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木與大嘴娃就著素描本商討了一下。

  「嘁哚……」

  大嘴娃看著上面的一頁頁圖案，思忖數秒後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小光與波加曼在旁邊探頭觀賞素描畫，忍不住道：「畫的真好。你一直都是這樣把表演的流程先畫到紙上，再按照上面的模樣表演出來的嗎？」

  「不。」

  柏木搖搖頭，笑道：「這不過是粗構型。」

  「粗構型？」

  「就是沒有經過實驗，單純由我一廂情願繪畫出來的流程。實際由大嘴娃演繹出來的畫面會比這複雜更多，也未必是上面畫的樣子。簡單來講，就是第一版設計。」

  「第一版設計……」

  小光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

  某種程度上她跟小智是很相似的，屬於那種說來就來的莽夫型，一切設計都在腦中進行，並根據實踐情況來更改。

  而這種流程就比較考驗協調訓練家和寶可夢之間的默契了。

  不過單目前來看，小光非常適合這種模式。

  「來試驗一下吧。」

  柏木從口袋裡掏出兩把小扇子，交到大嘴娃的手上。

  像這種表演的輔助道具，只要別太過分華麗大賽官方是不會管的。過分的是哪些？譬如武藏曾經用過的彩虹製造機。

  她那隻毒粉蛾每用一次招式都能變成彩虹，但實際上彩虹根本不是脫胎於招式，其實來自它身上的機器。

  所以武藏的參賽記錄直接被取消了。

  大嘴娃將扇子拿在手裡，頗為靈巧地將其啪得一聲打開，又啪得一聲合攏。

  它不是第一次用這個玩意兒了，最開始買也是它想要買的，因為看了緣朱舞場裡面和服女孩的舞太過迷戀。

  可惜上次比賽沒用到。

  「嘁哚~」

  它瞄見波加曼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表情稍顯矜持，卻又忍不住得意起來。

  「波加曼！給他們讓出位置！」

  小光把愛心眼的波加曼抱走，好讓大嘴娃有發揮的空間。

  第一次表演正式開始。

  「一、二、三……起手！」

  柏木以響指作為舞蹈開場的信號。

  大嘴娃手持雙扇，不著痕跡地舞動起來，身姿靈動卻又略顯莊重，腦後的紅綢帶隨著海風飄動，安撫之鈴陣陣作響。

  叮鈴~叮鈴~

  它每踏出一步，每次轉身，都會給小光帶來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明明沒有使出任何招式。

  「好香的味道……」

  她敏銳地嗅到一股香氣隨著海風吹拂著她的面龐，正要詢問柏木原因之時，就見到大嘴娃腳下輕點，淺藍色的薄霧飄蕩而出。

  並且隨著它點地的動作增多，薄霧也變得越來越多。

  轉瞬間。

  大嘴娃的四周已然雲煙氤氳。

  朦朧的淡藍色光彩照亮了它的身體，又並未完全讓煙氣將其籠罩。

  雲霧飄散之間，大嘴娃的身姿若隱若現，扇子輕輕擺動，薄霧便好像活物一般環繞在它的周身。

  時而攏起白煙霧牆，將其遮蔽的同時，又營造出一股朦朧之中的美感。

  時而霧牆散去，大嘴娃如同清晨山林間的小鹿一般蹁躚起舞，鈴聲輕響之中衝著小光和波加曼回眸而笑。

  少女的純真，精魅的靈動。

  盡數被大嘴娃給演繹出來了！

  可不等小光和波加曼多看兩眼，大嘴娃又鑽進煙氣里消失不見，淡藍色的光中影影綽綽，將神秘感和拉到極致，又非常地吊人胃口。

  這次的舞蹈來自於緣朱舞場。

  大嘴娃很早以前就開始學了，稱得上得心應手。而在香薰和安撫之鈴的雙重加持下，足以稱得上動人。

  說實話。

  到這裡就已經可以結束了。

  單憑舞姿來拿分的表演不是沒有。

  但毫無疑問柏木和大嘴娃都試圖衝著更高分前行，5分遠不能讓二者感到滿足。

  「來吧，冰凍拳！」

  他下達了指令。

  「嘁哚！」

  薄霧場地中的大嘴娃給予回應，隨即便見到一點冰藍色的星光閃亮——

  就再無下文了。

  小光和波加曼還打算繼續欣賞呢，半天沒等到變化不由得歪過腦袋，腦門上齊齊划過一個問號。

  「啊？」

  「啵唊？」

  「失敗了啊。」

  柏木倒沒覺得意外，驅散煙氣走到大嘴娃旁邊。

  後者看著手上掛滿白霜，被凍得梆硬的扇子，愣愣出神。

  這算冰凍狀態不？我不是強行特性的嗎？為什麼能把扇子給冰凍住？

  「笨蛋，強行特性是為了追求極致的屬性能量破壞力而犧牲了帶來的衍生效果，並不是說大自然的規律被你給屏蔽掉了。你把威力下降到一個區間的時候，是沒辦法屏蔽這些自然現象的。」

  柏木摸了摸它的臉蛋，「之前你凍河水的時候就該發現了呀。剛才那會兒應該全力施為的。」

  動畫世界裡的特性這玩意兒，並不像遊戲裡那樣時刻保持著嚴謹的規則。

  就比如很多天氣、場地乃至入場後生效的特性，它是能按照寶可夢自主意識來控制是否觸發的，譬如豐緣無處不在卻幾乎沒有時時刻刻頭頂烏雲的大嘴鷗；

  再者會因個體差異而發生某種突變，譬如小智的烈焰猴，猛火遠比其他擁有這個特性的寶可夢誇張。

  根據柏木的實踐成果，不難得出只要降低招式的威力，屬性能量依舊會帶來近似的自然規律。

  譬如火焰牙燃燒了木材，雷電牙電的人手腳僵硬，冰凍牙造成凍結的效果。

  「嘁哚。」

  大嘴娃似懂非懂。

  小光和波加曼跑了過來，擔憂地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啵唊啵唊？」

  「沒事，第一次試驗失敗了而已。」

  柏木道：「我本打算讓冰凍拳延伸到扇子上，再擴散出去，但真正試驗起來比我想像得要難很多。」

  小光聞言不由得看向大嘴娃手中的扇子，「啊，都凍住了！」

  「是的，寒氣鎖在扇葉上出不去。」

  他點點頭，從大嘴娃手裡拿過扇子。

  不知道化冰曬乾後能不能恢復原樣……

  類似的扇子其實買了很多，因為大嘴娃喜歡的圖案太多了，這把扇子是它相對來說不太喜歡的一把，不然也不會隨便拿出來。

  但毀掉了難免覺得可惜。

  「沒能成功之前最好換一種東西來替代了。」他對大嘴娃說道。

  「嘁哚。」

  大嘴娃也點點頭，陷入若有所思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