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亡魂

  阮青青心裡的怒氣來得莫名，去得也快。

  雲方長的過去他不願意提及，不是她一人能決定。

  可雲方長不說，就像故意在她心裡放了只貓，撓得她心痒痒。

  恨不得現在去提升修為，去看透雲方長的命格。

  莫黔羽托著下巴，揚眉饒有興趣看著阮青青和雲方長。

  他記憶力，他這位偶像都似一人站在戰場最前面。

  像雪山里唯一挺拔的松，從前是沒有人敢屹立在他身側。

  現狀確實不一樣了。

  「你們準備好了，就和我來吧，帶你們認識認識那群孩子。」莫黔初道。

  阮青青去取防護服。

  周止和言語秋十分默契地來到雲方長身邊：「你也別太難過。」

  「哥也不和你搶，教你，等會兒哄哄就好。」言語秋道。

  「你們今天沒毛病吧。」雲方長環肩，像看怪物看他們兩人。

  他們放在雲方長肩膀上的手同時放開。

  周止意味深長：「雲哥，你就把我們剛剛說的是個屁，放了就好。」

  說完，他倆又默契地離開。

  言語秋：「我看他就是嘴硬。」

  周止點頭。

  「你們低估什麼，案還查不查了？」雲方長眼睛微眯。

  「查，當然查，現在就去換衣服！」周止腳底抹油，一同和言語秋開溜。

  雲方長見狀，無奈地搖頭。

  他怎不知道他們倆打什麼算盤。

  他看向阮青青離開的方向。

  只是如今並不清楚，自己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阮青青身邊……

  是出於朋友的關係去在乎阮青青的情緒，總似缺了些什麼。

  雲方長心中嘆氣，回頭又見莫黔羽詫異的眼神直勾勾看著他。

  「有事？」雲方長問道。

  「沒。」莫黔初連連擺手。

  換好防護服後，莫黔羽將他們領到一處破舊的別院。

  這裡入外頭有所不容，蓋著一座掉漆的小洋房，院子不大，剛好能放下一張桌子，能容四五個人出入。

  而院子外頭種植的花草染上一層積雪，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了，桌面上也有了灰塵。

  「這就是怪醫失蹤的地方。」莫黔羽站著院子外頭。

  「你為什麼不進去？」言語秋環顧著院子，突然詢問莫黔羽道。

  莫黔羽：「我負責把人帶到，你們調查就好。」

  「看你就是怕了，還說自己不信任這些。」言語秋道。

  「誰怕了？」莫黔羽不承認。

  「你不怕腳抖什麼？」言語秋毫不留情揭穿他道。

  「難道你被樓上那人一直盯著就不怕？」莫黔羽忍了又忍。

  「你不說這樓早廢了？」言語秋道，順著莫黔羽的方向看去。

  那已經積攢了一層薄灰的窗戶後面，果真有個人影！

  言語秋驚得往後一跳，周止則是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上面什麼也沒有，你們看到了什麼？」

  阮青青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現在窗戶後面確實什麼也沒有。

  「師姐，剛剛真的有！」言語秋指著窗戶的手顫抖，準確說，他剛剛看到根本不是人，且也不是人魂！

  阮青青點頭，她剛剛也隱約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息。

  周止不明所以，最終也跟著阮青青上樓去了。

  「喂，你們上哪？」莫黔羽寒毛聳立。

  這時，突然有一隻小手扯住了他的衣服……

  阮青青一眾人上去查看情況，發現小洋樓比他們實際看到的還要小。

  狹窄的樓頭，甚至並排走不了兩個人。

  鋪面的霉臭味更給洋樓添加了一股詭異的氣氛。

  這裡根本就不似廢棄幾日的樣子。

  更像是荒廢了十幾年。

  「官方基地還圈著這詭異的地方？」言語秋道。

  阮青青皺眉，她雙指夾著一張符籙瞬間化為灰燼。

  阮青青目光更深了。

  「你看見了什麼？」雲方長詢問道。

  「一個孩子。」阮青青道。

  說著，她又臨時畫了一張黃符：「情況有些複雜，你們看一下吧。」

  阮青青也有些難相信。

  符籙落地，舊日的景象再次浮現。

  戴著重度近視眼鏡，頭髮髒亂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他們幾乎斷定這就是蘇笛音昨日在畫像里看到的人。

  他此時正抱著一個啼哭的畸形兒，將他高捧在空中叩拜。

  畸形兒不僅長著一邊酷似麋鹿的角，兩側生著人耳外，頭頂還頂著個狐狸耳朵。

  半邊黑炭般的臉看不見眼睛和鼻子。

  只要左側一個鼻孔供給呼吸。

  「實驗終於成功了，川華，你看見了嗎？」白淵溯熱淚盈眶，虔誠地跪在地上。

  然而他的周圍都沒有人。

  雲方長注意到幻象中的一幅古畫。

  他走進去看，便見其上落灰掉了下來。

  由於長時間未接受保養，那幅畫的紙質變得鬆脆。

  雲方長只是輕輕一碰，那幅畫就掉落了，揚起一陣灰塵。

  「這是？」阮青青聽到動靜，赫然將目光轉了過去。

  這一看便驚住了。

  牆面上有個洞。

  然而她記得外頭小洋房的結構，並未接壤其他建築。

  這洞又是去哪裡的？

  雲方長伸手敲打了下牆面，回頭道：「裡面是空心的。」

  裡面還有空間！

  阮青青警覺。

  其他人也隨即恍然大悟，如果洞裡頭還有空間，便能合理解釋為何他們里外看到空間為何差距甚大了。

  阮青青等人相互商議了一陣，決定準備下去一看究竟。

  這洞通往的隧道很窄，只容得一人出入。

  雲方長打頭陣，他沿著隧道的樓梯往下，暗自數著高度。

  發現自己到達了地下，稀薄空氣讓他大腦有短暫的缺氧。

  雙腳踩在瓷片時，他打開手電筒，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核廢水的標識。

  再往裡，他又見到了熟悉的培養缸，以及一堆亂七八糟的試劑。

  這裡又是處地下實驗室。

  對比樓上的雜亂，此處還稱得上整潔，才看得像是廢棄幾日的樣子——

  那培養缸還在運作。

  一個只有半邊臉的男孩緊閉著眉目，漂浮在其中，渾身由機械導管連接。

  赫然是方才他在樓上幻境中看到的嬰兒。

  此時他已經有三五歲的大小。

  阮青青在操作台前翻找，希望能找到些病毒研究直接證據。

  她卻只在角落發現了一堆灰燼。

  (本章完)