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倩小姐姐的遭遇其實不是個例。

  很多看起來妙趣橫生的採訪，其實都是彩排過幾遍的，有些甚至連台詞都是提前對好的，明星只需要表演一遍罷了。

  沒有了經紀人的查漏補缺，這些人自然不是那些老油條記者的對手。

  不過幸好萬倩被小仙女及時攔了下來，於是在尷尬了一回兒之後，萬倩便又拉著小仙女元泉兩人出去逛街了。

  這讓著實有些想不通，畢竟眼下柏林都快零下了，她們怎麼還能這麼生龍活虎的逛街？

  不過在三個美人興高采烈的離開之後，張牧也沒有閒著。

  因為這次《搜索》和他之前拍的幾部電影都不一樣，國內的票房可能不會太多。

  所以這次的柏林之行，張牧得想辦法把片子給賣出去。

  嗯，還不能賣便宜了。

  ……

  「老闆，根據韋恩斯坦公司那邊的反饋，哈維估計明天能到，他想約您談談《搜索》的版權問題。」

  「呂克·貝松那邊正在拍攝《天使A》來不了。

  不過歐羅巴影業的購片主管艾拉·休姆，十號會參加《搜索》展映。

  還有，華納旗下的傳奇影業內容總監湯姆剛才主動聯繫了我們，也表示會參加10號展映。」

  聽到這裡，張牧倒是沒有關心華納的事兒，而是忍不住調笑道：

  「那個老狐狸不是發誓這輩子只拍十部電影麼！」

  「怎麼，才歇7年就坐不住了？」

  見張牧提起這茬，蔣鳴也不由輕笑道：

  「您又不是不知道，老呂估計的底線向來很靈活的。上次在《超體》上面賺了一把，估計他是忍不住想花錢了。」

  兩人笑談了幾句之後，張牧沒有理會哈維，而是先看起傳奇影業的資料來。

  當看見去年和華納簽署了一項長達7年的合作協議，規定在未來7年內，雙方將共同出資和製作40部影視作品時，張牧頓時不由眼前一亮。

  於是在沉吟片刻之後，張牧當即轉頭對蔣鳴吩咐道：

  「明天找個記者把我和哈維的會面消息曝光出去，怎麼勁爆怎麼寫。」

  蔣鳴聞言，頓時若有所思道：

  「您這是……更看好傳奇影業？」

  張牧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

  「無所謂看不看好，只是如果價錢差不多的話，在好來塢能多條路總是好的。」

  「畢竟，哈維那個傢伙終究不是什麼善茬！」

  就像之前的《超體》，如果不是張牧提前讓米歇爾找了CAA的人看著，哈維還不知道要搞多少花樣。

  不過就算是這樣，張牧估計他也黑了不少錢。

  雖然好來塢沒有好人，但是像哈維這樣不講究的，也確實沒有幾個。

  所以無論是為了眼下的利益，還是為了未來考慮，張牧都必須要和哈維保持距離。

  ……

  在安排好了日程之後，張牧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也開始不斷在電影宮出沒著。

  畢竟作品只要入圍主競賽單元，影片的導演和演員，都將自動獲得影帝、影后等提名。

  這些人說起來都是張牧等人潛在的對手，他們自然要多了解敵情了。

  不過也是湊巧了，張牧在閒逛的時候，倒是無意中發現華藝竟然已經租下了主會場的518號展台。

  展位上推出了4部電影，分別是《夜宴》、《雞犬不寧》、《一聲嘆息》和《我心飛翔》。

  並且馮曉剛竟然親自在展位上坐鎮，接待著來自世界各國的片商。

  這般能屈能伸的作態，卻是令張牧心中不由暗自佩服。

  相比於馮曉剛，陳詩人就太端著了。

  來柏林本來就是賣片子的，結果他除了帶著張東健和真田廣之在紅毯上秀了一把之後，就只開了一個發布會。

  結果放完《無極》之後，有老外記者表示對該片的故事有理解障礙，陳詩人竟然還死不承認。

  硬是表示電影十分簡單，只是觀眾的理解水平各不相同。

  還故作坦誠地說，是因為預算不足讓特效部分捉襟見肘，並且表示以後要少拍特效多的影片。

  特效這鍋背的，簡直是措不及防。

  反正按照他的邏輯，那就是所有人都有問題，只有他沒錯。

  典型的就是熊孩子那套以自我為中心的思維。

  當張牧聽說之後當即就無語了。

  ……

  時光流轉，很快便來到了3月10號。

  不過這次萬倩三人沒有穿西裝，各自身著一身靚麗的禮服走上紅毯。

  雖然冷是冷了點，但是楚楚凍人吶！

  至於張牧與陳道名這回，則依舊是站在兩邊護著這群姑娘，看起來還是像個保鏢。

  反正是躲不開這個詞了。

  不過在踏上電影宮前的紅毯後，張牧身旁的小仙女卻明顯發展張牧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按理來說，比起開幕式紅毯，在自家紅毯上應該更輕鬆才對，可是張牧的表情卻比之前開幕式還要嚴肅。

  不過因為要應付兩旁各國媒體和影迷的招呼，於是小仙女只能先壓下心底的疑惑。

  直到進入展映廳之後，她方才坐在張牧身旁小心的問道：

  「怎麼了？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張牧聞言，在沉寂了片刻之後，方才不由輕嘆一聲道：

  「壓力山大呀！」

  說罷，便不再解釋什麼，令小仙女一頭霧水。

  不過不是他故弄玄虛，而是這些事情和小姑娘說了也沒用，只能讓她徒增煩惱。

  張牧從來沒有掩飾，這次他帶著《搜索》來到柏林，就是衝著金熊獎來的。

  本來在看了一些主競賽單元的電影之後，張牧還信心十足，認為這次說不定真有機會擒熊。

  可是當他昨天看到《格巴維察》之後，心裡頓時有股沉甸甸的壓力。

  ……

  這部電影的故事背景，是1990年代的波赫戰爭。

  而片名《格巴維察》則是波赫首都塞拉耶佛的一個郊區。

  不過在那場波赫戰爭之後，它還有另一個含義——大肚婦。

  被當地人用來代指在那場戰爭中，大量因被敵軍凌辱而懷孕的女性難民。

  1992年4月，波赫首都塞拉耶佛遭到塞爾維亞軍圍困，時間長達將近4年之久，史稱塞拉耶佛保衛戰。

  在圍困塞拉耶佛的四年裡，塞軍中的綠·教士兵對當地手無縛雞的婦女，進行了大規模凌辱行為，時間長達4年。

  而電影女導演亞斯米拉·日巴尼奇，則是這場戰爭的親歷者。

  那年，她1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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