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張牧忽然若有所思的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便見他眼神忽然一亮的急聲道：

  「等等……咱們完全不用急著和張衛平掰扯清楚。」

  楊光聞言頓時一臉疑惑，畢竟張衛平的言論雖然有些扯淡，但是如果任由其發酵的話，對《調音師》的票房還是有影響的。

  張牧卻笑得很開心道：

  「既然這回張大喇叭主動拉我們上車了，那麼什麼時候下車可就由不得他了。」

  說罷迎著楊光那疑惑的眼神，張牧當即便將腦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計劃很簡單，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單方面與《十面埋伏》綁定宣傳。

  簡而言之就兩字——碰瓷！

  畢竟無論是電影熱度還是媒體資源，《調音師》都無法和《十面埋伏》相比。

  所以按照常規的辦法和張衛平打口水仗，對牧野影視來說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

  在聽完張牧的計劃之後，楊光不由意味深長的看了張牧一眼，然後什麼都沒說的便離去幹活了。

  倒是讓張牧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是幾個意思，

  不過張牧這辦法也確實好用，當日楊光便主動接受了幾家媒體的採訪，對於有關張衛平的話題也毫不迴避。

  只是無論楊光前面怎麼諷刺張衛平，等到最後總會將《調音師》與《十面埋伏》拿出來對比一番。

  除此之外，楊光甚至推翻了自家原來的宣傳文案，在新的宣傳文案里總是有意無意的提起《十面埋伏》。

  這樣一來，雖然圈裡人都知道《調音師》和《十面埋伏》這樣大片不是一個級別的，但是公眾不知道呀！

  同時牧野影視不斷的讓《調音師》和《十面埋伏》一起出現在大眾面前，不停地加深這個印象了。

  那麼只要重複的次數夠多，大眾在心裡便會下意識的將《調音師》當做是和《十面埋伏》一樣的大片。

  在心理學上，這種認知偏見現象叫作「真相錯覺效應」，也有人稱之為「戈培爾效應」。

  根據聽到某些事情的頻率來判斷事物真實性，是我們大腦的策略，也是大腦偷懶的一種方式。

  畢竟人腦每天要處理那麼多信息，如果不懂得偷懶，豈不是爆炸了？

  而這種方式，就會形成這樣的真相錯覺效應。

  其本意是指：重複出現讓我們接觸到的信息，會讓我們信以為真。

  如我們平常生活中聽到的什麼：

  「人腦只有10%被開發」

  「魚的記憶只有7秒」

  「徳國的下水道」

  「扶桑的小學生」

  「華夏人長得都像唐氏兒」等等，用得都是這個套路。

  所謂的殺人誅心，亡國滅種，也不過如此而已。

  所以有時候人丑沒關係，但一定要多讀書。

  要不然就會像張衛平一樣，明明牧野影視已經出手了，但是他偏偏沒有看出來。

  他還以為楊光只會在媒體上無能狂怒，實際上卻根本拿他沒辦法，所以依舊整天在媒體上大放厥詞，肆意嘲諷著張牧。

  直到大半個月之後，他旗下公司負責地推宣發的一線工作人員，將一些情況反饋到總部之後，張衛平這才後知後覺。

  不過在弄明白了牧野的算計之後，張衛平好險沒被氣得吐血。

  他沒想到自家大風大浪都過來了，竟然在牧野這條小陰溝里翻了船。

  最讓他窩火的是，牧野的這個手段實在有些無賴。

  除非他一開始就立刻察覺，否則越是到後來便越難說清楚。

  因為他的任何反擊或是澄清的言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對《調音師》的助攻。

  因此眼下張衛平最好的應對方式，便是對《調音師》視若無睹，不要理會。

  否則他還擊的越猛烈，楊光就越興奮。

  從這個角度而言，張衛平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

  當張衛平意識到這一點後，他身邊的秘書便足足休息了一個星期才上班。

  但是張衛平的忽然熄火，卻令外界的吃瓜群眾好一陣疑惑。

  尤其是一直在暗自旁觀他與楊光罵戰的圈裡人，更是不明白向來和瘋狗一樣的張大喇叭，這回怎麼忽然修身養性了。

  不過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聰明人，很快便有圈裡人看明白了《調音師》的宣傳策略。

  於是牧野影視這回可以說實實在在的在圈裡一夜成名。

  並且是威名的「名」！

  而因為張大喇叭這個踏腳石在，使得牧野影這回的「名聲」含金量很高。

  畢竟是張衛平親自認證的嘛！

  張衛平：（╯#-_-)╯╧═╧我謝謝你奧！

  ……

  京城，博納總部。

  看著助手匯報上的消息之後，余東頓時不由大笑起來。

  沒辦法，誰讓張衛平那張嘴太臭了呢，圈裡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得罪過。

  不過隨即余東就笑不出來了。

  在掛掉楊光的電話之後，余東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這回的發行費不會那麼輕鬆的就賺到手的。

  這般想著，他也磨不嘰，當即便拿起手機開始聯繫起各大院線，努力的為《調音師》爭取起排片來。

  而和院線的關係，便是博納目前最大的優勢所在，也是牧野影視眼下所欠缺的。

  ……

  另一邊，看了看日曆上的日期後，張牧在沉吟片刻之後，終於對楊光輕輕點了點頭。

  「發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聞聽此言，楊光頓時不由得神情一振，當即便精神奕奕的離開辦公室，安排起專輯《赤伶》的發行事宜來。

  看著楊光那鬥志昂揚的背景，張牧便轉頭看著一旁歪到在沙發上的曾離，調笑道：

  「看來過段時間你有得忙了！」

  沙發上，渾身酸痛無力的曾離聞言，頓時幽怨的瞪了他一眼道：「說得好像我最近很閒一樣！」

  見她這麼一說，張牧當即也忍不住尷尬的笑了笑。

  畢竟這段時間曾離確實比較辛苦，他因為還需要盯著張衛平，並且兼顧公司的事情，所以只能在京津冀地區活動。

  如此一來，曾離身上的擔子自然就重了。

  不過當楊光將曾離的首張專輯《赤伶》的宣發，和電影《調音師》綁定在一起之後，曾離才知道什麼叫做萬惡的資本家！

  因為專輯《赤伶》里的戲腔中國風，明顯已經自成風格，不再如以往一般只是偶爾為之，所以一經發出之後便立即大火。

  甚至有很多樂評人將《赤伶》中的戲腔與周杰輪《七里香》中的古風相提並論，認為二者都為中國風開闢了一個全新的風格。

  因此之故，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無論是網絡媒體、電視媒體、報紙媒體，還是雜誌、電台，曾離幾乎都上了個遍，而足跡也是遍布全國各地，唱歌更是快唱得她想吐。

  半個月後，當張牧掛掉了余東的電話，在曾離的尖叫聲中，他當即便忍不住將曾離抱起來轉了幾圈。

  直到曾離一臉羞惱的錘了他幾下之後，張牧這才意猶未盡的將她放下。

  不過他顧不上理會嬌羞的曾離，當即便大笑著向一旁的楊光解釋道：

  「余東那老小子果然有兩下，竟然幫我們談下了30%的排片。」

  ——————————

  感謝書友「29歲的單身汪」的打賞，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