「江公子,是不是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

      這是想要直接攤牌吧?江朝歌心念電轉,搖了搖頭:「不,我並沒有猜出來,龍公子也不必跟我講明。」

      「……」龍吟。

      「以友相稱,不是更好嗎?」江朝歌又道。

      「呵呵,是啊……以友相稱,或許會更好!」龍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就出了門。

      江朝歌也不意外。

      對方明顯只是在試探,堂堂大秦幼帝,做事自當要慎之又慎,不可能真正攤牌,而且,也沒有必要。

      至於這位幼帝的決斷……

      同樣不可能會當場和他明說的。

      既生於帝王之家,御下之策,這位幼帝當然會學到,哪可能上來就表明心跡,大喊:「賢臣啊,快來助朕!」

      真這樣,江朝歌都看不起他。

      想要知道這位幼帝到底是何心思,只看明日的鄉試,自己是不是能榜上有名便可。

      門外。

      沈三和書童正恭敬的等著。

      一看到龍吟出來,書童便緊張的問道:「公子,可是表明了身份?」

      「不需要表明。」龍吟笑了笑。

      「他難道……猜出來了?」

      「嗯。」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去一趟貢院。」

      「公子,不會是想要……」

      ……

      貢院。

      季承晝和兩位副主考正在忙碌著。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

      接著,他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粉面書童身影。

      不過,這一次,在書童的後面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手持長劍,另一個一身黑袍,面如冠玉。

      季承晝的臉色一變,能被那位李內官侍候的人,還有何人?

      沒有任何猶豫的,季承晝帶著兩名副主考,將三人一起迎入了內廳,隨即,馬上便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臣,季承晝,見過陛下!」

      「臣……」

      「臣……」

      「三位大人,請起吧。」

      龍吟以手示意,同時,坐到了主位上,接著,又將手裡一封書信拿了出來:「朕此次離京,並不適宜公開,三位主考,請先看看這封信。」

      「是!」

      季承晝接過書信一看,隨即,臉上一色:「既然有工部梁尚書的書信,我等自然是明白該如何做的。」

      「不,你們不明白,朕的意思是,三位大人要幫朕想想辦法,如何能不暴露朕到了淮安縣之事。」龍吟微笑的回道。

      「不暴露……陛下到了淮安縣?陛下你難道是要……」

      ……

      ……

      第二日。

      鄉試放榜之日。

      一臉春風得意的柳弘毅早早的便跑到翠微樓來堵江朝歌。

      「江兄江兄,莫再睡了,今日要放榜了!」

      「知道了。」江朝歌換上白衣儒衫,走出暖閣的大門:「看柳兄的樣子,今日定然是要高中了。」

      「承江兄吉言,江兄才是真的要高中的。」柳弘毅回以馬屁。

      江朝歌心裡其實依舊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如果這位幼帝決定暫避三權之鋒,他很可能最多得個末尾的名次,甚至有可能名落孫山,榜上除名。

      反正不會太好。

      於是,他回道:「此篇策論,我是真真沒有把握。」

      「無妨的,以江兄之才,即使策論寫得差一些,位列二甲還是有的!」柳弘毅便出言安慰道。

      鄉試亦有一甲,二甲,三甲之說。

      二甲便是第二等。

      並不是前二名。

      江朝歌回憶起昨日龍吟離開時的樣子,覺得自己拿第三甲末名的可能性,其實更大一點。

      「若有個三甲,就算是不錯了。」

      「怎麼可能?江兄,我們快走吧。」

      「好。」

      於是,兩人一起向著貢院而行。

      ……

      貢院門口。

      早早的便被一堆的學子圍住。

      江朝歌和柳弘毅過去的時候,已經是里三圈外三圈的了。

      而在貢院門口,他又一次看到了幾個熟人,有許知,張君且,還有唐解之和李澤廣。

      許知和張君且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緊張。

      唐解之同樣眉頭緊皺。

      李澤廣倒是相對坦然,畢竟,他已經入了文士境,鄉試……自然是可以過的。

      看到江朝歌和柳弘毅,李澤廣便迎了過來:「江兄,此次鄉試,怕是要高中一甲了吧?」

      上來就捧我的嗎?江朝歌當然不會上當,萬一信心滿滿的回話,結果又不中,那豈不會很丟面子?

      於是,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副愁苦的樣子:「策論寫得不怎麼好,恐怕不會高中,能得三甲末名便已經算是不錯。」

      「江兄說笑了,三甲末名,豈能配得上江兄之才。」

      「實話而已。」

      一番客氣。

      李澤廣也就不再多問了,因為,他看出了江朝歌並無信心……難道,這個江魚兒真的只是詩才驚世而已。

      正想著,便聽到一聲鑼響。

      「放榜了!」

      「放榜了!」

      「都讓一讓,讓一讓!」

      學子們都是紛紛開始後退。

      而貢院之中,以季承晝為首也走出了一行人。

      季承晝只是作作樣子,並沒有說什麼話,後面的貢院執事卻已經開始在紅牆上,開始張貼起名錄。

      一張張名錄,貼了上去。

      首先貼的便是第三甲,而第一張貼上去的,便是……唐解之。

      「恭喜唐兄,高中三甲!」柳弘毅馬上就開口恭喜。

      接著,便是李澤廣,張君且,許知還有江朝歌。

      唐解之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

      中是中了……可是,按照他這一身的才名,在鄉試中至少也是個二甲,結果,居然……中了個末名?!

      丟臉啊!

      鄉試都只能中三甲末名,會試想要高中……基本是不可能了。

      不過,面對周圍的一片恭喜之聲,他還得笑著回應:「呵呵,多謝柳兄!多謝李兄,多謝張兄,多謝許兄,多謝江兄!」

      說完,他還不忘補了一句:「搶了江兄的末名……實是心中有愧。」

      這話又是挖苦,又是自嘲。

      江朝歌便回道:「唉,末名都被唐兄給搶了去,我這……怕是要榜上無名了噢。」

      「呵呵。」唐解之就只是笑。

      ……

      不到一會兒,三甲的名錄便張貼完畢。

      除了唐解之,再無人上榜。

      許知和張君且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的策論,寫得是什麼樣子,三甲無望……希望二甲有名吧,反正一甲是不指望了。

      大家都開始專注的看二甲的名錄。

      「中了,我中了!」

      「哈哈哈……二甲,我也中了!」

      「我中了!!!」

      很快,周圍響起了高興的聲音。

      不多時,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李澤廣!

      「二甲第十七名,恭喜李兄!」柳弘毅今日表現得非常熱情。

      李澤廣苦笑的搖了搖頭:「呵呵。」

      他可是入了儒道,進了文士境,鄉試……基本上穩過,而且,按照常理,他至少也該入一甲的名錄。

      結果,只是一個二甲第十七名。

      高興嗎?

      真是高興不起來!

      ……

      三甲和二甲的名錄很快貼完。

      在場幾人中,只有唐解之和李澤廣榜上有名。

      再就只有一甲的榜單了。

      張君且和許知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兩人都是無比的沉默,連恭喜李澤廣的心思都沒有了。

      而到了一甲,便需要唱榜了。

      所謂唱榜,就是有專門的人來唱念一甲的榜單,每貼一張名錄,就需要唱一次。

      並不影響貼榜的時間,只是顯得喜慶。

      「一甲第……」

      「……」

      幾個唱完。

      終於,柳弘毅的名錄貼了上去。

      「一甲第二十一名,柳弘毅……淮安人士……」

      「哈哈哈,我柳弘毅中一甲了,是一甲第二十一名啊!」柳弘毅開心極了,差點就要抱住江朝歌:「江兄江兄,你可真是我柳弘毅的恩人啊!」

      「……」李澤廣。

      「……」唐解之。

      兩人無語。

      他們其實也想讓江兄當他們的恩人……

      而張君且和許知則是快要哭了。

      柳弘毅和他們的才名其實和他們差不太多,雖然說柳弘毅略強一些,可是,也絕對不可能強到一甲的位置。

      所以,毫無疑問的……柳弘毅真的在開考前,看了治河相關的策論。

      「恭喜柳兄了。」江朝歌向柳弘毅道喜。

      「為何江兄之名還沒有貼上去呢?」

      唐解之這時嘀咕了一句,畢竟,江朝歌一直說他的策論寫得不好。

      那麼,按照他的想法……中個二甲就不錯了吧?可現在一甲的後面幾名都貼了上去,卻還未見到江魚兒的名字?

      總不可能進到一甲前三吧?

      聽到唐解之的話,張君且和許知還有李澤廣也都看向了江朝歌:「江兄,莫不是要拿下一甲前三?」

      「不可能的。」江朝歌搖了搖頭。

      於是,眾人也不再多言。

      繼續聽榜。

      很快,一甲的名錄便張貼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上面的一甲前三。

      而這一甲前三的名錄,是需要由三名主考官張貼上去的,以示尊敬。

      柳弘毅這時就真的有些擔心起來了:「江兄,你不會真的沒有準備治河論吧?」

      「真沒準備。」江朝歌點頭。

      李澤廣和唐解之兩個對視一眼。

      若是江魚兒落了榜……他們心裡,或許好受一點?

      呸呸!

      豈能這樣想?

      李澤廣和唐解之兩人立即搖頭,接著,就開口寬慰道:「以江兄之才,若是真的不中,損失的也是朝廷。」

      江朝歌心裡也有了一些緊張。

      不會吧?

      那個龍吟真的要把我從榜上刷下去嗎?

      難道,就因為我說要除三權?這狗皇帝,看起來人模狗樣,沒想到竟是如此軟弱,枉費了我一片真心!

      江朝歌有些嘆息,早知道就裝得蠢笨一點好了。

      正想著,就聽到一聲唱喝。

      「一甲第三名……朱玉伯!」

      「哈哈哈,我是一甲第三名,哈哈哈……」

      遠處一個書生開心的叫了起來。

      接著,便收到了一片的恭喜之聲。

      江朝歌有點小羨慕。

      雖然他江某人可以長生不死,今次不中,來年還可以再考,但是……考都考了,真不中,還是有些不爽的。

      「一甲第二名……余敬!」

      「恭喜余兄!」

      「哈哈哈,我中了!」

      「恭喜恭喜!」

      又是一片恭喜之聲。

      江朝歌就越發的緊張了,剩下的只有一個了,一甲頭名!

      柳弘毅此時都已經不對江朝歌抱希望了,畢竟,一甲頭名……太難中了,而且,江兄還一直說策論沒有寫好。

      「江兄,沒有關係的,來年還是可以……」

      「一甲頭名,今屆鄉試解元……江魚兒!」

      「什麼?!」柳弘毅一下驚呆了。

      不止是他。

      李澤廣還有唐解之以及張君且和許知,同樣是一臉呆滯的看向旁邊的江朝歌。

      一時之間,他們竟然是忘了恭喜。

      江朝歌的眼睛也瞪大了……

      咦?我是一甲頭名?!

      這個狗皇帝……噢,不對,這位眼光獨到的幼帝,不錯啊!

      正準備適應一下環境,高喊幾聲:「我中了,我中了……我是一甲頭名,今科鄉試的解元!」

      就聽到那位貼榜的主考官季承晝又開口了。

      「恭喜江魚兒,不止是今屆淮安縣的鄉試頭甲,而且,還是御筆親點!」

      「御筆親點?!」

      這話一出。

      周圍立即就是一片寂靜。

      再然後,就是一陣驚嘆和震驚之聲。

      李澤廣和唐解之等人則是直接呆住了:「御筆親點?!」

      「那……那不是殿試才有的待遇嗎?!」

      「一個小小的淮安縣鄉試,怎麼可能由御筆親點……這……」

      完全不合理。

      季承晝仿佛看出了眾人心裡的疑惑,便接著解釋道:「因為,江公子的策論實在過於驚才絕艷,我等不敢自專,便將此策論封存呈入京城,本是該交由禮部幾位大人共同會卷,或是禮部也與我等有一同之意見,此卷最終竟落入陛下案前。」

      說完,他將一張策論之卷展開。

      上面果然有朱紅御批。

      最主要的是,上面御批的幾個字還極為顯眼。

      只有四個字——當為國士!

      「國士?!」

      「當為國士?!」

      「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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