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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從建文四年開始 - 第65章 張榜字體大小: A+
     

    經三場九日後,會試終於結束。

    之後就閱卷了,先謄錄再評定,之後還得把閱卷官員選出的前三名試卷呈於,由皇帝確定名次。

    作弊之事或許仍不可避免,但科舉發展到現在在不斷規避斧正中已是極盡完善且嚴苛了。

    所有的流程都能做到有條不紊,一絲不亂了。

    從貢院出來,秦鋒便帶着曾棨七人去了王老六那裏。

    自讓秦鋒入股之後,在秦鋒的支持之下,王老六買下了左右鄰居,在原本酒肆之上擴大了兩倍的規模。

    又雇傭了兩個庖廚,王耀祖與之商量切磋之下,在秦鋒原材料的促使之下,不斷推陳出新招牌菜,不僅僅只限於三鮮那一種了。

    不少人食客慕名而來,酒肆生意一日火爆於一日。

    王老六廚藝較之以往雖有了些許進步,卻很難匹配上店內當下生意,有了自知之明后,便接了妻子賬房先生的職責。

    以前酒肆生意一般,只能由一家三口上手了。

    後來雇傭了個秦飛,都顯有些捉襟見肘。

    現在不一樣了,除多雇傭兩個庖廚,跑堂的,加之分與秦鋒三成盈利,再償還些擴大酒肆規模與秦鋒借的錢,他仍舊還能略有結餘。

    既是如此的話,也該讓他妻子回歸幕後,多歇歇了。

    秦鋒過去的時候,正是酒肆生意熱鬧的時候。

    點了幾個菜,王老六陪着喝了一杯,便去忙了。

    桌上,秦鋒給曾棨幾人一一倒了酒,道:「既已考完了那就別多想了,好生放鬆一下,為殿試做準備。」

    考都已經考完了,是否高中那已成了定數。

    無法改變之事,又何必徒增苦惱。

    秦鋒話音落下,酒還未飲,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想起,道:「好大的口氣,只有會試高中者才有資格參加殿試,就你們還想參加殿試?門都沒有。」

    會試才結束就來潑冷水,饒誰都接受不了。

    周孟簡率先起身,扭臉不滿道:「你誰啊,你怎知我們一定中不了?」

    發出聲音的陳朔,面對周孟簡更加篤定,道:「我是不知,但上料不正下樑歪...」

    話還沒說完,不僅是周孟簡,其他科學門生也忍不住了。

    侮辱他們可以,但不能侮辱他們恩師。

    群起幾分,陳朔身旁的秦政學有些色厲內荏了,語氣帶着發顫道:「你們想幹什麼,還想打人不成?」

    這若演變成鬥毆,極有可能是要被取消會試資格的。

    都走到這一步了,若被取消,那可太憋屈了。

    即便不是可能被取消會試資格的緣故,秦鋒都不可能讓他們在這裏起了衝突的。

    會試期間士子大批進京為酒肆帶來了極大的客流量,若因打架鬥毆影響了生意,可就得不償失了。

    和誰過不去都成,可不能和錢過不去啊。

    秦鋒很快攔下了曾棨等幾個門生,道:「科學一門,秦某本人怎樣不是由他人說了算的,不必在此逞口舌之快,更不必動無用的拳腳,唯一能說了算的只有你們會試的結果。」

    頓了一下,秦鋒突像是恍然大悟似的,隨之開口道:「倘若有人做了手腳,那可就要兩說了,陳公子這麼篤定是評閱內幕,還是對我科學一門士子的答卷上做了手腳?」

    哪個懷疑的帽子扣上那可都好不了。

    陳朔本就懷疑他爹在科學一門士子身上做了手腳,心中有鬼可不敢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了。

    發展到此甚至有些後悔。

    倘若科學一門士子的答卷真出了問題,因他與他們的衝突豈不是會成被懷疑的對象。

    順着這條線往下查,一不小心就得查到他爹了。

    陳朔不敢糾纏,眼神躲閃,吐道:「一派胡言。」

    之後飯都不顧吃,慌慌張張快步離開。

    秦政學本就是跟着陳朔馬首是瞻的,陳朔走了,他哪有留下的必要。

    追在陳朔身後,嘴裏喊道:「陳兄,等等在下。」

    隨着陳朔和秦政學的離開,一場衝突終得化解,酒肆中害怕起衝突的人大鬆一口氣,看熱鬧的意猶未盡,希望衝突升級的盡顯遺憾。

    不得不說,曾棨這幾個極有可能高中的士子若因與人鬥毆被革了命,那得空出多少名額來。

    秦鋒也沒必要管其他人的想法,在陳朔離開后,隨之招呼自己門生重新落座。

    大好的心情,沒必要因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被破壞。

    坐下后,周孟簡後知後覺,率先問道:「恩師,之前那自消的墨汁是否是與秦政學有關啊?」

    秦政學不過就是趨炎附勢於陳瑛的一個士子,他酒肆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會試的事情上做手腳的。

    調查結果未出,秦鋒不能憑自我猜測給出答案。

    但在生出漩渦的情況下,怎麼着也得讓自己的門生知曉誰是友誰是敵。

    官場險惡,別傻乎乎衝到敵人面前交朋友,讓人家算計了都不自知。

    「此事我已安排人暗中調查了,會試期間不宜聲勢過大需要些時間,等殿試過後差不多就能有結果了,秦政學身邊的那士子叫陳朔,他爹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陳瑛,陳瑛與我素有舊怨,這人最喜歡攻訐別人,且睚眥必報,往後進了廟堂,離他遠些。」

    像陳瑛這種不管不顧幫着迎合聖意的人,必得得罪不少人,一旦在聖君那裏沒有了利用價值,秋後算賬安撫民心那是必然的。

    這樣的人當然是少打交道的好,不然的話怕是要被牽連的。

    秦鋒出言,周孟簡隨之附和,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秦政學能與陳朔走到一塊,秦政學那傢伙也最喜歡挑別人的過錯大肆品評宣揚。」

    該說的說明白,秦鋒不再繼續進行這個話題。

    會試之後還有殿試,給他們營造一個寬鬆的氛圍,對接下來的殿試是極有必要的。

    沒想到頓了片刻后,周孟簡卻是忍不住開口,信誓旦旦保證道:「恩師押的題與這次會試的一模一樣,我們幾個反覆練習了好多遍,中個貢士指定沒問題的。」

    很多世家商賈子弟,在科舉之前都有請大儒押題的習慣。

    不過,押准押不準的沒人會大肆渲染對外嚷嚷的。

    押不準那是識人不清,押准了那可有泄題的可能。

    在這個問題上做上一番調查,即便最後證明了清白,於仕途上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的。

    周孟簡此言一出,桌上其他幾人皆沖他投來了不善的眼神。

    「我知道,我知道這事不能對外說,我這不是向恩師表示我的感佩之情嗎?至少得讓恩師知道他為我們所做之事起到了作用的啊。」

    這理由倒也說的過去,幾人眼神中的不善這才消減了幾分。

    他們既自身有此覺悟,秦鋒倒也放心了。

    科學一門高中若是牽扯上泄題,即便能證明了清白,那所有的殊榮可都是要銳減的。

    秦鋒微微一笑,道:「你們能明白就好,我能為你們做的只有這些了,殿試上的題很難押中,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一條,陛下當下急需能夠治國理政的人才,所考之題極有可能會緊扣時政,你們在答題上少說些虛無縹緲的文詞,多答些能實際解決問題的回答,陛下雄心壯誌喜歡實幹之人的。」

    能為他們做些這方面的領路已是極為不易了。

    不等幾人消化,秦鋒直接又道:「來,不說這個,吃吧,王家酒肆近期在京中富有盛名,我在這裏有些分成,若是喜歡往後你們可自己來,記我的賬上。」

    秦鋒大度,他們可不見得好意思吃白食的。

    之後幾人的注意力放於了飯菜之上,紛紛評價稱讚。

    不管怎麼說王家酒肆秦鋒都是參股人,這些飯菜儘管不是出於他之手烹飪出來的,但聽到這樣的誇讚依舊極為的心情愉悅。

    吃着飯的功夫,周孟簡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這次的策論與恩師押的一道題絲毫不差,」

    吃了飯,秦鋒便帶幾人回了他在城裏的家。

    再過幾日還有殿試要準備,雖說殿試不會淘汰,只要會試高中就一定是進士了,但畢竟是要去面聖的。

    作為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後一次面聖,哪怕是不能拿頭甲,但只要表現優秀,給皇帝留一個好影響,於自身仕途多少是會有些影響的。

    所以,對殿試的準備不能有絲毫小覷。

    之後的幾日,秦鋒較之於曾棨幾人更顯心不在焉,他們仍能夠根據自己安排讀經史子集,專研科學,他卻連賬本上嘩嘩的進賬都看不進去了。

    就這樣苦熬了既然,終於到了張榜之日。

    一大早,秦鋒便領着自己的門生出門了。

    貢院就在他家附近,他再緊張都得去。

    去了現場,若沒有門生能夠高中固然會丟臉,但倘若不去現場,再沒有門生高中,那會更丟臉。

    到時候,少不了還有人說他是在當縮頭烏龜,連去都不敢。

    既是如此的話,那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迎難而上呢。

    最緊要的是,曾棨幾個門生信誓旦旦,催促着讓他一塊去看榜。

    看樣子,是極有信心高中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幾人實力夠強外,他又幫他們押准了題,怎麼着都應能中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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