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調音師》的坎城首秀完成之後，張牧的新聞也開始見諸報端。

  因為在入圍主競賽單元的電影導演之中，他的年紀最小，只有25歲，所以少不得被帶上「鬼才導演」「天才導演」之類的帽子。

  反正這帽子全憑媒體一張嘴，也不需要誰頒發的。

  不少歐美的新聞媒體，甚至將他稱之為第57屆坎城電影節的驚喜。

  本來張牧還以為那些媒體終于慧眼識珠了一回，可是隨著媒體的吹捧漸多之後，張牧便明顯感覺到有些不對。

  這哪裡是在誇他？

  分明就是在拐著彎的諷刺《華氏911》！

  諷刺這屆堪稱毫無意外的「金棕櫚獎」！

  想到這裡，張牧不由的在心中暗嘆，看來聰明人果然不止他一個！

  本來還在客廳挑選禮服的小仙女聞言，頓時忍不住眉頭微皺道：

  「這些媒體太壞了，你可千萬別理他們。」

  一旁的曾離聞言，也忍不住面露擔憂之色的點了點頭。

  不過張牧卻毫不在意的笑道：

  「為什麼不理？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廣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見張牧這副死也要占便宜的模樣，小仙女都有些無語了，當即便氣急道：「你就是個葛朗台！哼！」

  說罷小仙女便像一個憤怒的小孔雀一般，氣沖沖的便拎著禮服回了房。

  劉曉麗見狀，當即便抱歉的朝張牧點了點頭，而後便跟了進去。

  張牧見曾離沒有動靜，當即好奇的看著道：

  「你怎麼不進去？」

  曾離聞言頓時有些無奈白了他一眼道：

  「你幹嘛總是逗茜茜生氣？很好玩麼？」

  如果說之前曾離還有些擔心，那麼在張牧故意說出那句話之後，她便知道張牧肯定又在算計什麼。

  因為按照曾離對張牧的了解，他不是這種見小利而忘命的人。

  見曾離這麼一說，張牧只是輕輕一笑，卻沒有解釋什麼。

  不過等到下午，他便將哈維和呂克·貝松約到了一處。

  ……

  咖啡館裡，當張牧說完來意之後，哈維這個胖子當即咧嘴大笑道：「怎麼？不等頒獎禮了？」

  對面的呂克·貝松聞言，也不由疑惑的看了張牧一眼。

  他們都知道張牧為什麼要等頒獎禮後再談《調音師》的版權費。

  無非就是希望能得個小獎，借著坎城獲獎電影的名頭，版權費能多賣個幾十萬美刀。

  這種套路不止張牧，他們以前也沒少做，別以為幾十萬美刀就不是錢了。

  張牧見狀當即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這不是為了表示誠意麼！」

  聞聽此言，哈維和呂克·貝松當即便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好吧，這話聽起來確實有些虛偽。

  於是張牧見狀也就不噁心自己了，在輕咳一聲之後，張牧方才緩緩道：

  「《調音師》北美和歐洲的放映權，我可以現在就賣給你們。」

  「不過我希望無論最後交易的金額是多少，最後在報紙上……這個數字都會翻倍！」

  此言一出，哈維和呂克·貝松當即便恍然大悟。

  哈維更是一臉欣賞的看著張牧，再次感嘆道：

  「張，你真得應該來好萊塢，你簡直太適合那兒了！」

  不過張牧還是不為所動，只是嘴角微翹的淡淡道：

  「電影的宣發，本就該在電影沒有拍攝前便開始，不是麼？」

  呂克·貝松聞言，當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不過在達成了一定的共識之後，三人很快便錙銖必較的談判起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張牧分別以235萬美刀與160萬美刀的價格，賣出了《調音師》的北美與歐洲的放映版權。

  直到夜色漸深，三個渾身銅臭的電影商人這才達成協議。

  ……

  在送走那兩個老狐狸之後，張牧當即坐在椅子上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角。

  「聯繫楊總，問問他還要多久才能到！」

  其身後的發行總監蔣鳴聞言，當即起身聯繫去了。

  其實張牧本不想這麼早就賣出版權的，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陣子媒體的作妖雖然不懷好心，但是也讓張牧從中看到機會。

  時機一閃即逝，張牧也就顧不得再等頒獎禮了。

  畢竟趁著眼下這股勢頭，如果操作得當，最起碼能起到幾百萬美刀的廣告宣傳效果。

  和這筆錢相比，後面可能會多出的一、二十萬美刀也就不算什麼了。

  這樣想著，張牧的心裡的疲憊也不由的少了許多。

  ……

  果不其然，次日，張牧與哈維以及呂克·貝松的照片，很快便登上了各國媒體的場刊。

  話說每當坎城電影節舉辦期間，在這個海濱小城市裡面，至少會匯聚近百家來自世界各國的媒體。

  在雅克布對坎城電影節進行改革之後，今年參與影展報導的媒體記者數量，更是從3681位增至4589位之多。

  如此多的記者集中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海濱城市，消息的傳播速度自然可想而知了。

  只要消息夠吸引人，那麼在電影節期間發生的事情，便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世界各地。

  這也是張牧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搞事的原因。

  於是當楊光和韓三品一行趕到坎城之後，當即便被嚇住了。

  看著大大小小的雜誌報刊上，幾乎都是張牧的照片，英文不是很好的韓三品有些震驚的問道：

  「楊總，張牧這是要拿金棕櫚了麼？」

  想到這裡，韓三品的心中頓時不由一陣激動。

  畢竟如果在他手上能夠再出一部金棕櫚獎電影，那可就是活生生的政績呀！

  故此即便知道可能性不大，但韓三品還是忍不住往這方面猜測。

  另一邊楊光也有些嚇了一跳，雖然昨天張牧聯繫他的時候，說過他最近準備在坎城搞點新聞出來。

  但是……這陣勢有點太大了吧？

  於是楊光嚇得連忙下車買了幾份報紙雜誌看看。

  片刻之後，楊光這才長出一口氣的笑道：

  「韓董，沒事兒，就是《調音師》的版權賣得高了點，這幫老外少見多怪！」

  此言一出，韓三品的眼中當即精光一閃，連忙細問起來。

  於是當楊光大概的翻譯了一遍之後，韓三品頓時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光是北美和歐洲的版權就賣了一千萬美刀？」

  在震驚過後，韓三品忽然又不禁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有一手，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雖然《調音師》無論賺多少，都和中影沒關係。

  但是張牧下一個項目卻是和中影合作的，如此一來，《調音師》賺得越多，韓三品自然也就越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