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寧風激動反駁。

  秦衣目光閃閃的看著花婆，「您說的難道是素影前輩？」

  花婆和李避塵齊齊點頭，寧風一臉懵逼，素影前輩是誰？耍他那個鬼？還是守真仙君的徒弟？

  秦衣眼底溢出對林素影的欽佩，「果然是素影前輩，所以她才成為了守真仙君唯一的弟子？」

  花婆道：「這只是第一道考題而已，素影當年確實令人印象深刻，無論守真如何考驗刁難，她最後都能找到破解之法，你師父長青子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師父，」寧風還在糾結剛才的考題，追問道，「求您告訴我到底如何才能在一個時辰內跑完四十九峰，不然我無論如何都不能甘心。」

  李避塵嘆了口氣，「素影師姐當時只是出門吼了一聲，承諾上品靈石為酬謝，找了四十九個築基後期的弟子，後來這靈石還是守真仙君出的。」

  寧風和秦衣恍然大悟，他們完全是先入為主了，以為考驗只能靠自己完成。

  不對，確實是靠自己，但考的其實不是體力，而是悟性。

  「這根本就是故意刁難！」

  「原來是我悟性不足。」

  寧風和秦衣幾乎同時發聲，兩個人截然不同的態度讓李避塵和花婆都眯了眯眼睛。

  李避塵沉聲道：「並非刁難，素影師姐當初給出的辦法可不止這一個，你們比她差得遠了。」

  花婆看著寧風，聲音比之前冷了幾分，「考題是守真出的，刁難也是守真在刁難，當年素影和長青都未曾說過一句刁難，你又有什麼資格說？避塵，你這弟子今後可要好好教導。」

  寧風咬牙低頭，懊悔不已，李避塵也只能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花婆教訓寧風，秦衣站在旁邊總算明白前輩不肯指點她的原因，看來都是因為她悟性太差了。

  而且，她想明白前輩指點趙貞的原因，一定是因為趙貞破了考題。

  果然不能以資質定人高下，趙貞雖然資質一般，但悟性卻在自己之上，以後她也要多向趙貞討教切磋。

  ……

  林素影背著自己的背籠在林間御風跳躍，周身蜂群環繞。

  她此時用的腿骨是四階元嬰期妖獸疾風獸的腿骨，以法陣激發其中血脈法術，放入下品靈石就能讓她御風，趕路比以前方便許多。

  路過千松林，林素影老遠就看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眉眼柔和，兩條辮子垂在身前，是之前總在千松林里砍柴的莫離。

  林素影停下來有點疑惑，她不在挽月峰在這裡做什麼？而且這麼久了，修為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她也學會了《羅浮心燈》，姜半月也吩咐了她第九弟子常毅和第十弟子韓幼楚教她挽月峰的劍訣。

  但她此刻劍都不帶，還一臉認真的並著兩根手指在空中戳什麼呢？

  吃毒菌了？

  林素影慢下腳步走過去，「你在練什麼功？」

  聽到聲音，全神貫注的莫離渾身一顫被嚇一跳，轉頭看到林素影，回憶了片刻才想起她把林素影腦袋從樹上取下來送回去的事情。

  莫離身姿板正，文文靜靜的拱手，「見過前輩。」

  成了親傳弟子之後，莫離曾聽九師兄和十師姐提起過，說藏書院的阿鬼可能是什麼前輩高人，連他們師父都很怕她。

  不管真假，莫離覺得敬著總沒錯。

  「你不是劍修嗎？劍呢？」林素影放下背籠靠在樹上問。

  「晚輩在練劍意。」

  「啥？」

  林素影差點走音，劍意那是元嬰期修士玩的東西，她一個練氣後期的修士，劍氣都沒玩明白就開始越級打怪了？

  這要不是天才，就是腦殘。

  見狀，莫離眉眼認真道：「晚輩聽聞，劍道高深者不需用劍便能馭使劍意，而且越是從一開始就不碰劍，修出的劍意就越純粹，越貼合自身。」

  林素影面無表情，「誰告訴你的？姜半月？」

  什麼完蛋理論，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劍意的確可以不靠劍激發，但那是成就劍心之後，非化神不可！

  莫離被林素影身上氣場所懾，低聲道「是師兄師姐告訴我的，他們說守真仙君的弟子就曾如此修習劍意，後來才闖出［不留劍仙］的名號。」

  放屁！老娘啥時候這樣搞過？

  鍊氣期修劍意？

  劍仙在世都玩不了這麼高級！

  莫離看了眼林素影，補充道：「其實我知道師兄師姐不喜歡我，他們所言我也仔細思量過，覺得並非胡扯確有可能，這才想要嘗試一番。」

  「我今生只想修最強之劍，甚至超越［不留劍仙］走一條截然不同，只屬於我莫離的劍道，縱是為此苦練十年甚至百年也不怕。」

  林素影回憶了下，莫離好像是五年前入門的，秦衣三年就築基，她五年到現在也才練氣八層，五靈根導致她修為提升緩慢，但她修《羅浮心燈》卻很快，這說明她的確適合修劍道。

  這五年林素影時常看到她在千松林練習最基礎的劍招，沒有劍用斧頭也能練。

  尤其是幫她把腦袋送回去之後，她對這個莫離就多了一分關注，也想看看她這樣能堅持多久。

  結果這幾年莫離除了傷病之外，真就是一日不落的堅持下來。

  莫離，磨礪，人如其名。

  林素影抓了抓眉毛，忽然問道：「如果給你一個時辰，以你現在的能力，不拘手段，讓你在天道宗四十九峰下各留一個『道』字，你當如何做？」

  莫離雙眼大睜，略微思考了下道：「前輩明知我此時御劍都無法超過一刻鐘，普通飛行法器也沒有那麼快的速度，但前輩還是問出這種問題，那肯定不是要我親自去跑一趟，既然如此……」

  莫離頓了頓，「排除這個選項之後，將思路放開其實不難，只需一副地圖，不用一個時辰便能辦到。」

  林素影驀地笑了，「劍修前五境是什麼？」

  林素影忽然換了長輩一般考校的態度，莫離怔了怔答道：「劍氣，劍芒，劍罡，劍意，劍心。」

  「那你知道劍意為什麼排在第四而不是第一？知道境界排序還能被忽悠，你也是個棒槌！」

  莫離如同犯錯的孩子低下頭，雖然不知道這位前輩來歷，但她就是有種讓人信服的氣場。

  林素影慢慢道：「劍修揮劍，速度快過氣流則出劍氣，鋒利超越一般金系法術。劍氣隨心所控，離劍殺敵則為劍芒。」

  「築基後期神識與真元融合，劍修還需將劍芒融合其中，待到結丹時凝劍芒為實體罡氣，以劍生罡，罡隨意動，自發護身，可傷人神，到這一步才能開始脫離劍，至於劍意……」

  「越強的劍意越是要經歷生死考驗和大劫大難，你現在就算能悟到，也強不到哪去，因為你的心還不夠強，所以你還是先築基吧。」

  莫離皺眉思考，生死考驗？大劫大難？

  隨著她的思考，她心中那盞『羅浮心燈』逐漸火光旺盛。

  「可我還想試試！」莫離極為認真的看著林素影，「雖然我現在不能掌握劍意，但這些天以臂代劍練習劍招，總有種持劍斬劍芒的感覺，就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四目相對，林素影看出莫離眼底的堅持和堅信，弱質芊芊，卻又心堅志強，如同一把軟劍，雖柔軟卻比硬劍更鋒利。

  看著她，林素影忽然想起雲知意那個世界一門名為劍法又非劍法的劍氣技術。

  雖然是虛構的，但林素影覺得有門。

  如果成功，可能會得到一部超階甚至達到秘術級別的劍道法術，畢竟這裡是什麼都可能發生的修真界。

  想到這裡，林素影眼底溢出笑意，「姑娘，你聽說過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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