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飛接連回了十幾次家后,王老六父子終商議出了結果。
十幾天時間,王耀祖核算了數種合作方式后,最終還是選定了秦鋒提議的那種。
飛騰實業發展越來越好,能搭上飛騰實業這艘大船不得不說是一個巨大的良機,當然不能輕易放過。
而秦鋒所提的幾種合作模式,說來說去也只有第一種最合適。
其他幾種對他們家的酒肆看起來是自由,但實則無疑是增加了他們酒肆的危機。
一旦飛騰實業的合作不僅限於他們,那必定要找找其他人或者自己再行創辦,到時候肯定要與他們酒肆搶奪客源的。
並不是對他們自己沒信心,實在是因飛騰實業的力量太強悍了。
飛騰實業傾盡全力網羅天下大廚的話,那真不是他們父子兩人能比得過的。
而且就他們的實力,很容易被飛騰實業或者其他同行蠶食的。
在被人吃和吃別人兩種情況下,當然是要選擇吃別人了。
王耀祖權衡之後,與王老六說了自己分析之後的情況。
王老六沉思片刻后,道:「你說的都沒錯,但這酒肆是你外公留給你的,我本該全須全尾的交給你的,之前與飛騰實業的合作,我們雖吃些虧,但卻既讓我們的酒肆得到了提升,酒肆卻完完整整屬於王家。
現在按秦東家這種模式合作的話,便意味着我們王家有了飛騰實業三層的利潤,說是主導權在王家,其實並不完全屬於王家了,這是你外公幾代人的心血。」
王老六隻因與秦鋒的一面之緣便能與他達成合作,對岳父家自也不會喪了良心。
自也不會因岳父不在,就把兒子那個王當成他那個王的。
這酒肆若是他的,他趕緊利落選擇不是問題。
可問題是這酒肆並不完全屬於他,因此他才會這麼糾結。
王耀祖道:「外公並非守舊之人,若有這麼一個機遇擺在面前,外公也一定會牢牢抓在手中的,雖讓飛騰實業參與了進來,但對我們酒肆卻也是一個不小的機會,把我們酒肆做大做強應也是外公的心愿。」
總之一句話,他們若不與飛騰實業合作,那有的人合作,到時候只能等著別人搶走他們的客源,讓他們家的生意回歸到以前,甚至是做不下去。
王耀祖一番話說服了王老六。
王老六一拍大腿,起身道:「行吧,你既想好了,那就這樣吧,明天就去尋秦東家定了契約,耽誤的多久了,秦東家可別把這買賣給了別人。」
沒想好也就罷了,想好的買賣給了別人多少是會有遺憾的。
第二天一大早,王耀祖代王老六在飛騰實業尋到了秦鋒。
王耀祖表明了來意,並表示願七三分與飛騰實業重新擬定合作。
對這個結果,秦鋒到也在意料之中。
王家父子他可選擇不繼續合作,可用不了多久他們目前的知名度便會被取代。
人都是健忘的,一旦被取代,誰還會記得他們之前的榮耀。
最主要的,秦鋒也是帶着誠意的,這個契約從始至終都已足以讓雙方互惠共利了。
若王家父子在此基礎上還想再壓縮分成,他可就要考慮重新訓合作夥伴了。
聽了王耀祖的話,秦鋒微微一笑道:「既想好了,那就擬了契約了吧,之後你們就可着手雇傭庖廚,再着手準備招牌菜,我們的合作是為共贏的,我飛騰實業的盤子夠大,你們必須能接得住,給你們一年時間,若一年之後你們不能把我飛騰實業的羊肉銷售出去,那這個合作可要終止了。」
總不能為了與王老六合作,秦鋒任憑飛騰實業的羊肉臭了的。
機會給了,他們若辦不到,那可再怪不著秦鋒了。
王耀祖並非小肚雞腸之人,對秦鋒臨時提的這個要求欣然應允,道:「若酒肆真的沒辦成,那結果如何?」
提早把該說的都說清楚,倒也是個好事。
秦鋒頗顯鄭重,一本正經地道:「所有的損失由各自承擔,你們承擔雇傭庖廚亦或者是增加店面的損失,而我則承擔羊肉滯銷帶來的所有問題。」
場面上的問題說完,秦鋒微微一笑,語氣柔和了許多,道:「這個問題你們也別過分擔心,找你們合作信任你們的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契約上雖說我只負責提供原料,但出於朋友情誼,你們若有什麼難處,我也會幫忙的,有飛騰實業幫忙打底,只要你們賣力些,基本是不會出現我我說的那種情況的。」
之所以提這個要求,也是為了掌握主動權,其目的是為了讓王老六多上點心。
就王老六那性格,不額外價格要求,他很容易得過且過的。
王耀祖簡單思考後,最終還是在契約上籤了名。
對於他們來說,很難有選擇的機會的。
雙方簽名完成,每方保管一份,契約生效,之後便需雙方落實所屬範圍之內的事情就行了。
秦鋒能選擇與王老六的酒肆合作,也是出於信任他們。
有了這份契約,他便不用擔心羊肉的經銷問題了。
不過這也只限於熟食,生肉以及干肉,還得是再想想辦法的。
這倒也不着急,畢竟目前他這裏的這些羊肉把王老六那裏熟食的銷量支撐起來就不容易了,很難再往別處賣。
看起來多,實則若想擴大規模,還需培養種羊,真正淘汰出來做羊肉吃的並不會太多的。
緊要事情安排好之後,秦鋒也算暫時閑下來了。
除給朱瞻基授課外,大部分時間都待了飛騰實業。
除處理些飛騰實業非他處理的事情不可,其餘時間也會去看看曾棨幾人熱氣球的進城。
曾棨和周家兄弟雖都是舉人,倒也並沒有看不起做孔明燈的那些匠人,與他們請教燃料,熱氣球材料,然後再通過書本上的公式計算出熱氣球的大小,攜帶燃料的多少。
這熱氣球可不用於一般的孔明燈,失敗了可重新來,帶着人上天,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容不得半天馬虎的。
秦鋒出現,曾棨這才把堆得亂七八糟連下腳都沒有的不知有用沒用的東西。
「這熱氣球不是重中之重,你們的功名才最為重要,朝廷正是缺人之際,這一年會試也是最容易考的一年,可別因此事耽誤了。」
只要曾棨幾人能考中,再招不招其他人並不重要。
周孟簡拿着鉛筆,在紙上瘋狂演算,嘴中還能回答秦鋒的問題,道:「恩師放心就是,區區會試對我們來說手到擒來,中個進士肯定沒問題,拿個一甲那也是有可能的。」
倒是夠自信。
周述沒有周孟簡話多,放下手中活兒,淡淡道:「恩師別擔心,我們沒落下學業,抽時間還在做文章,有個子棨師哥幫忙指點,學生感覺較之以往還進步了不少,孟簡他學識在學生之上,學生會叮囑他不懈怠學業,只要學生能中,他肯定沒問題。」
回答的沉穩些,這才能讓人放心。
「反正你們自己把握,一定別耽誤了學業。」
三人才應了一聲,周孟簡隨之嬉皮笑臉道:「恩師,這孔明燈,不熱氣球,熱氣球做好了,學生上去唄?」
只要算計燃料,選用好熱氣球的材質,這東西並不危險。
若非如此的話,也不可能成為後世一段時間外邦貴族的運動的。
秦鋒擺擺手,大義凜然道:「我去吧,有我在豈能讓你們去冒險。」
理由冠名堂皇,倒能讓人相信。
「恩師。」
三人喊了一聲,秦鋒補充道:「別說了,就這麼定了,你們若真擔心我,就把這熱氣球做好了,我總與你們說科學要你獻身精神,在這個時候卻不能以身作則,還如何配讓你們喊聲恩師。」
義正言辭,令人動容。
曾棨攔下了還要說話的周孟簡,道:「恩師既決定了,那就聽恩師的,這是屬於恩師的榮譽,你若真擔心恩師,那就聽恩師的話,把這熱氣球做好才是對恩師最大的報答。」
這話說的倒還挺中聽。
周孟簡拍著胸脯,保證道:「恩師放心,學生一定會計算清楚所帶合適的燃料的,一定不會讓恩師的熱氣球出問題的。」
周述緊隨其後,也道:「學生會盯着匠人,把恩師的熱氣球做好的。」
有他們三人這話,秦鋒心中的是有多少也落了些地了。
秦鋒離開,曾棨,周家兄弟紛紛表示要學習秦鋒以身作則的獻身精神。
「恩師雖年少,為了科學竟敢上天實在令人心生敬佩啊。」
「恩師這麼做也是為了教誨我們啊,讓我們學習為科學獻身是怎樣的。」
「恩師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我科學一門豈不是沒有了主心骨。」
「閉嘴,你也研究熱氣球這麼久了,你是不相信恩師,還是不相信自己。」
「任何事情都有萬一,我這不也是擔心嗎。」
「好了,別說了,有這些時間還不如把所有用到的公式重新演算一遍呢,這可不是你們平常做的習題,失敗了可重來。」
總之一句話,秦鋒主動上天,讓曾棨幾人對他更加的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