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角鬥士到國王
「那『雄鹿惠特曼』豈不是又要廢寢忘食,消瘦好長一段時間了!」萊絲着急地說,「你這次要不要再找兩個格手高手幫幫他呀;你身邊的那些高手有好多。哪怕這一次,你不方便去找勒諾的老師愷塞特,也可以找其他的高手,來幫他看一看嘛。」
「我最親愛的表妹萊絲,一邊是『雄鹿惠特曼』,另一邊是我們的表兄弟勒諾——何況,這只是訓練場上的格鬥較量而已,又不是真的上場打角斗。勒諾不會在斗獸場上的角斗中遇到惠特曼的,你就放心好了。」法蒂瑪笑着看看萊絲,用手扶著額頭,揶揄著自己,「只是現在,我不得不同意『雄獅奧武多』對『雄鹿惠特曼』的教導方式了,他肯定要在心裏笑得樂開花!」
「獵豹勒諾」從西門出來。
經過那通道的鐵柵欄。
他驚奇地看到,幾列斗獸場的帶刀守衛們,正手按刀柄,慌慌張張地在純白色的建筑前奔跑。
他們看起來都非常的匆忙。
「快快快。趕緊地去斗獸場的地下室,你們全部動作快點!」一名守衛頭目在大聲的指揮。
「十分鐘內,必須安排好,趕緊的送上場。」守衛頭目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幾列帶刀守衛,也快步奔跑中,都來不及回答。
只是加快了跑步的速度。
「他們這是在幹嘛,斗獸場發生什麼事了?」「獵豹勒諾」詫異地詢問,他在西門前等候的三個兄弟。
三名兄弟的臉上,頓時都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其中一個人捂著胃、彎下腰,差點嘔吐了出來。
「這幾隊守衛們正在準備拿那個拿『死囚犯喂野獸』的表演。」什潘接過勒諾手裏的武器,把它插回了武器架,「我剛聽那些守衛的對話,本來今天斗獸場是沒有安排這個表演的。你打完了這首場角斗,他們就匆忙的在準備,現在肯定是趕着去牽一頭兇狠的野獸,再拉幾個倒霉透頂的死囚犯出來!」
「原來是這樣。」勒諾心情有些沉重地說。
勒諾跟三名兄弟一返回訓練場。
看到返回的勒諾,新角鬥士們一點都不意外。
四個人立即被幾百名新角鬥士們圍在了場地中央,角鬥士們七嘴八舌的詢問角斗對手的情況。
「觀眾裁定『存活』。」勒諾簡單的說。
「太好了!」角鬥士們一陣歡呼。
「『獵豹勒諾』,你這個卡布爾貴族果然說話算話,不在場上擊殺比你弱小的對手。」一名角鬥士開心地對勒諾說。他們根本就不用詢問雙方角斗的經過,就能猜得到,肯定是格鬥技巧精湛的「獵豹勒諾」,主動的放過了場上角斗的對手。
「我們這些新奴隸角鬥士們,能遇到像『黑虎德森』和你這一派的『自由契約民』,實在是太幸運了!」
「希望我下次抽籤登場,打角斗的時候,也能遇到他們!」
人群里,「狸貓約克」對勒諾讚賞的一翹大拇指。
梅里昂打完「荊棘牛皮沙袋陣」,從低矮的院牆裏出來,朝訓練場這邊走來。
身材高大的勒諾連忙拔開人群,迎上去。
「『獵豹勒諾』,恭喜你獲得了首場角斗的勝利。」梅里昂笑着給了勒諾一拳,「我剛訓練完,就趕着來看你的訓練。走出院牆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你今天是在打首場角斗。」
「『雄鹿惠特曼』,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勒諾連忙把梅里昂拽到訓練場外,「你肯定知道。」
「請講。」梅里昂一頭霧水地說。
「我今天差點就說話不算數了。」勒諾不好意思地坦承道,「斗獸場的觀眾們實在是太過於挑剔了!我自己覺得格鬥已打得很精彩了。但是現場的數萬名觀眾們,卻並不願意按我設定的想法,放過對手『褐狐猴比特』;我打起來很輕鬆,但在等候裁判裁定『褐狐猴比特』生死的時候,壓力卻特別的大!」
「生死格鬥——角斗表演!觀眾想看到的是,在生死格鬥中,角鬥士的死亡競技表演,而不是純粹的格鬥定生死。角斗表演中格鬥的雙方越精彩,觀眾裁定對手存活的概率就越高;兩者之間,有一點微妙的區別:觀眾們想看到精彩的格鬥,但也想慢慢的觀賞——那個最終落敗的角鬥士,在『生與死』之間掙扎的過程。」
梅里昂解釋道,「往往在這個格鬥過程中,掙扎得越精彩,觀眾們就會越同情他。甚至把他視為失敗、可以暫時的代入自己同理心的人;這樣一來,他在生死角斗中失敗后,獲得現場數萬名觀眾們赦免的概率就會越高。這就是現場那些挑剔的觀眾們,觀看角斗表演時的基本心態。」
「我現在懂了。」勒諾點頭,「對那種比自己弱,又不想在場上殺死的對手,一定要給他們一點時間,讓他們有展示自己的機會;不管是那,稍微能拿得出手的格鬥優點也好。還是那在『死亡的邊緣』,又不願放棄生命的『掙扎著的意志』,讓現場的觀眾們,產生對他們的同情心也好。」
「對!要把它講得很清楚,是一件對所有角鬥士們的生命來說,非常殘忍的事情。斗獸場的生死角斗畢竟是一場用我們的『生與死』,在向觀眾們展示格鬥的表演;可能大家都不願,把它講得這麼直白吧。」梅里昂歉然地說,「對不起,我這幾天一直都在忙着想問題。並不知道你不懂,沒有在你登場前提醒你。」
「謝謝。」勒諾說,「你對人們那既邪惡,又善良;既天真又暴虐的本質,洞悉得非常地透徹!」
「這一點,只是在卡布爾斗獸場,這種天天跟生死打交道的地方,展現得特別的明顯而已。」梅里昂坦誠地說,「在當奴隸角鬥士登場打角斗之前,我也很難理解到這一點。」
「幸虧你是被奴隸販子,賣到了斗獸場,來當角鬥士打角斗。而不是被賣到卡布爾城裏的其它地方,去當某個貴族家裏的苦力。」勒諾真誠地,拍拍梅里昂的肩膀,笑着說,「那就浪費了你那與生俱來,對人性的敏銳,看問題的透徹,和格鬥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